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幀急忙帶著手下上了城墻,張弓靜待異族亂軍了。齊幀自從上次嘗到了弓箭的甜頭之后,他的部隊所帶的箭矢數(shù)量就遠遠高于其他部隊,特別是現(xiàn)在有了座騎之后,就不用再考慮人的負重問題,現(xiàn)在幾乎相當于是專業(yè)的弓箭手部隊的箭矢攜帶量了。
不一會兒,城中就亂了起來,只見大量的衣衫不整或者滿手滿懷都是財寶的異族人慌慌張張的從四面八方往城門趕來,有些甚至是連座騎都不見了。而緊跟其后的便是洶涌的晉軍騎兵們,這些貪婪的蠻夷,終于是嘗到了貪婪的惡果,悔不該下馬沖進民居,悔不該丟掉武器抓取金銀,悔不該
可惜,后有追兵的情況下,他們只好昏頭昏腦的往城門惶恐的逃去!
可惜,等到他們來到城門的時候,那城門已經(jīng)不是印象里大門洞開的樣子了,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一波箭雨就毫無預兆的灑了下來。齊幀本著陰人陰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先是射出了箭,才帶人從半人高的女墻上露了面,被射的抱頭鼠竄的異族人再一抬頭時只見城墻上忽然間站滿了晉軍,可想而知其心中的震驚,然后無數(shù)目瞪口呆的鮮卑人和烏桓人,瞬間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波箭雨射成了刺猬!
這一場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了,上天無路,入地有門的這些異族人,抱著滿懷的財寶、穿著襤褸的衣衫,很快就被全數(shù)殲滅了!
齊幀只覺得自己的手臂都因為拉弓而麻木了,也不知道究竟射出了多少箭,總之手邊的四個箭壺都空了,而那城墻前面的空地上的情境,比英雄上面的畫面都要震撼,因為那些箭下面,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茍晞他們在城中就像是捉小雞的老鷹一般,不停地將異族人趕到城門口受死,雖然很多異族人看到前面的修羅地獄后起了反抗的狠心,但是一回頭就撞上了晉軍的鐵蹄,死得好像還更慘烈一些。
一個時辰,兩個小時,戰(zhàn)斗結束,齊幀帶著手下下了城,將箭矢收了,將財富攏了,派兵將城外的戰(zhàn)馬取回來了,然后就用麻袋裝著那些異族人搶掠過來的財富,到城外清洗干凈,然后帶回城里找到人去樓空的衙門放了起來。
至于異族人的尸體,照例埋進了四門外的官道,但是這回齊幀卻將他們的首級砍了下來,掛在了城頭上示眾!算是給城外的鮮卑人和烏桓人一個警告,叫他們明白這里是漢人的地盤,容不得他們來撒野。
留下幾百人在城門口清洗地上的污垢之后,齊幀便再次的關閉了城門,要徹底肅清城里的殘余異族人才行!齊幀請教了王斌一番安民措施,便在大街小巷張貼告示,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請受到劫掠的百姓到衙門領取賠償,當然了賠償款項自然是從異族人手里搶回來的,這些財寶都是司馬穎和大官、富豪府上的,齊幀沒義務還給他們,誰叫他們丟下百姓自己跑的?當然了,幫助晉軍清剿城中殘余的異族也是城中百姓應盡的義務。
告示貼下去之后,很快就有人試著來衙門領錢,這些人領到錢回去之后,很快衙門外就排起了長隊。當然了這其中自然有渾水摸魚的,齊幀發(fā)錢的原則很簡單,胖的不發(fā),心虛的不發(fā),插隊的不發(fā)。很快錢就不夠了,怎么辦?好辦!齊幀詢問了現(xiàn)場的百姓,這城中有誰是貪官,有誰是黑心商人,有誰是財大氣粗的。
得到名單之后,按圖索驥,抄家的干活!齊幀這一番劫富濟貧的行為自然是得到了百姓的大力支持,當然,齊幀也絕不是那種見到商人就搶,見到官員就抄的,齊幀只抄為富不仁和貪污腐敗的人的家。
在殺了幾個誣告的人之后,百姓們終于明白了,這伙晉軍雖然很好,但是卻是不可欺的,狂熱的氣氛才回歸了理性!
“大哥,你看這姓齊的很有兩把刷子啊,短短不到兩個時辰,就把這滿城百姓整的服服帖帖的,那些清官廉吏也高高興興的出來幫他做事,這人是個人才啊!”茍純騎在高頭大馬上,跟著茍晞四處按著報上來的線索清剿遺匪,看著滿城漸漸歡欣鼓舞的百姓,對著茍晞說道。
“這人是個奇人!”茍晞看著一個個在路邊張望著自己一眾的百姓,這一刻,茍晞才覺得自己是晉軍,是這些百姓所信任的人,而不是那個百姓畏若猛虎的將軍!
“將軍啊,救命啊!”忽然路邊沖出來一個老嫗,撲通一聲跪在街上,哭喊著。
茍晞心中一跳,下意識的往她身后看去,沒看到異族人。茍晞眉頭一皺,翻身下馬,上前攙起這老嫗,問道:“老人家,出什么事了?”
“將軍啊,我家孫女今晨被那些蠻夷們掠出了城,到現(xiàn)在生死未知啊,請將軍速速發(fā)兵救救我那苦命的孩兒吧!我老婆子在這里給將軍磕頭了!”那老嫗哭喊著便欲再跪下去。
茍晞趕緊將那老嫗扶住了,說道:“老人家,您這是折煞我了,快別這樣!”
