楊再興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雖然在方才的對戰(zhàn)中,隱隱感覺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卻絲毫未料想到,自己居然是楊家將中人。
“主公,這……”
他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看向薛溢,神色之間難以定奪。
反觀薛溢,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笑吟吟的一言不發(fā)。
楊家自己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不好出面調(diào)解,而且對于楊再興的這層身份,他本來就只是猜測,之前完全沒有料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此時心中沒有好的對策。
自家主公不說話,楊再興只得先讓跪倒在地的楊延嗣起身說話。
“某當(dāng)真是楊家一員?”
扶起楊延嗣,楊再興還是不敢確定,語氣中充滿疑惑。
“千真萬確,堂兄若是不信,可以隨我回家中,調(diào)出族譜一查便是?!?br/>
楊延嗣保持著方才的激動,興奮的說道,伸手便要拉著楊再興往臨安城方向走去。
心想二伯失蹤數(shù)十年,父親曾一度懊悔,幾番追尋都未曾找到二伯和他的后人,如今終于尋得,有了二伯這一脈,楊氏家族才算完整。
“這位將軍權(quán)且稍等,此間事情未了,吾不可輕易離去?!?br/>
楊再興一臉嚴(yán)肅,同時不著痕跡的把拉住他衣袖的手撫下去,可以看出來,短短片刻,他還沒能接受他是大宋楊家將一員的事實。
“堂兄還請自便,叫某七郎便可!”楊延嗣喜形于色,立在一旁靜候。
“主公,你看這該如何?”楊再興走到薛溢的身邊,出聲詢問他的意見。
“再興尋得親友,解開身世之謎,當(dāng)屬可喜可賀,有何疑問?”薛溢明知故問,笑吟吟的說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我隨他回家,那你們呢?”
“我們一道同去呀,有何不可!”
“可咱們方才斬殺了大宋丞相,這……”
“讓我和你堂弟調(diào)節(jié)一番便可?!?br/>
說罷,薛溢緩緩上前,對楊延嗣抱拳施禮。
“你是我堂兄的主公?”
面對薛溢,楊延嗣比起之前的臉色緩和不少,可能是剛才認(rèn)親的高興勁還沒過去。
“正是,在下大漢武侯夜南天!”
聽到薛溢自報家門,楊延嗣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漢威帝國出了個年輕的封號武侯,此事作為盟國的宋月帝國姿勢知曉。
令他驚訝的是,眼前這個異人居然就是那武侯,而另一方面也慶幸自己的堂兄找到了一座好的靠山。
“原來是武侯大人,多謝多日以來對堂兄的照拂,某代表楊家表示感謝?!?br/>
楊延嗣拱手回禮,對方的身份值得他如此做,即便拋去薛溢的身份,楊延嗣也是對楊再興的主公表達(dá)敬意。
“再興隨你回家某并不反對,反而替他高興,只是你看這賈似道大人……”
言至于此,薛溢不再多說,雖然他殺了賈似道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但是就這樣離去,未免在這數(shù)千禁軍面前說不過去。
“哈哈,這個好說,陛下命某前來保護(hù)賈大人,但在某來之前賈大人已經(jīng)被人殺害,兇手遠(yuǎn)遁而去,實在并非某不想給予救助!”
楊延嗣只是為人耿直,并非智商低下,薛溢的意思他自然也能明白。
宋月帝國的這一干忠臣良將,本就對以秦檜為首的這**臣深惡痛絕,不然薛溢也不可能在殺死賈似道之后收獲宋月帝國所有知名武將的好感。
“既然如此,不知某能否率麾下武將和楊將軍一同前往府中,有幸見證再興認(rèn)祖歸宗的時刻!”
“這個自然,武侯大人乃是堂兄的主公,便是我楊家座上賓,理當(dāng)如此!”
“多謝楊將軍抬愛!”
一番交流之后,薛溢等人完全擺脫賈似道被殺一事,脫開嫌疑,反倒成了楊家的座上賓客。
“你等稍后便去楊家軍駐扎之地,從今日起編入楊家軍,隨某楊家上陣殺敵,保家衛(wèi)國,不得有誤!”
說完,轉(zhuǎn)頭對右側(cè)的一個副將道:“楊明,這邊的事已經(jīng)解決,你帶著身后的將士回去,順便把這些朝廷蛀蟲看管起來!”
留下來的千余禁軍都是禍患,但身為宋月帝國的將領(lǐng),楊延嗣顯然做不出坑殺他們的行為,于是命令他們進(jìn)入楊家軍,使副將便于監(jiān)視,以防走漏風(fēng)聲,對楊家以及薛溢幾人造成不良影響。
他們早就被薛溢這幾個殺神嚇破了膽,此時有活命的機會,哪里還敢再多說一句話,連聲允諾,撿起武器追隨在楊家騎兵身后,朝臨安城北側(cè)楊家軍駐軍地跑去。
“堂兄,武侯大人,我們走!”
楊延嗣當(dāng)先縱馬而去,薛溢幾人也跨上楊延嗣給他們留下的馬匹,緊隨其后,進(jìn)到臨安城中。
有著楊家的威望,即便臨安城已經(jīng)風(fēng)聲鶴唳,但是薛溢率部下依舊安然進(jìn)到城里,隨著楊延嗣的步伐,穿城而過,來到城西一座府宅門前。
“楊叔,這是漢威帝國的武侯,你將他們帶下去好生招待,我和父親有要事稟報?!?br/>
楊延嗣告訴老管家將薛溢幾人的住處安排好后,便帶著楊再興直奔主院,楊家老爺子和佘太君老夫人的院落。
楊府極大,畢竟是有著如此興旺的人丁,而且個個為宋月帝國浴血廝殺,奮不顧身,想不顯眼都難。
七拐八拐之下,把胡斐幾人先安排好了,薛溢的院子被放在最里邊靠近楊家主院的地方,因此也是和老管家呆的時間最長的。
走的久了,自然少不了聊家常,隨即薛溢打聽起了楊家現(xiàn)狀。
老管家也在府上服侍了很久,知道的事情不少,和薛溢聊得甚是愉快。
薛溢便也知道,楊業(yè)老爺子和佘太君共生七子,中已經(jīng)有幾個兒子戰(zhàn)死,皆是在和契丹的戰(zhàn)斗中身亡。
大兒二兒三兒皆死在了契丹人的手里,四兒不知所蹤,五兒和六兒還在前線廝殺,七兒楊延嗣由于現(xiàn)在的官職低微所以目前還在京中,不過圣旨已經(jīng)傳下來,就在最近會奔赴前線。
聽得薛溢一愣一愣的,這楊家一家子還真是愛國,前赴后繼的死,要是武道縣的部將也能有這樣的魄力,簡直就是毀不倒的長城呀,想著想著,薛溢就把主意打到了楊門虎將一大家子的身上。
“還望大人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老爺會在主院中進(jìn)行接納楊再興公子歸族的儀式,楊再興公子特地讓老身前來告知,希望屆時大人能到場?!?br/>
見薛溢屋里燭光暗淡,老管家在門外傳話道。
“某知道了,多謝楊老通傳!”
楊再興一旦認(rèn)親成功,他的身世任務(wù)就算完成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么獎勵?心里這樣想著,經(jīng)過一天的廝殺著實疲累,薛溢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