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速勝對方,可在大陣的加持之下,對方已然立于不敗之地。
“難道要退走?” 她想,我穿過兩顆危險的氣態(tài)巨行星,躲過一只未知巨獸,現(xiàn)在卻要在這里止步?
“鳳翔天決!”
她不甘心,決定孤注一擲,再度幻化出天鳳虛影,掠向白云天。
這是一場豪賭,勝則大功告成,敗則落荒而逃。不,未必能逃的出去。
“壓箱底的本事?” 白云天面色凝重,望著那只振翅擊天的彩鳳,“彩鳳想要擊天,我就以天來鎮(zhèn)壓!”
“小開天式之清微!”
一片迷蒙的清光出現(xiàn),在白云天的頭頂,這清光化為云霧,點綴著一片無暇的天空。
“小開天式?” 林夢蝶吃了一驚,不愧是真仙道統(tǒng)的一支,竟然掌握有這等神術(shù)!
據(jù)說昔日盤古開天,有九天最為殊勝,是為清微天、大赤天、禹余天等九天。
為了開辟這九天,盤古大神創(chuàng)下無上法門,是為開天九式。
這九式威力無窮,練到極致處便有開天之能。
在漫長的歲月中,開天九式早已散失,后來人即便能學(xué)到一兩式,也能成為縱橫星宇的強者。
后來,一群至強者聚在一起,簡化了這開天九式,琢磨其精神,創(chuàng)造出更為簡易,威力更小,更容易掌握的九式。
是為“小開天九式”。
如今這個時代,真正的開天九式已然成為傳說,只有那些最古老的世家大族還可能掌握著一兩式。
即便是小開天九式,也成為了不傳之密,只有大勢力才能掌握并傳承。
對于這傳說中的秘術(shù),林夢蝶向來只是聽聞,她雖然是一個旋臂的公主,但還沒有接觸傳說的資格。
不想,此刻竟在這荒僻星空的低級文明上,遇到了傳說。
那迷蒙的清光在流轉(zhuǎn),一種至高至遠的淡然氣息彌散開來,像是有神明自遠古投來驚鴻一瞥。
“吟!”
天鳳振翅,長吟著,試圖震撼清微天。
然而,天地不言,任萬物以生息。
“去!” 盡管對方的秘術(shù)強大無比,林夢蝶依舊沒有膽怯,亮劍之后便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火鳳撞上清微天,火光燎紅了碧天,天光也吞沒了火鳳的身影。
最終,當(dāng)一切都散去,天也不存在了,鳳也不存在了。
林夢蝶面色慘白,“哇,” 她吐出一大口鮮血,上面還泛著神光。
“你贏了,” 她說,“好厲害的小開天九式,不愧是傳說中的秘術(shù)?!?br/>
“你是束手就擒,還是等著我去綁縛你?”
白云天聲音很冷,這一場惡戰(zhàn)令他心驚不已,他知道,自己能贏,全憑著祖師留下的陣法,否則早已碎尸萬段了。
“你能抓到我再說吧?!?nbsp;林夢蝶取出一張符篆,輕輕捏碎。
下一刻,她整個人化光散去。
“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了,必須要憑借符篆跑路,” 白云天成竹在胸,右手在空中慢慢捏緊,像是如來佛在對付孫猴子,“怎么能脫得了我手?”
江言提著電腦,從會議室里出來,他極力控制情緒,讓自己不至于哼出什么小調(diào)來。
同樣是從會議室里出來,昨天的心情和今天迥然不同。
李小冉跟在他后面,神色復(fù)雜。
“那是你干的?” 她問,“為了報復(fù)主管,不給你晉升?”
“哈哈,” 江言攤開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覺得了?”
李小冉望著他,神色復(fù)雜。
她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青年,與她一直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樣。
“怎么了?” 江言摸了摸鼻子,“你這樣看我干什么?”