這時人群里跟著沖出來一個中年男子,那男子上前一把攙住了那老嫗,叫道:“娘,你怎敢沖撞將軍?”
然后那男子便看向茍晞道:“將軍,不知者不罪,萬望將軍不要見罪!”
茍晞看著那男子半晌,然后在那男子惶恐的眼神里笑著說道:“我會將你女兒救回來的!善待你娘!”
然后茍晞翻身上馬,掉轉(zhuǎn)馬頭就往衙門沖去,看來,官民和諧相處,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br/>
茍晞他們還沒沖到衙門的時候,迎面便奔來一名傳令兵,那傳令兵見到茍晞兩人,遠遠便叫道:“傳軍令,速到北門城外集合!”
說完,那傳令兵便掉轉(zhuǎn)馬頭進了另一條街道,很顯然,這傳令兵應該是王斌的手下,但是傳的命令,自然是齊幀的。茍晞和茍純對視一眼,茍晞便說道:“續(xù)將,你帶兵去集合,我先去衙門找齊幀,向他說明此事!”
茍純點點頭,便帶著手下的幾百人往北門而去了。
茍晞獨自前往衙門,一路上遇上很多前往北門集合的晉軍隊伍,卻沒有人知道集合是去干什么。茍晞來到衙門,卻見大門緊閉,問人才知道有人來哭訴蠻夷今晨縱兵擄掠了數(shù)千民女而去。衙門里散錢的小將軍殺氣騰騰的暫停了發(fā)錢,出城去了。
茍晞這才明白,原來集合部隊就是為了這件事,便匆忙的往北門趕去了。
茍晞來到北門外的時候,八千騎兵已經(jīng)集結完畢了。齊幀正在軍前說著話,茍晞沒有打攪齊幀,而是縱馬緩緩來到了齊幀的身后,茍純、王贊和王斌的身邊。
“總之,吃進嘴里的,要給我們吐出來,拿進手里的,要給我們送回來。我們漢人,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今夜,滅了蠻夷再回來吃飯!”齊幀此時說完了最后的話。
齊幀轉(zhuǎn)頭對著王斌說道:“王大哥,要不給你留點兵吧?”
“不用,鄴城里面誰不認識我?我只要將武庫開了,組織些民壯就行了,八千騎兵少了,我還想給你多擠點兵力呢?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斬首不到萬人?原來這已經(jīng)是第二撥了!”王斌繃著臉鄭重的說道:“齊兄弟,一定要將那些民女救回來??!”
“嗯!”齊幀對著王斌狠狠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叫道:“全軍出發(fā)!”言畢,齊幀一磕馬腹,轉(zhuǎn)身沖入了血紅暮色之中。
茍晞、茍純和王贊對視一眼,齊幀貌似有些不喜自己三個人啊,完全無視自己三個算是怎么回事?好歹剛才還是戰(zhàn)友好吧?
茍晞當下一夾馬腹就追著齊幀而去了,一定要問清楚了,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這尊神?
“齊都尉。”茍晞追上齊幀叫道:“請問我們哪里得罪你了嗎?”
“沒有?。 饼R幀答道:“你們怎么會得罪我呢?”
可你的臉上明明就是很不爽的表情啊。茍晞不理會齊幀的口是心非,說道:“齊都尉,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可是需要我們密切配合的,若是心存芥蒂,那最好還是各自為戰(zhàn)吧!”
“嗯,你說得對!”茍晞這一下可算是戳中了齊幀的軟肋,沒有茍晞幾位助陣,齊幀帶兵怎么打,稍微碰上一個強力點的敵將,就是個死啊。
“我只是想不明白,城里還有那許多百姓,你們?yōu)槭裁淳拖胫优?,這還有沒有一點節(jié)操了?就算那個什么勞什子鳥皇帝已經(jīng)溜了,但是你們可是當兵的,你們吃的糧可不是司馬氏種出來的,那可是無數(shù)辛勤的平民百姓起早貪黑的種植出來的,你們將手無寸鐵的他們拋給異族鐵騎,可還有一點點良心?”
“齊兄弟你誤會了,我茍晞雖然不成器,但是也是知道禮義廉恥的,實話跟你說吧,我北軍五部,在今晨才發(fā)現(xiàn)皇帝不見了,找了一上午才聽說皇帝被司馬穎帶著溜了。確實,我們沒有在一開始保護城中的百姓,但是我的職責便是保護皇帝,是以在確定了皇帝離開了之后,我們便開始在城里與蠻夷們作戰(zhàn),一開始還只是小部蠻夷,誰料到后來竟出現(xiàn)了大隊蠻夷騎兵,然后我們便將他們引到了城外,就是為了保護城里的百姓?!?br/>
“你說我們什么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說我們沒良心,我們早晨一起來就發(fā)現(xiàn)城里的守軍都跑光了,連皇帝都跑了。我們身為堂堂北軍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然后蠻夷進城劫掠,我們已經(jīng)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想我是司馬乂任命的,跟司馬穎沒半點關系,我作死要跟兩倍于我的鮮卑人大戰(zhàn)?我大可以也跑,帶著我五千騎兵跑回洛陽,我還是北軍中候,難道還有誰能指責我嗎?我們在這里作戰(zhàn),可不是我們的職責!”
茍晞情緒激動的叫著,被人冤枉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恨了,真想一撾戳死這廝!
“好吧,我錯了,對不起!”齊幀誠懇的說道:“我的兵就交給你了,請將軍帶著他們,將那些民女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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