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翼和藍稚,黑梓和白辛。
這兩對鳥夫妻在某種程度上是極其相似的,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黑梓和白辛平時不愛黏糊在一起,而青翼和藍稚卻必是隨影隨行。
只不過.......資料記載的似乎有些偏差。
計白除了藍稚的妖氣之后,并沒有感知到另一股妖氣,單獨行動的藍稚著實有些奇怪了。
“想必你已經(jīng)瞧出我是誰了吧?”
就在計白思索著眼前這一情況究竟是資料的錯誤還是另有隱情的時候,藍稚微微抿著唇,神情有些復(fù)雜地看著計白問道。
計白這個人,她有在界內(nèi)聽說過。
之所以能夠在第一眼就識別出對方的身份,藍稚也是有著自己的消息渠道,最主要的還是計白這人實在太過容易辨識。
背著把不普通的劍,擁有一張稚童的臉,嬌小的身材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這三點,基本上就是妖怪們用來辨別計白的準(zhǔn)則了。
計白沒有回答藍稚的話,她只靜靜地瞧著藍稚,面色尋常,叫藍稚不由有些狐疑,無法確定計白究竟有沒有認出她來。
藍稚思忖了片刻,心道既然不確定,那就只能自己先做一番介紹了,如此比較保險。
想著,她遂又開了口。
“我是青鸞一族的藍稚,名叫火鳳,當(dāng)然你也可以叫我藍稚?!?br/>
其實不管是藍稚還是火鳳,這兩個名字都是襲承的,因為在一個時間段里,時間只會存在著一對青翼與藍稚,除非是它們死亡,這才會有下一對青翼與藍稚出現(xiàn)。
所以即便沒有自己的名字,也不會被人叫混。
“我沒多少時間。”計白聽了藍稚的話,眼中神情微動,終于有了反應(yīng),但卻是出口催促著。
計白還記著前日警察先生們給她的建議,在案子解決完之前,他們這些嫌疑人最好不要做一些旁的舉動,隨時等著警察局的召喚或者上門查訪。
在人類社會行走那么多年,計白對人類的執(zhí)法者向來都是挺尊敬和聽從的,不管怎么說,她以及整個計家都是人類,不可能因為和妖怪接觸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許是想不到計白竟然會催促自己,藍稚皺了皺好看的眉,要是有旁人在,見到她這動作怕是要心疼了,只不過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卻是一個只對吃感興趣的家伙。
“好吧?!彼{稚松開眉頭,似有委屈般地嘟囔著,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兩人聽清,“我只是想找到我的伴侶,青鸞一族的相生伴侶從來都是隨影隨行,從來沒有分開過的情況。”
這一點,計家古舊的手札上有所記載。
計白微微頷首,心下明白了幾分,但不代表她理解藍稚的行為舉動,“惡意出手傷害同類,未經(jīng)許可私自闖禁踏入人類社會范圍,無視管理所條規(guī)破壞人類世界。”
“行為惡劣,應(yīng)當(dāng)投入第十七層處罰地進行處罰。”
計白清晰地列舉出藍稚身上所犯下的錯,微微蹙起的眉頭透露出她此刻的不太愉悅,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遇到過破壞規(guī)定這么多的妖怪了。
事實上,妖怪界里也有一些不服從管理所管制的妖怪,但是這些妖怪大多都老老實實地待在了另外辟出的虛空里。
計白沒去過,也去不了,總之也不清楚究竟哪些是哪些不是,唯一的行動準(zhǔn)則就是抓捕任何一個試圖破壞規(guī)定,在人類世界里搗亂鬧事的妖怪。
不巧的是,藍稚就是不服從管理所管制的那一類妖怪。
更確切地說,她是無所謂服不服從。
“喂喂喂,你別激動,我話還沒說完呢,你等我把事情說清楚你再動手也不遲??!”
雖然一直都生活在另外的地方,但藍稚也是有聽說妖怪管理所里的那個據(jù)說按照十八層地獄改造的處罰樓,又因為如今她急著找到青翼,自然是不愿意就這么被計白給抓走的。
“那些小妖怪都是幫兇,它們幫著擄走了我的伴侶,我沒有把它們挫骨揚灰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也不是故意來鬧事的,如果不是我家伴侶找不到了,我也不會過來。”
言語之中,藍稚在提到那些被她給弄死弄傷的妖怪時,狠意毫無遮掩地擺在臉上,將那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硬生生降低了幾分美度,“你們管理所做得不就是管著這些妖怪嗎,我更想問問這是怎么一回事?!?br/>
計白面不改色地看著藍稚,見對方臉上隱隱有著激動之意,又聽著對方這似是指責(zé)的話,眸光暗了暗。
她覺得對方這是在說她工作不稱職。
好在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計白很快就將這一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不悅給拋到了腦后,“它們一沒破壞規(guī)定,二沒傷害人類,三沒對同類出手?!?br/>
言下之意便是管理所并不用出手管制。
聞言,藍稚冷笑一聲,“難不成只要不是服從你們管理所管制的妖怪就不是妖怪了是嗎,什么叫沒有對同類出手,我家伴侶出事還不算嗎?!痹秸f,藍稚心頭的火氣越大。
本來就心里擔(dān)心著急得慌,如今又聽到計白這么說,頓時就想打人了,看著計白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首先,你說那些妖怪都是一些小妖,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么說明青翼很弱,弱到能夠讓這些小妖給傷害到?!鳖^一回說這么長的話,計白中途停頓了片刻。
“其次,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你們應(yīng)該住在銀際里,普通小妖根本沒有那個能力破開結(jié)界進去,更別說還帶著一個大妖離開。”
計白有條有理地指出藍稚言語之中的漏洞,她面無表情說出這么一番話來,總給人一種她在諷刺藍稚的錯覺。
藍稚只在心里不爽了一下,隨即就將計白的話給聽了進去,即便還是看著計白有些憤恨,但還是理智性地收住了自己的情緒,啞著聲說道:“其實參與在其中的不止這些小妖。”
銀際是他們不想被規(guī)定束縛住的妖怪們合伙開辟出來的虛空,他們向來不屑于和人類打交道,所以基本上是不會出銀際的,而外面的妖怪也不能輕易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