“你知道嗎,” 李小冉和他并肩而行,“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呆子,只知道工作,沒有脾氣,沒有腦子的那種呆子?!?br/>
江言愣了一下。“難道我不是嗎?” 他略有些自嘲道。
“可是你剛剛做的事情,” 李小冉笑著說,“讓我覺得很有意思,一點也不呆,很有頭腦,哈哈?!?br/>
“是啊,我進公司以來,第一次有創(chuàng)造性的工作,就把自己的工作弄丟了?!?nbsp;江言苦笑,“我要到人才市場奔波半個月,可能更久?!?br/>
李小冉側(cè)頭望著他,在這一刻,她真的有些理解他了,并為他微微心動。
她的確是個很拜金的女孩,平日里是絕不會注意“有趣的靈魂”的。
那只是她用來拒絕屌絲的理由,有錢人在她們眼里天生就充滿趣味,靈魂滿是香氣。
然而,只要還是個人,便一定有同理心和靈魂的,只是被遮蔽的太深了,平日里發(fā)不出光。
剛才在會議室發(fā)生的事情,無意間剝開了那些遮蔽她靈魂的枝枝蔓蔓,在江言大膽報復(fù)領(lǐng)導(dǎo)的時候,她竟也分享到了一些快樂和快感。
是以此刻,她真的在仔細打量江言。
她想到宣示何道的計劃,但不知為何,想到那可能的結(jié)果,她竟有些不忍心了。
猶豫再三,她還是沒說出口。
舟車勞頓需要休息,是以下午沒有活動,江言邀請李小冉到處走走,李小冉倒也有赴約的打算,但她又看到了何道。
于是她委婉的拒絕了江言,是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委婉。
江言略微有些失望,方才報復(fù)領(lǐng)導(dǎo)的好心情也褪色不少。
然而,李小冉能笑著跟他說這么多,語氣還這么和軟,相比從前已然好了太多。
不能操之過急,他告誡自己,反正龍虎山之行還有三天。
李小冉進了自己的房間,何道也跟了進來。
“你沒跟他說?” 何道很會察言觀色,這句話不僅是在疑問,而且還有質(zhì)問的意味。
“我……” 李小冉說,想到方才自己的猶豫,想到何道那可怕的能量,“我沒找到機會?!?br/>
“我看你跟他說了不少話,” 何道打量著她,“笑的也很甜。”
“你什么意思?” 李小冉抬起頭,她很會反咬一口,“你不信任我?”
“沒有,” 她坐在床上,何道走到她身前,離她很近,“我是說,你畢竟是個女人,你不會心軟吧?”
“我不會心軟,” 李小冉偏過頭去,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真的是沒有機會,我在組織語言。”
“嗯,的確,這個計劃有些太奇怪了,” 何道笑著說,望著她的臉,“加油,今晚之前告訴他,一定要讓他今晚就出發(fā)?!?br/>
李小冉點了點頭,臉上有些抗拒。
何道望著她,從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
或許是天氣太悶熱的原因,或許是她的衣著太清涼,或許是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他有些微的沖動。
于是,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只要成功了,錢當(dāng)然不是問題,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br/>
李小冉抬起頭:“什么機會?”
“一個讓你自己動的機會。” 何道轉(zhuǎn)身離去。
林夢蝶在逃,憑著小挪移符,她化光散去,下一刻已在數(shù)十里之外。
即便如此,她依舊感覺不到安全,有一道道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那是來自陣法的監(jiān)視。
這樣下去,不出十個呼吸,那個喜歡推磨盤的就會追過來,她想。
她要找一個死角,陣法的死角,洞天福地的死角,那可以讓她避過監(jiān)視。
她學(xué)過一些和陣法相關(guān)的知識,但那顯然不能應(yīng)用于此,因為這是蓋世天師張道陵布下的陣法。
她打開了神念傳呼,試圖和公主號取得聯(lián)系。
同時,她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排云而來,地下的花草因此齊齊仰臥。
五個呼吸過去了,她再度捏碎一張小挪移符。
“公主號在很遠的地方,” 來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想,“我身上還有為數(shù)不多的小挪移符,假如在用盡之前沒聯(lián)系上,我大概要留在這里了。”
在穿越木星的大紅斑時,她身上許多東西都被絞碎了。
此刻,在她看來,聯(lián)系上公主號要很長時間。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幾乎在一瞬間,她就和公主號聯(lián)系上了。
“怎么會這么快,” 她下意識的問人偶,“你不是在恒星系外面嗎?”
“哦,我尊敬的公主殿下,” 人偶嘟噥了一句,“事實上,從天文距離的角度來說,我們此刻近在咫尺。”
“你在哪里?” 林夢蝶問道,她不覺得人偶和公主號能穿過大陣,畢竟那是一個種族性的排他陣法,“你怎么進來的?”
“我在……這地方叫日本,我在一片海底,探測數(shù)據(jù)顯示,當(dāng)?shù)厝税堰@里叫龍三角,” 人偶似乎在讀什么,“至于我是怎么來的,這就說來話長了……”
“夠了,你趕快給我檢測一下,” 林夢蝶打斷他,“我在一個洞天福地,我要找到它的死角?!?br/>
“請您稍等,” 人偶說,“正在檢測中?!?br/>
從千里之外的日本海中,一道信號發(fā)射過來,這信號的等階超越這星球上任何人的理解,因為它是科學(xué)和神學(xué)的高等結(jié)合。
這道信號掃過了龍虎山的蒼茫大地,將所有可能布陣的地方都檢測了一遍,然后又向下,在土層里逐層分析。
這個過程用了大概十秒鐘,其間林夢蝶又捏碎了一張小挪移符,這是最后一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