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害臊,如此明目張膽拿著女子的絲絹。言情內(nèi)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么?”薛佳凝瞧見方君銘對著絲絹如此忘我,不禁開口調(diào)笑,然而轉(zhuǎn)念一想,薛佳凝卻是笑不出來了。純白的梔子花,猜也不用就知道必定是是方君銘心心念念的人兒之物了,對于關(guān)于她的所有,這人恨不得都隨身攜帶才好。
一想到曾經(jīng)遇到輕靈為未婚夫君定制中衣的一幕,薛佳凝就沖動地想要告訴方君銘無須再等待什么了。
“方君銘,近來你可有聽辜少卿說起家中之事?”
“嗯?”方君銘總算是勉勉強強回應(yīng)了一句,臉上的陶醉與甜蜜還是消散不去,乘船帶來的不舒適,似乎稍稍分散了注意力也沒有了要命的難受了。忽的聽不見薛佳凝講話了,方君銘才無可奈何開口道:“坐船太無趣了?怎的問些無聊的話?”
薛佳凝蹙眉,扭頭看向周圍的人,之前圍作一團圍觀方君銘的人只剩下寥寥幾個,全是仰慕方君銘的花癡女子,她們依舊不死心地直勾勾死盯著方君銘身旁僅剩的空缺。薛佳凝長長舒出一口濁氣,長得好看的人真是桃花不斷啊。
一名鼓足勇氣的女子終于下定決心一步步走近方君銘,后來女子終于站在了方君銘身邊,即便沒有得到他的一個眼神,如此靠近的距離已讓場外的其他人羨慕嫉妒至極。然卻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的勇氣的,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看著。
女子想著自己也是過來了,若不能與他說上一句話,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于是女子一鼓作氣,紅著臉向方君銘打招呼:“公子,你也是到美國探訪親人去的么?”
方君銘并未意識到此人是在與自己說話,所以不為所動地站在原地。薛佳凝覺得好笑,就因女子得不到回應(yīng)后通紅的臉剎那間褪色,事實上薛佳凝真的忍不住嗤笑出聲來,她將頭撇向一旁,纖手也捂不住悄悄溢出的笑聲。
女子和方君銘都被她的笑聲吸引過去,女子嗔怒地瞪了薛佳凝一眼,任是哪個女子被這樣也會覺得自己被嘲笑了。方君銘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真的是有人與自己搭話,尷尬地轉(zhuǎn)頭看向說話的女子,女子一身粉衣,樣貌平平,方君銘沒有多少的感觸,鑒于薛佳凝的無禮已經(jīng)使得女子幾乎顏面無存了,方君銘只得耐著性子與女子聊起天來。
“她,不是在笑你?!?br/>
女子頓時喜出望外,不想他真的對她說話了,且他的聲音宛如天籟一般,女子覺得許天下也找不出如此動聽的聲音了,臉上又重新浮起紅暈。
“公子說不是便不是?!闭f完還嬌羞一笑,教方君銘有些不知如何接下去了,心中想著:天朝的女子何時如此大膽開放了,他是不是被調(diào)戲了?
女子得到方君銘的回應(yīng)后,總是話多了起來,一直從自己如何從大清跋山涉水到美國看望哥哥談到大清的現(xiàn)狀,總之是侃侃而談。女子沒有看見方君銘是在強忍著在這里聽她侃侃而談,而是無視道:“同治十三年十二月,清穆宗崩,享年十九歲。聽哥哥說,清政府派往美國監(jiān)督留學(xué)的官員陳蘭彬等大人,以留學(xué)生學(xué)運動、學(xué)跳舞,不穿長袍馬褂而穿西服,不行跪拜,留學(xué)生禮而行握手禮,甚至于有的學(xué)生剪了辮子等,認(rèn)為他們縱能學(xué)成歸國,非特?zé)o益于國家,亦且有害于社會,向太后建議將留美學(xué)生撤回?!?br/>
“同治皇帝駕崩了?”方君銘震驚地瞪大眼睛,想起那日一起月下共飲的寂寞少年,那是還是鮮活的,怎的就命運多舛?然而這則消息給方君銘的另一個提醒則是:同治帝當(dāng)年允諾待輕靈及笄之后便許以良緣,不知是否已作廢?
不論如何都好,他見到輕靈的那刻,一定會與她求親!
方君銘在心在暗暗下了決心。
“嗯,現(xiàn)在已是光緒二年。不知光緒皇帝是否會撤回留學(xué)生,但是此次去看望哥哥,似乎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國外的生活,對于自己所學(xué)也很是熱衷,若真的被撤回了,心中該是很失落的。方公子也是有認(rèn)識的人在美國吧?不過看公子的樣子,似乎又像在美國生活了很長的時間······”
女子還是源源不斷說著,而方君銘早已沒有聽下去的耐心,回鄉(xiāng)之心更是急切了。最終還是薛佳凝出來解決了這一場停不下來的“閑聊”,薛佳凝拉著方君銘離開,還裝模作樣地捂著他的心口關(guān)心道:“真是健忘,又忘了吃藥了,趕緊回去吧?!弊吡藘刹接只仡^對著女子道:“許姑娘也該回去吃些什么了?”
然后就大大方方方將方君銘帶走了。
方君銘一路上忍不住笑起來:“你怎么知道我聽不下去了?”
薛佳凝吐了口氣,翻白眼道:“是我聽不下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