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點點,像極了螢火蟲,弱小而偉大,刺破黑暗,給人們帶來一絲光明,靜謐安詳,讓人禁不住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人,總是喜歡向往美好!
仰望星空,忘卻煩惱,幻想成功,回憶從前過往,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盡在其中。
然而,無論思緒飛去哪里,也終究要回歸現實。
“阿洛,真的要去嗎?她,嵬名煙,已經不再是她了,為什么還不放棄?為了那樣一個女人、那樣一個家族,值得嗎?”一面色黝黑,身材消瘦,但隱隱給人一種銳利之感的青年男子厲聲喝道,“為什么?為什么還要一意孤行?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會死的??!”
黝黑男子焦急不甘的吼叫著,眼眸通紅,布滿血色,死死的盯著面前那道孤獨的身影,希望他能夠聽從自己的勸說,放棄心中的執(zhí)念。
然而,不管他怎么怒吼,怎么悲憤,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啪!”
聲音變的嘶啞,身體劇烈顫抖,仿佛是累了,也似乎是認命了,黝黑男子面色痛苦的跪倒在地。
“嘭嘭嘭……”
雙手握拳,狠狠的砸著光滑的地面,一拳又一拳,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血液飛濺,地板破裂,但卻雙唇緊咬,再也不肯發(fā)出絲毫聲響。
“海樂,你……”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飄渺冷冽,離的很近,似乎就在耳邊,又像是很遠,遠的隨時都有可能真的遠去。
瞬間,空氣凝結,死一般的寂靜。
黝黑男子狹長的眼角隱隱有絲絲晶瑩的液體劃落,那是激動過后的汗水,還是鐵血男兒一生都不曾存在的淚水?
“萬事萬物有始有終,既然已經開始,又怎能沒有結果?”黎洛嘆息了聲,打破了平靜,心中暗道,“對不起了,海樂,有些事情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況且,她,你又怎么會懂?即便她已經不再是她了,但她說一不二的性格還是不會改變的。而且,即使我想放棄也做不到啊,如果我不去,那你和那些人……”
黎洛又何嘗不想事情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過去?可是世間之事,又怎能事事隨心,都如人意?
況且,她,他真的放不下啊!
“可是……”王海樂還想反駁,但看到黎洛堅定執(zhí)著的眼神,只是嘴角蠕動,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他對她的感情,他又何嘗不知道?
“好了,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就不要再說下去了”,黎洛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并沒有因為好友王海樂的勸說而生氣,看到他因為激動而顯的更黑的臉,黎洛那因為她而裂痕斑斑的心仿佛瞬間愈合了些許,“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吧”,王海樂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心中卻想道,“晚上一起去吧,一世人兩兄弟,怎能讓你一個人冒險?即使是死,我也要去”。
“唉……”
隨著一道無奈的嘆息聲落下,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地板被破壞的警報聲不停響起,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突兀,那么的讓他難以平靜。
那顆裂痕斑斑的心更疼更痛更難熬了!
…………
新|紀|元3690年的今天,人類已經進入了宇宙時代,總人口以千萬億記,足跡遍布整個銀河系,而地球則成為了人類文明的圣地。
宇宙時代,銀河系的最高統(tǒng)治者為聯邦,舊紀元百國林立的時代已經不復存在。
在舊紀元人類文明未進入宇宙時代之時,隨著人類的飛速擴張,盲目發(fā)展,能源急劇匱乏,資源迅速枯竭,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不可避免的爆發(fā)了。
百國征戰(zhàn),能源爭奪,資源搜集,國破家隕,民眾融合,最終形成了現在的聯邦制,也就是新|紀|元的開始。
夜晚,無盡的虛空被無邊的黑暗籠罩,讓人難以看清前路究竟為何!
然而,人類的圣地——文明的發(fā)源地——地球早已燈火通明,成為了一顆不夜之星。
大量富豪權貴競相追逐,迫切想要在地球擁有一處長久居住所。
但是,對于普通權貴、家族而言,不要說獲得地球的地產房屋、居住權、永久居住權,哪怕僅僅來地球旅游一次,也是讓他們傾家蕩產的豪舉,以至于新|紀|元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地球在他們心中都只能成為永遠的圣地,可目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黎洛,不,應該說是黎族,就恰恰是人類之中那百分之一的少部分存在,他們不單單擁有地球的永久居住權,更占據了龐大的資源。
“砰!”
黑暗中,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
“哼!”
