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嗅嗅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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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伏雷活躍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連接頂端和下層的樓梯口。
透過分割區(qū)域的網(wǎng)格狀階梯,它歪了歪腦袋,正好可以看見已經(jīng)拿走了維基手上的車鑰匙、并且在往車庫奔跑的佐拉博士。
以及已經(jīng)因為臺階丟棄了輪椅、半拖半抱著兩個人,艱難往這邊奔走的史蒂夫。
原本快要到達火箭端口的施密特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拎著那只裝著宇宙魔方的小箱子轉(zhuǎn)過身來。
“史蒂夫……羅杰斯……”
他歪了歪脖子,發(fā)出“咯啦咔啦”的聲響。
基地底端的爆炸還在繼續(xù),原本專注于拖走青梅竹馬的金發(fā)青年往上一望,顯然并不明白自己被九頭蛇領(lǐng)導(dǎo)人“關(guān)注”的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他帶著其他人破壞了這個基地吧?
好在約翰·斯密特的下一句話就為他解惑了。
“真是令我激動……”
這個希特勒式的男人說。
“我可是你的影迷——厄斯金博士最后還是成功了是嗎……”
史蒂夫瞇了瞇眼睛。
他把巴基和維基放置在結(jié)實的墻體三角下,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勢。
顯然斯密特也和他是一個想法,前者的視線像蛇一樣略過似乎被人打暈過去的奧利凡德,并在下一刻和史蒂夫交上了手。
“嘭!”
拎著一個箱子并不利于斯密特的發(fā)揮,金發(fā)青年的拳頭成功的打歪了他的臉。
——字面意義上的“打歪了”。
距離他最近的史蒂夫在那一刻表情像是見了鬼——斯密特的臉皮松垮的掛下來,眼眶和嘴角露出部分艷麗的鮮紅色內(nèi)里。
后者面頰微抽,干脆把面皮整個撕了下來。
——露出一顆增光瓦亮的紅骷髏。
接下去便是一場夾雜了私仇的亂斗。
……
交戰(zhàn)的地方是懸空的鋼鐵過道,腳底是轟鳴著炸裂的火光。
泥伏雷窩在他們的上方觀戰(zhàn),黑色綠豆眼的視線跟隨著斯密特用來格擋,或者攻擊對手的那只箱子轉(zhuǎn)動。
酣戰(zhàn)的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躺在三角區(qū)的巴基眉頭微皺、已經(jīng)轉(zhuǎn)醒。
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半睜的眸底閃過一道混雜著迷茫的警醒、和不加掩飾的凌烈殺意。
他的視線首先在他身側(cè)依舊陷于囈語狀態(tài)的姑娘上饒了一圈,又極度敏銳的捕捉到了遠處懸空鐵架上困獸一般纏斗的兩人。
混亂的記憶像是當初洗完腦之后的狀態(tài),但他還是輕易的辨認出金發(fā)青年身上穿的是二戰(zhàn)時期最古老、除了樣式之外都不符合“美國隊長”身份的制服。
眼前仿佛還停留著二十一世紀時間流逝停頓時的場面:復(fù)仇者、奧利凡德、絕境士兵、紅骷髏……
而現(xiàn)在,維基和史蒂夫都好好的在他面前。
他將姑娘安置好,往懸掛中央的鐵索橋走去——現(xiàn)在的身軀他熟悉又不熟悉,沒有了那只重量可觀的金屬臂,沒有被改造過的脊椎,他活動手指的時候,都有一種明顯的不真實感。
但那揮拳時的觸感是真實的。
連指骨傳來的陌生的痛感,都是那樣的真實。
……
“巴基!”
交戰(zhàn)途中被攔住了敵方攻擊的史蒂夫驚喜出聲。
“……嗯?!?br/>
深棕色短發(fā)的青年甩了甩左手,沉聲應(yīng)了一聲。
他說話的方式……和平時不大一樣。
史蒂夫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回應(yīng)有點不對勁,但現(xiàn)在并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
紅骷髏在巴基插手的時候不怎么愉悅的瞥了他一眼——并沒有將這個突然冒出的“普通士兵”放在眼里。
——即使那是被他們改造過的“實驗品”,也不足以入他的眼。
所以他也自然忽略了巴基看向他時不加掩飾的仇恨、與徹骨的冰涼。
這個世界上,大約沒有人能體會這個經(jīng)歷過兩世的詹姆斯·巴恩斯的心情。
——當你此生的全部苦難都可以歸結(jié)于一個仇敵,而那個仇敵如今就眼睜睜的站在你眼前,他甚至意氣風發(fā)、甚至志得意滿。
——你知道你之后的人生可能因為他造成怎樣的悲劇,你知道你的一切最底線的原則都可能被他撕扯啃噬得粉身碎骨,你知道你會因為他變成……變成你最最最痛恨、痛恨到恨不得直接殺死的那種人。
變成“interSoldier”。
凜冬之至的冬兵。
——但你他媽的見了鬼的居然、很有可能、無力改變。
再度揮舞拳頭的那一刻,巴基想:
他不是在為自己的苦難痛苦——在他害了那樣多無辜的性命之后,這痛苦是他該承受的。
他只是在為無法手刃紅骷髏痛苦,為那些很可能繼續(xù)消逝的無辜生命嚎哭。
為他無法掐斷這場罪孽而愧疚泣血。
……
又一陣爆炸將整個高架橋震得亂晃。
巴基的加入雖然為史蒂夫增加了助力,但由于場地的限制這助力并不明顯。
約翰·斯密特很快厭倦了這場打斗。
再加上,大約是意識到高架橋即將被摧毀,他在又一次激烈的交手之后猛地退回了另一端。
他將那頭的操控桿子撥開,原本嚴絲合縫的高架橋就這樣猛地分開了。
巴基和史蒂夫在這頭,紅骷髏在那頭。
后者撩了撩他的長風衣,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一抹靈活無比的黑色身軀突然襲上了他的胳膊,在狠狠的一咬過后,吃痛的斯密特下意識手臂略松,那咬了他的扁扁鴨嘴就轉(zhuǎn)而咬向了他的手掌。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那幾乎相當于一整個泥伏雷大小的箱子,就這樣猛地消失在了它肚子里。
消失在肚子里。
包括箱子里的宇宙魔方。
紅骷髏的紅骷髏腦袋:???
