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榆遼公路再次搜索了一遍,山本特工隊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山本只好率部進入遼縣縣城休整。
由于這次任務性質(zhì)比較特殊,山本特工隊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在進入縣城時,行蹤便暴露了,被八路軍設在遼縣縣城的眼線看到。
因為駐守遼縣的兩個中隊鬼子馳援黑島聯(lián)隊,在榆社縣城外被獨立團給全殲了,此時的遼縣縣城兵力十分空虛。
隨即,一份遼縣縣城來了一伙裝扮奇特的鬼子情報,被輕易的從縣城送出。
先是送到游擊隊手里,然后又被送往八路軍根據(jù)地。
晉東南,遼縣縣城,日軍指揮所內(nèi)。
“報告大佐!”田中上尉背著無線電發(fā)報機走進來,“筱冢司令官要和你說話!
山本一木面無表情的接過無線電,放到嘴邊:“摩西摩西,我是山本一木!
“山本君,我是筱冢義男,你部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無線電立刻傳出筱冢義男低沉的聲音。
“報告將軍!”山本一木道,“山本特工隊沿著榆遼公路再次搜索,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親王殿下的身影,我部此刻在遼縣縣城休整,準備明天返回太原!”
“山本君,你猜的沒錯,我已經(jīng)收到消息,親王殿下的確是被八路抓去了。”筱冢義男道。
山本一木情緒沒有絲毫波動,說道:“既然這樣,那事情便好辦了,將軍只需用戰(zhàn)俘和彈藥去八路跟做交換,換回親王殿下就行了,八路軍對彈藥極度缺乏,相信他們肯定很樂意做這筆生意!
“跟八路交換不難,八路也讓我們開價!斌阙Ax男道,“可問題是,一旦做成了這筆交易,我們第一軍的顏面將徹底掃地,山本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山本一木很想說,從服部直臣少將首級被砍下那一刻,再到黑島聯(lián)隊全體玉碎,第一軍顏面早就已經(jīng)徹底掃地。
可對方是器重他,他也敬重的筱冢司令官,山本一木還是沒將這有些嘲諷的話給說出來。
“明白,將軍!”山本一木說道。
“你能理解,我很欣慰!斌阙Ax男道,“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剛剛打來電話,說川島芳子要對親王殿下進行營救行動,可這是我們第一軍的事情,絕對不能指望外人來幫我們解決!”
山本一木沉聲說道:“將軍,你準備派山本特工隊去營救親王殿下?”
“是的!”筱冢義男頓了頓,說道,“我會跟八路那邊繼續(xù)周旋,你趁機帶山本特工隊深入太行匪區(qū),將親王殿下救出!”
“可問題是。”山本一木道,“我們并不知道親王殿下具體被關(guān)在何地,沒有情報作為支撐,特工隊也很難有所作為!”
“這個不必擔心。”筱冢義男道,“我已經(jīng)想好了,你部特工隊全員偽裝成八路,一路混進匪區(qū),打聽到關(guān)押親王殿下的位置,應該不是什么難事,稍后我會派飛機空投八路的軍裝和裝備給你。”
山本一木道:“其實嚴格來說,營救任務不值得特工隊出手,只不過,既然這是將軍閣下的命令,我們特工隊自當執(zhí)行!”
筱冢義男:“喲西!”
……
西南,雙慶市,榆中區(qū)。
軍統(tǒng)局。
身穿上校軍服的鄭耀先敲了敲門,屋內(nèi)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鄭耀先便是軍統(tǒng)八大金剛之一,王牌特工、上校軍銜,外號鬼子六。
以狡黠機智和心狠手辣聞名,實則是代號“風箏”的我黨情報人員。
鄭耀先推門而入:“局座!
辦公桌后,旋轉(zhuǎn)真皮座椅緩緩轉(zhuǎn)過來。
戴老板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六,你來了?快坐!”
發(fā)際線有些高,長相老實卻殺人不眨眼,深受老蔣器重,正是軍統(tǒng)老大,特工之王戴雨濃。
鄭耀先走到辦公桌前,說道:“局座,如果你想找卑職喝茶聊天,那我恐怕沒有時間,昨天剛端掉了個日本聯(lián)絡站,抓了三個日本間諜,我正在對其進行審問!
“哦?”戴老板神色一動,問道,“嘴撬開了沒有?”