但奇怪的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中卻夾雜著人類特有的悶哼聲。
“海樂,休息下吧,好好呆在你的王族,天亮之后,一切都會結束”,黎洛看著昏迷倒地的王海樂無奈一笑,“十八年的朋友,我怎么會不了解你?在這世間,我黎洛僅有你這樣一個朋友了,又怎么能讓你跟著我去送死?再見了,朋友!再見,希望還能再見!嵬名一族,自古就是皇室一族,本就不是我小小的黎族和你王族能夠招惹的存在,即便有嵬名伯父的阻攔,但以她的性格……”
虛空,浩瀚深邃,布滿星辰,璀璨奪目,讓黎洛沉醉。
而仰望虛空,則是他最喜歡的事情。
那里有她和他的記憶,也是她和他最喜歡的事情!
然而,今天,他卻無暇顧及!
心中,只剩下了孤獨落寞!
黎洛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即便是無邊的星光也無法給他那顆布滿裂痕、已經冰凍的心帶來一絲溫暖。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倒下的王海樂眼角微微顫抖了下。
…………
“殿下,他會來嗎?”
“哼,會來嗎?以他那可以為了某些人、某些事付出一切的性格,當然會!如果他不來,那就……一個分崩離析、內斗不休、已然衰敗沒落的黎族而已,我嵬名煙還不放在眼里,更何況只是其中的一脈雖然是黎族主……那又如何雖然與我父親關系莫逆,那又如何?誰也阻止不了我!”不屑的看了眼身旁的胖子,滿是鄙夷,嵬名煙冷笑道,“等他來了,殺了便可,記住,我要的是……魂、飛、魄、散!”
白衣勝雪、黑發(fā)及腰、秀眉瓊鼻、杏眼櫻唇,美麗動人。
然而,理所當然的話語,理所當然的神情,冰涼無情,讓人心寒,仿佛在對仆人說“你去殺只雞,今天煲雞湯”一樣簡單平靜,冷漠淡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之人臉上的驚恐、心顫。
或者應該說,完不在意吧。
以她的性格,又怎么會在意螻蟻的想法?
螻蟻終歸是螻蟻,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是是是”,胖子肥頭大耳,頭上只有幾根白發(fā)點綴著,使勁的擦著額頭上的汗珠,連忙應諾,心中卻在暗罵,“媽的,不就是不要你了嗎?要不要這么狠???竟然要人家魂飛魄散?想我魚道人行走聯邦六十載,見過狠毒的,可也沒見過你這么狠毒的啊,現在又不是舊紀元……”
魚道人心中哀吼,新|紀|元已經沒有什么一夫一妻制了,只要你有錢、有權、有勢,誰還管你娶幾個?一婦多夫也是很常見的事情,對于嵬名煙的所行所事,他無法理解。
況且,即便是舊紀元,那些富豪權貴又有哪個是從一而終?雖然沒有結婚,但跟三妻四妾又有什么區(qū)別?
當然,魚道人的這些“肺腑之言”可是不敢說出口的,對于身旁這女人的手段,想想都可怕,更不要說讓他以身試法了,那樣悲慘的結果,他寧愿自殺,也不想親身體驗!
更重要的是,不要說以他現今的實力,根本做不到讓靈魂魂飛魄散,即便能做到,他也不敢,因為他很清楚嵬名煙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魂飛魄散的就是他了。
當然,他更清楚,嵬名煙注定是妄想了,她想要的,必將一切成空。
因為,她想要的,太不現實了。
所以,面對嵬名煙,他顯的更加謹慎,更加小心翼翼了!
“你又何必如此?”黑暗陰影中慢慢走出一道人影,白凈、挺拔、俊秀,不是黎洛又是誰?
“你來了?”
“來了!”
“你為我而來?”
“為你而來!”
“你想通了?”
“想通了!”
兩人一問一答,和諧自然,沒有一絲隔閡。
“那我們……”嵬名煙急切的問道。
然而,這次黎洛沒有等她說完,只是平淡的說道,“我死后,希望你能放過他們,即便那個家,已經不再是我的家了,呵呵……”
“你,你……你怎么能舍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兩滴清淚從眼角滑落,嵬名煙看到眼前的黎洛,雙手放在胸前含情脈脈的說道,“洛哥哥,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真的,回到我身邊好嗎?你回來可以嗎?我們以后會好好的,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也不會威脅你,再也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了,我都聽你的,好嗎?”
“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你十二歲,我十歲,你來到了我嵬名一族,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們玩的很開心、很開心!那是我十歲之前最開心的一天了,那時候你說,你以后一定會娶我的,你還記得嗎,洛哥哥?”