懸空的嗅嗅靈活扭轉(zhuǎn),在男人根本沒有來得及出手的情況下跳過了中間的間隔,以仿佛飛翔的身影閃到了被隔開的另一端。
“哄!”
高架橋徹底收起了。
兩方人馬,隔著幾百米的高空,遙遙相望。
傻子都看得出那張骷髏臉有多猙獰。
……
奧地利的邊境之戰(zhàn),伴隨著107陸軍師被俘士兵的回歸宣告勝利。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人以為會勝利的營救。
當聽見外界的喧鬧,正皺著眉頭和卡特特工說明“美國隊長失去聯(lián)絡(luò)、這個消息需要上報”的菲利普斯上校忍不住又皺了皺眉頭。
“他們回來了!”
“上帝啊,他成功了?!”
和卡特特工一同趕往外頭的路上,菲利普斯上校不斷的聽到類似的驚呼。
在菲利普斯上校的心中,這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營救。
107陸軍師被困在敵后方足足幾十英里處、從軍營到九頭蛇基地的中間都是炮火和槍擊,有誰能夠成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如果不是這項任務(wù)過于艱巨,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拯救被困士兵”的規(guī)劃。
要知道,放棄這項決定,對他這樣看盡戰(zhàn)場世事的老兵而言,也是下得無比艱難。
——畢竟,那都是為了美利堅放棄安逸生活、為了保護后方甘愿犧牲自我的勇士。
可現(xiàn)在,他們回來了?!
路邊是被雨水澆筑得糜爛的泥土地,這片土地飽經(jīng)滄桑,承受過槍炮、煙熏火燎、大兵的腳印和坦克的履帶印。
可也是在這樣的土地上,在雨后,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伴隨著零星的小花冒出來,像是為這片土地發(fā)出無聲的吶喊。
——伴隨著回歸的士兵的吶喊。
他們喊:“美國隊長萬歲!”
他們喊:“美利堅萬歲!”
他們勾肩搭背,他們笑容滿溢,他們周身泥濘,他們像大猩猩一樣捶胸歡呼,他們……
他們還他媽的抱著一只鴨嘴獸???
他們還他媽的抱著一個姑娘???
菲利普斯上校&卡特特工:???
……
最大的喜悅需要最盛大的宴會。
作為慶功晚宴最大的主角,在距離晚宴還有三個小時就要開始的時候,史蒂夫·羅杰斯先生覺得,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首先,他最好的兄弟巴基在回來之后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雖然他感覺得到巴基還是那個巴基,雖然巴基在凱旋的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振臂高呼“讓我們?yōu)槊绹犻L歡呼吧!”……好像一切都沒什么不對的樣子。
——他還是覺得巴基很不對勁。
再加上,維基——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九頭蛇基地、身邊沒有了那位黑衣執(zhí)事的維基——沒有轉(zhuǎn)醒,而巴基又對“維基為什么不在布魯克林而在這里”只字不語……
綜上所述,史蒂夫覺得最近的一切都是一團亂麻。
雖然佩姬——那位足夠優(yōu)秀又足夠美艷的女特工在這段日子里給了他足夠的勸導(dǎo)和開解,他還是只能勉強的松開部分緊皺的眉頭山丘。
梅林的老懷表?。?br/>
吞掉了宇宙魔方又不肯吐出來的泥伏雷??!
大草原上胡亂奔跑的草泥馬??!
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蜻蜓今天,剛到,上海。
然后19號的飛機,到時候要飛14個小時。
然后就要上學(xué)惹。
所以這兩天的更新可能不太穩(wěn)定。
鞠躬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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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Teana”,灌溉營養(yǎng)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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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比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