“媽了個巴子,這幾個鬼子嘴還挺嚴實,一天一夜過去了,連一個字都不肯說。”鄭耀先道,“不過局座你放心,再給我半天時間,我一定撬開這幾個小鬼子的嘴!”
“老六啊,你先不要管這幾個日本間諜了,他們頂多是些小魚小蝦,就算真問出些什么來,也未必能有多大價值!
“我另外有一項重任要交給你去做!
鄭耀先便問道:“局座,是什么任務?”
戴老板將一份報紙,扔在辦公桌上:“你先看看這個。”
鄭耀先拿起報紙,坐在椅子上,便看到報紙頭條:八路軍386旅獨立團再次重創(chuàng)日軍,殲滅黑島騎兵聯(lián)隊。
“386旅獨立團?”鄭耀先雙眼一瞇,“我記得這個386旅半個月前才打下一座縣城,又打勝仗了?還全殲了一個騎兵聯(lián)隊?”
這幾天,鄭耀先一直在忙著端掉日本聯(lián)絡站的事情,從盯梢到抓捕、再到審問,都是由他在掌控全局。
所以沒有太關(guān)注外界發(fā)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八路軍又打了勝仗。
看著報紙上的勝利消息,鄭耀先心里涌出難以抑制的激動,可臉上卻露出疑惑神情。
“局座,這八路打了勝仗,跟我的任務,有什么關(guān)系?”
戴老板道:“八路獨立團部殲滅黑島騎兵聯(lián)隊的時候,還抓了條大魚,此人叫赤本明義,是日本的親王,現(xiàn)在就在八路的手里,這是他的資料。”
說完,又將一份資料扔在桌上。
鄭耀先拿起打開文件袋,里邊有一張黑白照片和一張資料,照片上的男人身穿日軍關(guān)東軍軍服,騎在軍馬上,顯得英俊而意氣風發(fā)。
又翻開照片的背面看了看,寫著赤本明義四個字,而資料上只有關(guān)于赤本明義的簡單介紹。
看著照片,鄭耀先雙眼再次一瞇,大概猜到了這次要執(zhí)行什么任務。
戴老板繼續(xù)道:“根據(jù)情報,日軍正在調(diào)兵遣將,除了日軍派遣軍第一軍之外,還從華北調(diào)集了兩個師團的兵力,準備圍攻中條山的中央軍,若是這個時候日本親王死在八路軍的地盤上……”
“局座,你的意思是,禍水東引?”
鄭耀先心里一凜,如果這個計劃真能成功,日軍極有可能會調(diào)轉(zhuǎn)槍口,轉(zhuǎn)而去圍殲晉東南的八路軍第129師。
心里雖然這樣想著,雙眼卻微微一瞇,嘴角微翹,表露出一副狠厲、壞笑的神情。
“沒錯,就是禍水東引!贝骼习宓,“派別人去,我不放心,就只有辛苦老六你走一趟了!
鄭耀先眉頭微微一皺。
即便這個任務戴老板派別人去,那他也會爭取。
若是戴老板派別的特工去刺殺,不成功還好,一旦成功。
那事情就大條了。
關(guān)系八路軍129師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親自出馬。
“怎么?”戴老板雙眼一瞇,“你不愿意,這也是上面那位的意思,而且親自點你的將。”
“那倒不是,事關(guān)國家大事,卑職責無旁貸!编嵰妊鹧b為難道,“不過,那畢竟是八路的防區(qū),我身份特殊,手上沾了不少他們的血,到了那邊,即便不被立即擊斃,恐怕也是寸步難行!
“這個你放心,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戴老板神情一松,微笑道,“你當然不是以軍統(tǒng)鄭耀先的身份過去,八路軍獨立團不是打了好幾個勝仗嗎,你就以《央社日報》的記者身份去采訪獨立團,正好就是這個獨立團抓獲的日本親王,你只要能打聽出日本親王的位置,然后……”
戴老板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對于鄭耀先的刺殺技術(shù)以及身手,戴老板絲毫不懷疑。
只要能找到赤本明義的位置,鄭耀先便能讓對方死的悄無聲息,還能讓人找不到破綻。
“明白!”鄭耀先點頭。
心里卻是極為不屑。
就因為第一戰(zhàn)區(qū)司令官衛(wèi)立黃不聽老蔣的命令,不愿意跟八路搞摩擦,還送給了八路軍100萬發(fā)子彈。
這是老蔣無論如何不能忍受的,此時衛(wèi)長官還被軟禁在川省峨眉山。
中條山雖然在山西西南部,但仍然隸屬第一戰(zhàn)區(qū)。
而且中條山上有著接近20萬中央軍,日軍正是趁著中條山群龍無首,意圖大舉進攻。
而黨國高層居然不讓衛(wèi)長官回到第一戰(zhàn)區(qū)主持大局,反而想著禍水東引,簡直荒唐。
八路軍難道就不是中國的國防力量?