“你還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面嗎?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們一起來到了銀河大學,你,第一次吻了我,你說,你一定會娶我的,從那以后我們就一直在一起了,你還記得嗎,洛哥哥?”
“我都記得”,黎洛心中默默的說道,“今生今世,永不忘”。
“可是,可是我十六歲的時候,你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離開我?你為什么要離開我?”說著說著,嵬名煙的眼神突然變了,雙眼血紅,死死的盯著黎洛,如同厲鬼,“你告訴我,為什么?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呵呵”,黎洛看著眼前狀若瘋狂,自己的最愛、勝過愛自己的人,無奈的搖頭一笑,但卻是苦笑,“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你做事太過極端,太過心狠手辣,你的占有欲太強了,在你身邊,我仿佛就是一具毫無思維的傀儡,無時無刻都要任你擺布”。
“我沒變,從始至終都沒變,哪怕一絲一毫都不曾改變,如果非要說變,那變的人……是你啊,煙兒!”
“你還記得金玉嗎?就因為她和我說了幾句話,你就將其虐殺?你明明知道她對我,我對她,沒有別的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心中只有你!”
“你還記得李維崖嗎?就因為你看他不順眼,就砍去其四肢喂狗,更是將其軀干送給他的家人?雖然以現在的醫(yī)學可以讓其四肢再生,但你知道的,因為你的殘害,因為驚嚇過度,李維崖變成了癡呆,你知道他不應該這樣的!他的家人又有什么錯?他家里靠他一個人過活,他是他家人所有的希望??!”
“你還記得……”
“我記得,我記得,我都記得!可是……可是我已經補償他們了!我給了他們百萬的聯邦幣,已經足夠他們生活上十輩子安樂的日子了,他們那些螻蟻哪里值得我賠償?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況且,我已經補償了,你還要我怎么樣?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你……你和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
“不,我已經原諒你了!你第一次殺人,我原諒你了,因為我愛你!你第二次殺人,我原諒你了,因為我愛你!可是……可是你一直這樣,從來沒有停止過,你……過去的永遠都過去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黎洛無奈的說道,“至于螻蟻嗎?呵呵,我也是螻蟻呢!”
“不,你不是螻蟻,你不是,你不是……”嵬名煙瘋狂的喊道。
“洛哥哥,你一定要這樣嗎?”嵬名煙的聲音突然變的冰冷。
“動手吧!你要殺,便來殺就是,我曾經說過,也承諾過,這一生這一世,我這條命為你而生,為你而死,所以,來吧,拿走吧!”黎洛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嵬名煙,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因為他愛她,所以他了解她!
“你……你好狠的心??!寧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我有那么可怕、那么讓你討厭嗎?好好好,既然你說我歹毒,說我無情,那我今日就歹毒給你看,就讓你嘗嘗我無情的滋味,這是你逼的,你逼的,你不要怪我……動手!”嵬名煙祈求的面孔突然變了,冷漠的看向了身旁的魚道人,下達了命令,“洛哥哥,我會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的,哪怕只是一具軀殼,一捧灰骨,一定,一定……”
嵬名煙心中早已經下了某個決定。
“是!”
只見魚道人手中突兀的出現一枚精致的黑色玉瓶,玉瓶晶瑩剔透,只有拇指大小,一縷白色煙霧隨著他的指引慢悠悠的飄向黎洛,然后將其籠罩。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砰!”
突然,精鋼鑄就的黝黑門板被撞飛了。
“住手,快住手,你們這群混蛋”,隨即,凄厲的吼聲打破了詭異的寧靜,王海樂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欲將黎洛拉出白色煙霧籠罩的空間。
然而,此時的黎洛已經沒有了知覺,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睛越來越沉,閉上了眼睛,就這樣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晚了,晚了,已經晚了啊,呵呵呵……”嵬名煙看到白色煙霧已經完消失,融入了黎洛的體內,呵呵呵的笑著,眼睛四處流轉,卻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頓時淚水滿面,止不住的流下,身體顫動,虛軟無力,癱坐在地,如同瘋了般,無意識的呢喃道,“沒有,沒有了,看不到,看不到了,找不到,找不到了……洛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嗎?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嗎?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既然相愛,為什么不能在一起?為什么不能?為什么?”
