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銀子嗎?這樣吧,我給你十兩,這兩匹馬我買走可以嗎?”林菀盡量用和善的語氣和男孩說話,就怕男孩以為她是騙子。
“五兩就好了,我知道它已經(jīng)病得很嚴(yán)重了,你不用給這么多?!绷州业母邇r讓男孩微微感到一些不安。
明明別人都是往低價出,這個妹妹竟然往高處給,怎么感覺有些不靠譜。
“你看那邊那兩個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窮人吧?!绷州乙娔泻⑵鹆艘苫?,便指著不遠(yuǎn)處似乎在爭論什么的容修和白琦對男孩說道。
“那你放心,他們可有錢了,盡情坑就是了!”林菀對著男孩一笑,然后便對著不遠(yuǎn)處容修和白琦吱了聲,然后對著他們招招手。
“菀兒,怎么了?”容修首先走到了林菀的面前,看著菀兒說道,隨后又看向那匹病了的母馬。
“唔,這馬不錯,可惜快死了?!比菪薨抢格R的嘴巴,自言自語道,雖然是自己跟自己說話,但是這聲音可一點都不小啊!
林菀還想去扯扯容修,結(jié)果還是慢了一步。
“唔~”男孩似乎最后一根弦已經(jīng)崩斷,原本只是只是雙眼含淚,現(xiàn)在的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容修見男孩哭了,嚇了一跳,有些焦急的看看林菀又看看男孩,不知道要怎么辦。
“他娘親病了,需要賣馬治病,這馬賣十兩銀子,你出錢吧,就當(dāng)是給他的的賠禮。”林菀理直氣壯的說道,畢竟這孩子可是容修弄哭的,這錢便是容修出好了。
“自然,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容修倒是爽快的答應(yīng)了,直接從腰間錢袋取出十兩銀子,塞到男孩手里。
“不用這么多,五兩就夠了?!蹦泻㈦m然聽了林菀的話,但是已經(jīng)老實的把銀子退到了容修的手里,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
雖然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顯得有些滑稽,但是容修卻有些驚訝。
“你娘病的嚴(yán)重嗎?我是大夫,可以去看看嗎?”雖然林菀不想多管閑事兒,但是男孩的孝順和正直吸引了林菀。
這樣的人,若是能得到扶持,將來的前途定是無限的。
想到這里,林菀便想到自己的弟弟,他的夢想是當(dāng)官,但是當(dāng)官可不是獨木一支。
“你真的是大夫嗎?”男孩聽到林菀的話,眼睛瞬間亮了,但是瞬間又黯淡下來。
“我娘病得太重了,看過大夫,大夫都說醫(yī)不了。”男孩說著話,才止住的淚水又像小河水一般流淌在男孩有些污漬的小臉上。
“行不行也要試試吧,來,錢你先拿著,然后我們先去看看娘?!绷州野讶菪奘掷锏你y子拿了過來,放到了男孩的手中,這才說道。
最后還是男孩妥協(xié)了,容修負(fù)責(zé)看馬和東西,白琦和林菀跟著男孩去了他家。
雖然容修想跟著一起去,但是東西也要有人看,而且林菀還承諾給他做好吃的,這才安靜的留了下來。
男孩家世在一條小巷子了,偏離了鎮(zhèn)上,周圍的房屋也都破破爛爛的,像極了貧民區(qū)。
三人安靜的走在小巷子里,就在林菀以為還要走很遠(yuǎn)的時候,男孩說到了。
這是一個小院兒,雖然不大,倒也樣樣俱全,雖然屋子破落,卻收拾的還算干凈。
“娘,我回來了。”男孩才進(jìn)了院子,便朝著屋子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但是沒有人回答。
林菀和白琦也跟了進(jìn)去。
屋內(nèi)空曠得只有一張床,連個凳子都沒有。
床上躺著一個婦人,婦人臉色發(fā)青,嘴唇發(fā)白,雙面緊閉,身上蓋著一床深藍(lán)色的被子,胸口沒有絲毫起伏。
“娘,醒醒,舟兒有錢了,可以給你請大夫了,娘,娘”男孩趴在床邊,不停的呼喚著。
林菀知道,這和婦人已經(jīng)死了,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和男孩說。
“你是叫舟兒嗎?”林菀輕聲問道,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人離世,難免覺得心里有幾分悲涼。
“嗯,你能幫我看看娘親怎么了嗎今天早上娘親還好好的,還和我說話的,怎么現(xiàn)在不理我了。”男孩叫不醒自己的娘親,便有些急了,轉(zhuǎn)過身,對著林菀說道。
“好,我?guī)湍憧纯?。”林菀一頓,便上前查看。
婦人的身體還有一點溫度,但是肌肉已經(jīng)松弛,說明婦人已經(jīng)死去至少一個時辰以上了。
“我娘怎么樣了?”男孩有些急了,一把抓住林菀,然后問道。
“你娘親,去世”林菀看了一眼男孩,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孩打斷。
“不可能,你說謊,娘親她答應(yīng)過我會一直陪著我的,娘!”男孩拉過婦人的手,不停的叫喚著,但是躺在床上的人卻始終都沒有反應(yīng)。
任憑男孩怎么哭鬧,逝去的人,終究還是不會再回來了。
林菀有些鼻酸,不知道得知她去世后的爸爸媽媽是不是像她的夢里那般傷心。
她最愛的媽媽,她再也見不到了。
原來的她不是很懂事,特別是到醫(yī)院工作以后,都不怎么回家了,都是逢年過節(jié)才會回去,現(xiàn)在想來,老天爺就是懲罰她不孝敬父母啊。
離開了男孩的家,林菀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雖然是抱著好心幫男孩的,但是誰能想到他們就這么被男孩給趕了出來呢。
不過林菀很理解男孩,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走了,換做誰,都會崩潰的,更不要說一個孩子。
“菀兒怎么了?”白琦看著林菀一直不說話,便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人死了,就會到另外一個世界開始新的生活?!本拖袼粯?。林菀自然沒有把最后那句話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念在心中。
“誰知道呢,我還沒死過?!卑诅⑽⒁恍Γ坪跻桓辈辉诤醯臉幼?。
林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讓白琦一直掛著偽君子一般的笑容,雖然溫暖如玉,實則拒人千里。
回到車馬行,林菀并沒有告訴容修事情的真相,只是隨便幾句話糊弄了過去。
然后由林菀守著東西,容修和白琦去買了馬匹和馬車。
馬車是二兩銀子,馬匹十二兩,是白琦付的銀子。
但是林菀還是塞了十四兩銀子還給白琦,她不喜歡欠人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