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聲鶴蜷縮在林皎月身邊,他和她挨得很近,但始終沒有觸碰到她。
和之前林皎月睡著時(shí)不同,那時(shí)她熟睡著,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著他想做的事。
但是現(xiàn)在,她清醒著,他那些想要跟她親近的陰暗想法,惡心得像陰溝里的蛆蟲,見不得一點(diǎn)光。
他只能蜷縮在她的身旁,試圖捕捉她那邊傳來的溫度,卻不敢靠近一點(diǎn)。
但是,延伸神識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它們歡快地纏到他的身上,將他當(dāng)成培育菌種的溫床,將自己扎根在上面。
“鶴鶴不來抱著我嗎?”
林皎月縮在‘手手’堆里,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鶴鶴之前都是抱著我睡的,怎么現(xiàn)在就不抱了,是嫌棄我嗎?”
林皎月的表情很可憐,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黎聲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不,怎么會!”
黎聲鶴在見到林皎月眼淚的那一刻就腦袋宕機(jī)了,他慌亂地伸手抱住她,像哄小孩一樣拍著她的背,求她不要哭。
“我、我沒有嫌棄月月,對不起……我以為你不喜歡……”
林皎月從他的臂彎間擠出個腦袋。
“我喜歡和鶴鶴貼貼,睡覺也想要和鶴鶴貼貼,不然我會睡不著的。”
林皎月邊哭邊說,將黎聲鶴的理智徹底干飛了。
“那我以后,都在月月身邊,月月想什么時(shí)候睡都可以……”
林皎月像一只可憐貓貓一樣看著他,好像被人類騙過的貓貓猶豫著要不要再相信壞人類一次。
“那……你不許說謊哦,騙人是小狗!”
“當(dāng)然!”
黎聲鶴被她這副模樣刺激到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覺得林皎月現(xiàn)在的這個模樣讓他心疼,但又忍不住覺得她這樣可愛,想要摸摸她的頭。
黎聲鶴覺得他真是太壞了,竟然喜歡林皎月可憐巴巴的模樣,同時(shí)內(nèi)心深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躁動。
“月月快睡吧,煉制傀儡累壞了吧。”
他竭力壓下這奇怪的感覺,摸摸林皎月的頭,將她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
林皎月被他這么一抱困意就上來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覺,但還是接了黎聲的話。
“還好啦,有點(diǎn)累,但是一想到我要有很多的手手就很開心?!?br/>
林皎月蹭蹭黎聲鶴的胸口,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黎聲鶴只感覺懷里抱了個柔軟的小生物,她乖巧地縮在他的懷里,依戀地蹭著他的胸口,小小一只,可愛得讓人心里直冒泡泡。
黎聲鶴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把她塞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讓她永遠(yuǎn)和他在一起。
“而且,我超喜歡義身的,我還想要有好多好多義身,天上飛的,水里游的,會打架的,會傳信……好多好多,都是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他只隱約聽到了句——
“明天,我還要出去找材料,這次,我要弄會飛的義身,好多好多個,我要用它們來放煙花……”
最后的幾個字黎聲鶴聽不清了,她睡著了,窩在他的懷里,安靜地睡著。
黎聲鶴抱著她,渴望一直這樣抱到天荒地老,什么也不做,但是,他的內(nèi)心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試圖打破這種寧靜。
這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在他看到林皎月身上那些怪異扭曲的手后,越發(fā)強(qiáng)烈。
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