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柒夜強行攬著冷月離開了鬧市街頭,封亦晗站在原地望著好似一對璧人的身影,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
“千斬,本王當街給邪王妃道歉,你說這件事若是讓母后知道,會如何?”封亦晗說著就側目睇著千斬,捂著胸口的手也慢慢放下,而那羽蘭色的錦袍上,赫然一點猩紅入目。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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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柒夜面色陰沉的快步而行,一身凜冽的氣息幾乎要將冷月凍傷。尤其是她此時還禁錮著冷月腰間的手臂,也愈發(fā)用力了。
冷月斜睨著封柒夜怒氣浮現(xiàn)的側臉,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給誰看?!這事發(fā)突然,她哪知道隨便出府就能遇到封亦晗,甚至還差點把小命也搭進去。
想著,冷月扭動了一下腰肢,“封柒夜,放開我!都沒人了,你還裝給誰看!”
聞聲,冷月只感覺自己纖纖細腰差點折了,只見封柒夜大力狠狠的捏著冷月,腳步也倏然站定,雙目如啐了寒冰一般,森冷的低頭,道:“賀蘭冷月,本王說過不準你出府,你膽子到是不?。 ?br/>
封柒夜的舉動,徹底激起了冷月的反骨,雙手用力扒開他的手臂,獲得自由的瞬間,冷月雙手反轉就推在封柒夜的胸膛上,怒氣灌頂?shù)膽嵟?,竟將封柒夜推的后退了兩步,冷月站定,寒著臉說道:“封柒夜,你說不準出府我就要聽你的?管的這么多,你怎么不去當管家!”
說罷,冷月喘息著就轉身離去,孤零零的背影透著堅韌,她受夠了這一切。她不想知道為何封柒夜會那么及時的就趕到了城中,也不愿了解封亦晗今日的道歉又代表了什么。
她一個自由的人,憑什么要被這古代落后的體制捆綁,他習慣發(fā)號施令,而她偏偏是匹不受拘束的野馬!
身后的封柒夜眸子微變的望著冷月漸行漸遠,而手臂上似乎還留著她柔軟的體溫。不知何時,龍修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站在封柒夜的身邊開口:“爺,封亦晗回府了!”
“盯著他的動向,隨時回報!”
“是!”
封柒夜短暫的失神,但很快又掛起了不羈邪肆的笑,眼神微側,語意不明的問道:“剛才都看到什么了?”
龍修一聽,斂下眉宇頷首正色說道:“爺,屬下沒看到王妃發(fā)火,也沒聽到王妃罵人!”
瞬時,封柒夜的臉色由晴轉陰,煞黑的臉頰瞬也不瞬的瞥著龍修,一口氣梗在喉嚨,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爺,我去看看龍晴!”
龍修抬眸看了一眼封柒夜之后,留下一句話便腳底抹油。
和封柒夜不歡而散的冷月,獨自走在街道上。王府不想回去,摸了摸袖口中揣著的幾張銀票,這還是當初她讓賀蘭冷春從侯府的賬房中取出來的。
時至晌午,冷月四下張望后,便徑直走進一家規(guī)模不算大的酒樓。酒樓廳內(nèi)已經(jīng)坐了不少用膳的人,喧囂熱鬧的景象,讓冷月多了一絲背井離鄉(xiāng)的惆悵。自顧挑選了一處內(nèi)側安靜的桌位坐下,還不待招呼店小二,眼前的光線順然一暗,如濯濯清泉般溫潤的嗓音便傳來,“姑娘,可否同桌而坐?”
聞聲,冷月倏然抬眸,而入目之人讓她狠狠的驚艷了一把。不同于封柒夜的森冷峻峭,也區(qū)別于封亦晗惑人姿態(tài),眼前的男子如一抹清泉滑入眼中,好似上等精心雕琢的璞玉,只待人們靜靜觀賞的清澈。
一席清輝白緞錦袍,黑色墨發(fā)蕩在身后,如遺世而獨/立的謫仙,清潤的臉頰上掛著淺笑,彎彎的嘴角弧度上揚,尤其是那清涼如泉的眸子,干凈透徹纖塵不染。
轉瞬的驚艷之后,冷月回眸看了看廳內(nèi),說來也怪,不過須臾光景,方才還有些空位的廳內(nèi)此時竟人滿為患,放眼望去果真只有她獨自一桌,說不上的怪異之感,冷月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但并未深想,望向男子點頭道:“可以!”
男子頷首示意一番,動作怡然優(yōu)雅的掀開錦袍,便落座在冷月的對面,清澈的眸子似是噙著一抹謝意,“多謝姑娘!”
冷月隨即微微點頭,不再多話。隨意叫來店小二,點了幾個招牌菜后,徑自低頭用膳,而對面的男子,卻意外的只要了一壺清茶,雙眸波瀾不驚的睇著冷月。
任誰在吃飯的時候,被一個陌生人盯著看,相信都會感覺別扭。冷月更是如此,每每低頭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頭頂那刺目的視線,讓她有些食不知味。
淺嘗了幾道菜色后,冷月沒什么心情的放下碗筷,抬眸端詳著男子,黛眉一挑:“公子來酒樓不用膳,只品茶,何不去茶寮?!”
這話說的有些刺耳,當然冷月也并未透出多少敵意,只不過她原本就心情不好,又被不相識的人莫名其妙的盯著看,她這心里一陣煩躁。
“抱歉,是在下唐突!”男子見冷月語氣不佳,竟微微紅了臉頰,甚至還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那潤白的臉頰徒然增添的紅潤,讓冷月萬分詫異!
古代的男人都這么害羞的?!
冷月忍不住雙目灼灼的望著低眸羞赧的他,纖長濃密的睫毛隨著他的眼瞼輕顫,嘴角僵硬的微抿著,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他這舉動,讓冷月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罪惡感,怎么好像她欺負了他似的!
哀怨了嘆了口氣,冷月也再沒什么食欲,正要招呼店小二,卻見那男子突然抬眸,臉頰嫣紅更甚,“姑娘,能否幫在下結賬,我…我銀子掉了!”
啥?!
冷月一瞬怔愣,一雙水眸上下打量著服飾較好的男子,他到底是銀子掉了還是節(jié)操掉了?
沒錢還喝茶?看她一介女流好欺負?這事倒是愈發(fā)詭異了!
“姑娘,在下一定會還錢的!”
男子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掛著期翼,水光澤澤之中,冷月仿佛看到自己如果不幫他結賬,就是萬分不應該的惡人行徑。
都說女人是感性動物,冷月難得心一軟,出手闊綽的幫他結賬之后,竟發(fā)覺自己悲催的日子已然來到。
走出酒樓之后,冷月一心還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懷,走過一條街,穿過一條巷,卻發(fā)覺有點不對勁。
蹙眉前后看了看之后,冷月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望著身后那清輝錦袍男子,“你干嘛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