曾經的甜蜜只剩下一堆荒蕪的記憶,曾經愛他的她變得癡狂、瘋魔……曾經的美好,如今都只能跪在一具尸體前成為了回憶。
勝雪白衣,已褶皺,沾滿泥土。
靚麗長發(fā),已暗淡,散亂凄涼。
天使之容,已模糊,淚流滿面。
“嵬名煙,你這個瘋女人!”
“瘋女人!”
“瘋女人!
“瘋女人!
“……”
夜,寂靜,籠罩人心,帶走了靈魂,帶走了思念,帶走了過往煙云,留下了傷痛,留下了憤怒,留下了不甘,留下了無可奈何。
然而,痛苦、悲憤、淡漠擾亂了人心,誰都沒有注意到……
在黎洛死亡的瞬間,一道紫色印記如風中的燭火若隱若現,在他眉心搖擺閃爍,隨著他的逝去熄滅破碎,化作了虛無,消失無蹤。
…………
“意識開始模糊,突然開始犯困,無邊的黑暗籠罩而來,眼前變的黑暗了起來,只覺的孤獨感陡然增強,但卻奇異的平和安詳,令人愉悅,一種從未有過的最舒服的感覺將我包圍,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嗎?”
“原來,死亡就是這種快樂的感覺啊,身體好輕,就像是一片羽毛,隨風飄舞,無拘無束!死亡的感覺……真好,呵呵!”黎洛呢喃,眼神變的渙散模糊。
“唉”,恍惚間,黎洛看到了爭吵悲痛的嵬名煙、王海樂,可是,除了無奈嘆息之外,他卻什么也做不了了!最后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具靜靜躺在地上,了無生息的尸體之上,怔怔出神,囈語道,“這就是我今世,已經無用的軀殼、皮囊嗎?”
“洛哥哥,煙兒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你要等著煙兒啊,一定,一定要??!”
依稀間,黎洛耳邊傳來了第一次與嵬名煙離別之時,那個天真可愛純潔的小女孩不舍的哭喊聲。
“來世吧,如果有來世,煙兒,我還會再來找你的,一定,一定會的!”
之后,思維停頓,陷入了黑暗,黎洛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已經死了!
…………
地球,遙遠的一座暗黑色山巔之上,巖漿翻滾,仿若世界末日。
“轟隆隆……”
血色的天空,狂風大作,閃電不休,雷鳴不止,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盡數落于巖漿翻滾的火山之內,瞬間,白霧裊裊,升騰而起,籠罩整體天地。
不僅暴雨,還有狂風、閃電、雷鳴盡皆直指巖漿,似是一頭來自于地獄的惡魔,盡情肆意的發(fā)泄著心中的憤怒、邪惡。而吸收了無盡力量的巖漿更加暴躁了,奔騰翻滾,化作浪濤,無情拍打禁錮著它的赤色巖石,侵蝕一切,永不停歇,想要脫離火山的掌控。
然而,一頁蠟黃舊紙沉浮其中,僅僅一蕩,漣漪頓生,巖漿瞬間變的乖順了。
一滿臉威嚴的中年男人站于峭壁之上,俯視著下方詭異的藍色巖漿,怔怔出神,狂風凜冽、大雨冰冷、閃電刺目、雷鳴震耳、巖漿熾烈不能讓他移動分毫,只有一襲青衣隨風飄蕩、獵獵作響,不沾染凡世一絲塵埃,仿若置身于另一片世界,雙眼如同宇宙深邃,充滿睿智,但卻布滿了滄桑,好似其中有著無數的故事,讓人著迷,讓人沉醉,讓人想去探索,“要動手了嗎?呵呵,這次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他們已經長大,我已無需隱忍,再不會重蹈上次之覆轍了,這次,你們不僅搶不走我主脈傳承之物,我更會拿回我應得的一切!”
“恩?怎……怎么可能?”突然,青衣男子心口一痛,臉色蒼白如紙,一滴滴血色液體從嘴角淌落,胸腹劇烈顫抖起伏,額頭冷汗若雨落,“我種下的‘靈魂印記’突然崩潰消散了?這是從‘它’上面得到的秘法,靈魂不滅,印記永存,除非……”
“不好!”
下一刻,青衣男子瞳孔收縮,臉色大變,驚恐不安。
“刷!”
青色光芒一閃而逝,山巔之上已空無一物,只有巖石之上的斑斑血跡才能證明青衣男子來過這里。
然而,要不了多久,就連這一絲印記也會在狂風、閃電、雷鳴、大雨、巖漿之中化作塵埃,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也找不到絲毫痕跡!
誰也找不到絲毫蹤跡!
本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