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沒見,我老了很多,你卻沒怎么變?!壁w芳菲看著眼前的男人,由衷的感嘆道。
雖然比記憶中消瘦了許多,但是身上風骨不減。一身醇厚儒雅的氣質(zhì),像是積年的老酒。當年就是這樣的風姿,讓多少女人為之迷醉。
當初的自己,不就是迷戀上他的笑容嗎?溫暖又專注,仿佛他的眼里心里都是你。
“是嗎?”阮正國雖然還是溫和的模樣,但是眼中卻沒有一點笑意,甚至透著冷淡。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趙芳菲癡癡的看著阮正國,“最討厭你這個模樣,對誰都笑,對誰都這么溫和。讓人一不下心就掉落在你的眼睛里,再也出不來?!?br/>
“過去的事情,別再提了?!比钫龂恼f道:“既然認回了棉棉,那就對她好一點。這孩子心性堅韌純善,你不要做出傷害她的事情?!?br/>
趙芳菲坐在床上,阮正國避嫌似的站起來,離遠了一點。
“我怎么傷害她?”趙芳菲笑的開懷,“我可是她的親生母親,我怎么會傷害她呢。阮正國,你別忘了。當初是你不愿意對我負責,我才不要她的!”
當年她抱著阮棉苦苦哀求,如果阮正國娶她,他們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甚至不在乎錢財,愿意跟他過寡淡的日子。
可他呢?一言未發(fā),帶著阮棉遠遠的離開了北城,一點后路都沒給她留。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過去的事情嗎?”阮正國平靜的語氣中帶著那么一絲莫名的情緒,像是積壓云層中的雨水,遇上冷空氣就會結(jié)成冰雹。
趙芳菲譏諷的說道:“我有什么可顧忌的,大哥?!?br/>
最后大哥兩個字,她說得尤為譏諷。
她嫁給了阮正國的弟弟,可不得叫他一聲大哥嗎?
……
阮棉在外面等著,拿手機跟年明珠聊天。
掌上明珠:快看快看!
明珠截了圖發(fā)過來,還附上一個仰天長嘯的表情包。
阮棉點開圖片看了看,內(nèi)容是關(guān)于蔣高飛的。
棉花糖:善惡終有報,這種人終于得到他應有的下場了。
掌上明珠:小姑娘誒,你太天真了。這事兒絕對是有人針對蔣家的,誒,你說蔣依依跟北城大名鼎鼎的陸先生有一腿,陸先生怎么沒保住蔣家呢。
她雖然沒見過那位陸先生,但是也聽過對方的名聲。在北城,難以找出能同那一位相睥睨的人物。
阮棉想起陸忍踹翻蔣依依桌子的那個場景,哼了一聲發(fā)出去一條消息。
棉花糖:陸先生跟蔣依依分手這么多年了,有什么義務(wù)庇護她!
掌上明珠:(黑人問號臉!)我怎么聽出了醋味兒?。±蠈嵔淮?,你是不是陸先生的忠實粉絲!
阮棉一陣心虛,趕緊發(fā)了個民國吃東西的表情。
棉花糖:你厲害了!醋味居然是聽出來的。好啦,不跟你說了,晚上宿舍見,我還有事兒。
她關(guān)了手機,一陣臉熱。昨晚陸忍睡過去之后她就離開了,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沒聯(lián)系。他昨晚說的禮物,就是蔣高飛嗎?
說實話,她也曾經(jīng)偷偷的想過,陸先生是不是會幫她報仇。可是從頭到尾陸先生都沒提過這茬兒,她也不好矯情的追問。
沒想到他喝醉之后,真的幫她報仇了。
阮棉琢磨著,為了答謝他,不如去陸家下廚做點吃的給他?
她拉開聯(lián)系人的名單,看到陸沉淵的備注,頓時一囧。
【我最愛的陸先生】
他到底什么時候改的,她明明記得之前備注的是一個陸字。
阮棉有些無奈,撥通了陸沉淵的電話。
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阮棉開口說道:“陸先生,我晚上請你吃飯可以嗎?”
“是阮棉嗎?你叔叔現(xiàn)在不太方便接電話?!笔Y依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阮棉眼底的笑意刷的一下子消散了,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這樣嗎……”阮棉低語一句。
蔣依依溫柔的說道:“另外,他晚上跟我越好了,恐怕沒有時間跟你吃飯了。你的邀請我會轉(zhuǎn)告他的,沉淵最近很忙,你最好被打擾他?!?br/>
阮棉還沒回話,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她盯著電話怔怔發(fā)呆,喃喃自語,“其實這樣也挺好……”
自從蔣依依回來之后,她跟陸魔王的接觸越來越少。她原先總期盼著,減少他們之間的接觸。可是到如今,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陸魔王會像吻她一樣親吻蔣依依嗎?也會摸摸她的頭,摟著她睡覺嗎?
阮棉捂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他是個騙子,昨晚還說她是她最愛的小姑娘,難道都是酒后的胡言亂語嗎?
……
蔣依依看到手機上的備注,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哈,我的小姑娘?
她怎么不知道陸沉淵成了這樣有情調(diào)的男人,跟她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連笑容都吝嗇給他一個,更恍若情人之間的小情趣了。
蔣依依刪除了來電記錄,將手機放回原處。
正好陸沉淵推門而入,往桌上看了一眼。
“沉淵?!笔Y依依只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眼圈兒已經(jīng)紅了,欲言又止帶著無限委屈。她一天之內(nèi)經(jīng)歷了太多,無數(shù)人打電話給她。那些所謂的關(guān)心背后,隱藏著無數(shù)的刀光劍影。
比起羨慕旁人生活的好,他們更愿意看別人變得落魄,這就是人性。
甄妮端了茶水進來,放在了桌上,“蔣小姐稍作休息?!?br/>
她微笑著把蔣依依請到了沙發(fā)上那邊,蔣依依演的悲情戲沒人看,只能勉強一笑。
出奇的是,他們誰都沒提起昨晚陸沉淵在餐廳失態(tài)的事情,仿佛那件事情從未發(fā)生過。
陸沉淵坐定之后又吩咐了幾件事情,等他不再說話之后,蔣依依走過去問道:“沉淵,能同我一起吃個午飯嗎?”
他昨晚把陸忍鬧事的視頻看了,蔣依依能面不改色的站在他面前,也是既有定力,難怪當年他母親會選中蔣依依。
“音樂會籌辦的如何了?!标懗翜Y答非所問,端起杯子喝水。開了一上午的會,口干舌燥的,最近睡眠質(zhì)量實在太差,他的脾氣有些暴躁。
蔣依依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現(xiàn)在這個狀況,我哪有心思籌備那些。”
陸沉淵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杯子,挑眉說道:“你有我母親做靠山,還在乎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