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道上拖著長長的隊伍。夏侯瑾軒越過幾輛馬車,眼看就快趕上范福等人,他們的說話聲已先一步傳入了他的耳朵。
“……那可真是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呀!怎不令人欣羨?”范福擠眉弄眼地笑道。
一名折劍山莊弟子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屑:“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夏侯瑾軒記得此人似乎名叫徐杰。
“哦?”范福奇道,“折劍山莊還有比姜少俠更出挑的青年才俊不成?”說者是否有意不得而知,但這話一出口,不服氣的人可就冒出來了。
“那當(dāng)然!”一個和徐杰眉目肖似、但年紀(jì)更輕些的少年說道,“四師兄上面還有大師兄呢!”夏侯瑾軒瞇起眼睛看去,他應(yīng)該就是徐杰的胞弟徐世。
“你是說蕭長風(fēng)蕭少俠?”范福回道,“蕭少俠的自然也是英雄了得,不過我看這名氣上……”
徐世和徐杰對看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范公子不是外人,咱們也沒什么好隱瞞。要不是師父偏心,把那些個出彩的任務(wù)凈安排給四師兄,他哪有今天這么風(fēng)光?”
這兩人的話音太低,夏侯瑾軒沒有聽到,只聽得范福打圓場道:“哎,姜少俠能完成這些任務(wù),總要些實力才成……”
“我看也就那么回事?!毙焓勒f道,“就比方說這次比武吧,要不是人家皇甫少主讓著,他也贏不了?!?br/>
夏侯瑾軒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兩個家伙自己武功低微看不出門道也就罷了,憑什么詆毀他人?而且還是自家?guī)熜帜兀?br/>
那邊徐杰又幫腔道:“可不是?師父還總夸他有習(xí)武天分……咱們折劍山莊不讓私下比武,他和大師兄誰強(qiáng)誰弱,還不好說呢!”
范福嘿嘿一笑:“聽二位這么一說,我倒真有點好奇了?!?br/>
“比實力我不敢說,要是比人品,那大師兄可就強(qiáng)多了?!毙旖苡值?,“大師兄待人和善,平日里常常指點咱們練武。不像四師兄,愛搭不理的,和他打招呼也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擺什么架子嘛!”
“和賊人倒是和顏悅色有說有笑的?!毙焓狸庩柟謿獾亟涌?。
越是聽下去,夏侯瑾軒心中愈發(fā)不快,想要辯駁一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這兩人神情,自己就算說破了嘴他們也不會放下心中成見,反倒顯得刻意,害姜兄落下個逢迎權(quán)貴的罵名。
越想越是有氣,夏侯瑾軒一抖韁繩,連招呼也懶得打,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
“夏侯少主什么事這么急?”暮菖蘭出言喚道。
聞言,夏侯瑾軒減緩了馬速,等暮菖蘭趕上來,才搖了搖頭:“無事,只是心中憋悶?!?br/>
暮菖蘭了然地笑笑:“這些時日可苦了少主了?!彪S即不改促狹本色地說道,“怎樣?少主現(xiàn)在知道一人一馬縱情山水的日子沒那么好過了吧?”
夏侯瑾軒尷尬地笑笑,靈機(jī)一動,回道:“無妨,我會等到大江南北舟船再度暢通無阻的時候,再來縱情山水的?!?br/>
暮菖蘭不禁莞爾,安慰道:“就快了,越過這山就快入蜀了?!?br/>
夏侯瑾軒抬眼看向綿延無盡頭的重重山嶺,仿佛能一直連到天涯海角似的,無奈苦笑,這話的安慰效果可沒有多少,隨即心念一動,說道:“暮姑娘來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br/>
“請教不敢當(dāng)?!蹦狠盘m一拱手,“夏侯少主但講無妨。”
夏侯瑾軒想了想,言道:“暮姑娘可知塞北部族究竟是怎樣情形?我本擬去問問范公子的,但想起瑕姑娘說……”
“暮姐姐什么都知道?!蹦狠盘m沒好氣地接口,嘆了口氣,“好吧,夏侯少主想問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br/>
“什么都可以。”夏侯瑾軒討好地笑笑,“暮姑娘若無甚要緊事,便給我講講如何?”
暮菖蘭眨眨眼:“夏侯少主不是讀過很多書?說不準(zhǔn)比我知道的還多些。”
夏侯瑾軒立刻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暮姑娘見笑了,我只是從《北冥雜記》上看過一二而已,況且書中所言早已是百十年前的舊事,做不得準(zhǔn),哪有暮姑娘消息靈通呀?”
暮菖蘭不禁樂了:“這頂高帽我可戴不起?!鳖D了一頓,“那我便就我所知從頭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