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這個……”
水星宇呆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在唐澤的吶吶念叨聲中,他的身子抖了一抖,一道血箭沖腹部的豁口噴了出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那里,一柄長劍已經(jīng)豎立了那里,一刺一擰之下,鮮血好似泉涌,他的思維仿佛陷入了頓滯,在那處地方上,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不過此刻,所有人的反應都是一樣的,他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按向那傷口。
“一個凝氣境初期,還是依靠丹藥升上來的垃圾,神經(jīng)病……”
“哈……救我。”水星宇張著嘴,渾身都在哆嗦,“我,我是水家的長孫……你不能殺我,我如果是了……救命,救命??!”
唐澤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隨著鮮血的流逝以及心中的恐懼,意識快要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水星宇。
突然,他笑了,眼神說不出的詭異,暴戾、冷漠、憤怒、瘋狂、掙扎,平靜……這種種情緒,居然融在了一起。水星宇眼神模糊,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惡魔。
“她現(xiàn)在,是我的全部,因為你的緣故,沒了……你該死,但不該這么簡單的去死?!?br/>
唐澤伸出手,幫水星宇按住了傷口,語氣一變,眼神中突然帶上了一絲焦急和關切:“水兄弟,是誰將你傷成這樣,我是你張大哥啊……”
……聲音不斷在這間不大的煉器室中響起,伴隨著一個個響指,當日頭都要完全沉入海平面時,唐澤才帶著臉上微微有些蒼白的水星宇走了出來,一身的疲憊。
他這兩輩子,遇到過很多事,好的壞的都有。
前世他與人戰(zhàn)斗數(shù)百場,直到最后從華山之巔跳下,也未嘗一敗。
這一世,雖然才過了一年,但也有許多的經(jīng)歷,總言之,諸事不順,現(xiàn)在更是因為一個垃圾的猜測,就失去了一個妹妹。
天地如煉,命運似刀!
只有實力絕對的強大,才是永恒,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唐澤深吸了一口氣。
“大哥,我們現(xiàn)在該去哪兒?”
水星宇笑問道。
唐澤對林毅和老水笑笑,分別丟給他們一人一張黑色靈石晶卡,然后側頭對水星宇輕聲道:“你啊,出來也有些時日了,該回去了,跟家人在一起,也好齊齊整整的。”
水星宇搖頭道:“嗯,我不想待在家里,我回去之后,我爹他就不讓我出來了……讓我明天再回去吧?!?br/>
唐澤微微一笑:“嗯,也好,你就先跟在我的身邊,明天再回去好了?!?br/>
說著,唐澤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老水和林毅兩人。
老水嚇得腿都軟了,只感覺心中浮現(xiàn)出一股寒意,直入骨髓。到底是林毅心智堅韌一些,他吞了口唾沫,問道:“道友,不知何時放過我們?!?br/>
唐澤想了想,笑道:“不要著急,明天,最遲到明天……”
……
詩曰,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俗語又言,一日之計在于晨。
所以早晨,是一天之中最適合殺人的時候。
辰時兩刻,水家祖宅的正門口。
一名守衛(wèi)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激動的大叫了起來:“少爺,是少爺!少爺回來啦!”
這一聲,頓時驚動了整個水家祖宅。
緊接著,一群人就轟轟鬧鬧的擁擠著沖了出來,圍在水星宇的身邊,不停的噓寒問暖。
“星宇,我的乖孫!”
隨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陳妙錦的身影處在在人群中央,直接一把將水星宇抱在了懷中。
這一抱卻是牽動了水星宇身上的傷勢,他頓時就發(fā)出一聲悶哼。
“孫兒,你受傷啦,快讓奶奶看看?!?br/>
陳妙錦說著,一把抓住了水星宇的手腕,輸入靈力的同時,神識已經(jīng)掃向了水星宇的全身各處。她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就又松了一口氣,嘆道:“好狠毒的一劍,差半寸就要傷到你的氣海了,還好還好,自是輕傷。星宇,快告訴奶奶,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脫困的?!?br/>
水星宇聞言,神情鄭重了起來,然后他微微一嘆道:“要不是張大哥救了我,我恐怕都已經(jīng)死了,此事說來話長了,我等下再告訴奶奶。現(xiàn)在,我想先去看看我的那些兄弟們,他們……”
“唉!”陳妙錦寬慰的拍了拍水星宇的手,取出一顆大還丹給他服下,然后才拉著他往內(nèi)堂走去,“這一次,我水家損失巨大,若是你也回不來的話,我水家?guī)缀蹙鸵罄^無人了!你等下一定要好好跟奶奶說說,到底是那方勢力,居然如此不講規(guī)矩,專對后背子弟動手,我一定將這件事情報告到人類聯(lián)盟!”