“很好!贝骼习宓溃袄狭戕k事,我還是很放心的,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凱旋歸來。”
鄭耀先便表態(tài)道:“為黨國盡忠,卑職愿赴湯蹈火。”
戴老板神色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道:“到了那邊,我還有個秘密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
獨立團,團部。
李云龍和趙剛兩人盤在炕上,喝著酒吃著肉。
“憑什么你李云龍喝酒吃肉,我就得在外邊喝西北風?”趙剛道,“老子也要喝酒吃肉!
“哈哈……沒錯!”李云龍大笑道:“打了這么久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來來來,再干一碗!”
趙剛吃飽喝足了,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多久沒有吃喝這么痛快過了,不過,咱們現(xiàn)在雖然有糧食有肉,也不能鋪張浪費!
“那是當然。”李云龍道。
“我的兵都是勤儉節(jié)約的好兵,即便是一粒米飯掉地上了,也得撿起來,更別提什么鋪張浪費了!
趙剛道:“老李,我得好好跟你談談。”
李云龍喝得有些醉了,意識卻很清醒:“談什么。俊
趙剛道:“不說這次殲滅黑島聯(lián)隊,就那次打完虎亭據(jù)點之后,我制止你帶領(lǐng)部隊去伏擊祁縣方面的援軍。”
李云龍道,“那次得虧是我堅持要打,不然就滅不掉偽軍第八混成旅了!
“是。 壁w剛道,“如果那次咱們打完虎亭據(jù)點,直接打道回府,就沒有后來的大勝仗了,這里面有值得思考的東西。”
趙剛又說道:“老李,你知道我的性格是謹慎有余,魄力不足,這種性格是有缺陷的,雖說不會惹出大禍,卻也不能成事!
李云龍便嘿嘿笑道:“所以,上天把你這位大知識分子送到咱們獨立團來了,咱兩的性格這么一均勻,那就能干成大事!”
趙剛:“上上次你又瞞著我,跟魏大勇合計準備攻打榆社縣城,你知道我為什么沒制止,反而支持嗎?”
李云龍問道:“為什么?”
趙剛:“因為從殲滅偽軍第八混成旅開始,我就常常在設想,如果我是獨立團的團長,我很可能把獨立團帶成一個遵守紀律的模范團,這樣的團隊,絕不會干出圈的事,會堅決的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可遺憾的是,這樣的團隊很難成為強悍的部隊,一支嗷嗷叫的部隊,一支拖不跨、打不爛的部隊!
“那到是!崩钤讫堎澩,“乖孩子往往沒出息,淘氣的孩子也許能干大事!
趙剛點頭道:“這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我們先在正在進行一場戰(zhàn)爭,戰(zhàn)爭有戰(zhàn)爭的法則,我們的第一目標是打敗侵略者,而打敗侵略者,靠的是勇猛頑強的軍隊,沒有這樣的軍隊,民族獨立、國家主權(quán),都是句空話,你無法想象,一支由乖孩子組成的團隊,和像狼兇狠的對手過招。”
李云龍問道:“老趙,你的意思是,以后再遇到同樣的情況,你也不制止了?”
“殲滅偽軍第八混成旅、攻下榆社縣城,打的好,打出了咱獨立團的威風!”
“老李,你帶出了一支鐵打的團隊,戰(zhàn)士們沒有一個怕死的,犧牲的戰(zhàn)士也全都犧牲在了沖鋒的路上!
“就為了這個,處分、撤職都值得!”
“以后在軍事上,你再有什么決定,我都會和你一塊兒干!”
李云龍神情一喜,大笑道:“哎呀老趙,和你搭檔真他娘的對脾氣,你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好的政委!
趙政委跟別的政委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堅持原則,但不迂腐,懂得變通。
這也是李云龍越來越喜歡趙剛的原因所在。
我在亮劍當兵王大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