水星宇反握住了陳妙錦的手,說道:“奶奶,星河、星海哥哥他們雖然不幸隕落,但孫兒回來了啊,奶奶,以后我會孝順您的。對了奶奶,我爹他人呢?怎么沒見到他?!?br/>
陳妙錦一直保持著靈力的輸入,幫助水星宇快速消化那枚大還丹的藥力:“你爹一大早就去了水晶坊,我已經(jīng)用神識聯(lián)系他了,眼下正在趕回來……”
兩個人就這么聊著天,周圍跟隨的家人越來越多,但卻插不上一句話。水星宇是長子長孫,從小就備受寵愛,幾乎已經(jīng)確定,下一任家主就他了。原以為他被人抓走后,活著回來的機會渺茫。
可他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只是受了一劍輕傷,聽兩祖孫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貌似是一個姓張的人,將水星宇給救下來的。
眾人穿廊過院,然后來到了一間掛滿了素白綢帶,做靈堂裝飾的一件屋子中,水星宇見到的是三十多具蓋著白布的尸體。
水星宇吃驚的道:“怎么會?不是只有六位堂兄弟,以及水福管家隕落了么?”
聽到水星宇發(fā)問,周圍頓時籠罩起一股悲傷的情緒,開始響起嚶嚶的哭泣聲。
水星宇祭拜上香之后,陳妙錦才嘆息了一聲:“唉!那些毫無人性的狗賊,居然雇傭閑漢,襲擊了我們在水晶城中一百多處產(chǎn)業(yè),一個也沒有放過啊。”
她目光看向了水星宇,問道:“快告訴奶奶,星宇,你是怎么脫困的,還有你那個姓張的大哥卻是怎么一回事?!?br/>
說起“張大哥”,水星宇的眼神猛地一亮,燦若星辰,然后他就繪聲繪色地給陳妙錦,及眾人描繪了一個叫做張無忌的修真者,是如何發(fā)現(xiàn)他被人俘虜?又如何巧施妙計?再如何與人搏殺戰(zhàn)斗?最后飄然離去的時候,是如何的氣度不凡、英姿勃發(fā)的?
這一個故事,直講到水月生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靈堂內(nèi)才停了下來。
水星宇看著自己的老爹疲憊的模樣,眼睛泛紅,沖上前去一把將他抱住了。水月生激動地渾身直哆嗦,見到自己兒子平安歸來,他也收起了往日的嚴父的模樣,仔細檢查起他的情況。對他身上的劍傷,又是一陣唏噓與后怕。
無論是陳妙錦,還是水月生,此刻都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全然沒有注意到,水星宇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狂熱了起來。
人群中,水星宇突然說道:“我那張大哥還有一個匪號,奶奶,爹,你們想要知道么?”
這個時候,陳妙錦也發(fā)現(xiàn)水星宇有些不對勁,不過她也只認為是孫兒剛剛用完藥,有些虛弱的原因,她笑道:“哦,說來聽聽,是什么外號?”
水星宇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一字一字的道:“血海人魔……”
初秋的清晨,一派安靜,偌大的水家祖宅籠罩在靈霧之中,突然,一道轟鳴聲猛地響起,仿佛有一萬噸炸藥在身邊爆炸了一般,接著靈堂的位置上,猛地亮起一團耀眼的赤紅血光,幾乎籠罩了方圓四十五丈的一團空間。
緊接著,整個水晶島的人都聽到了一聲凄厲如女鬼一般凄厲嚎叫。
“??!陰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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