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如夢如幻
我叫江悅音。
一個有著惡魔稱號的江悅音。
我可以把生命看得一分不值。
也可以讓我不想見到的東西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現(xiàn)在，我要保護她。
因為...
我就是她的家人。
從后花園的邂逅開始。
我便走入巧雪的世界。
每天清晨，我都會出現(xiàn)在她的床邊，靜靜得等待她起床。
她的睡姿像只慵懶的小貓咪，抱著被子仿佛沒安全感一樣。
我知道她沒安全感，所以每天我都會在她醒來時就能看見我。
巧雪很依賴我，只要我一離開她就會很慌張，記得那時和她玩游戲時我故意躲起來讓她找不到我，就算她一直喊我的名字我也不應(yīng)，過了許久我才看到她靠在那顆大樹下抱著雙膝無助的哭泣。
那時我才知道，自己做錯了，連忙出現(xiàn)安慰她。
誰知道她哭得好厲害，我怎么哄她也一樣哭，我只好抱著她說以后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她才停止哭泣，伸出小指頭讓我跟她拉鉤。
于是我跟她約定好了，我不會再離開她。
每天我都會帶著她去看外面的世界。
每天都會抱著她飛在蔚藍的天空。
讓她俯視下面的景色。
她的長發(fā)會隨風舞動，笑容綻放在我的視線里。
她的雙眼很清澈，如同兩塊藍色的寶石，微笑起來猶如天使般的美麗。
有時我自己都會看呆了。
白天我會帶著她在天空飛翔。
午后我會在帶著她到一塊大樹下休息，讓她枕著我得大腿享受寧靜的午睡。
黃昏時我會帶著她到懸崖邊看日落。
晚上我會帶著她到你房間的屋頂看星星。
每次我都會給她講魔王曾經(jīng)對我說過星星的故事。
每次都會等到她聽到入睡時，我會抱著她回到她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然后說晚安。
我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久之后，菲爾斯就再也沒有在暗中幫助她了，因為菲爾斯知道，有我就足夠。
那一年，巧雪15歲。
而且那些魔族王子公主沒辦法再找巧雪的麻煩，但是背地里，卻想出了更惡毒的計謀。
那是一個安靜的午后，我和巧雪正在一顆大樹下休息，巧雪安靜的躺在我懷里午睡。
這時菲爾斯出現(xiàn)了。
他的出現(xiàn)，讓我很意外，同時，也帶給我一個壞消息。
血族的人來提親了，對象正是巧雪。
血族是邪惡勢力第二勢力的國家，血族擁有不老不死的特殊能力，而且需要精血來提升自身力量的一個強大種族。
來提親的是血族的繼承人修維納·旦丁，一個血族里最有天賦的血族少年。
為什么會這樣！
菲爾斯告訴我，血族跟魔族是聯(lián)盟關(guān)系，兩個國家的聯(lián)合是無人能擋的，魔族皇室里很多公主都是嫁給強大的血族的，連巧雪也不能例外。
我問菲爾斯，魔王的意思呢？
菲爾斯淡淡回答，魔王不能拒絕血族，因為這會讓血族很沒面子，而且，血族跟魔族的聯(lián)姻本來就是千百年來不變的，這樣，才會讓兩方都能永久聯(lián)盟下去。
我不可能讓巧雪去嫁給那個叫旦丁的家伙，巧雪跟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們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互相依賴的默契，誰也不能離開誰，而且我也答應(yīng)了她，我不會再離開她。
菲爾斯也知道我和巧雪之間的事，他問我，我知道你和她已經(jīng)不能分開了，為何不跟魔王提起你要跟她在一起？
和巧雪在一起嗎？
我低頭看了看巧雪，熟睡中的她睡得很安詳，因為她知道我不會離開，因為她知道她只要一醒來就會看到我。
我能和她在一起嗎？
一直以來，我只把她當做妹妹而已，對她只有滲入心里的疼愛。
可是，現(xiàn)在聽到她要嫁給別人了，為什么我心里會有種失落的感覺。
菲爾斯沒有說話，而是離開了。
留下巧雪和不知該怎么辦的我。
在夜晚幫巧雪入睡幫她蓋好被子后，我便去找魔王。
自從我開始和巧雪生活后，我很少出去執(zhí)行魔王給我得任務(wù)了。
再次見到魔王時，魔王已經(jīng)蒼老了許多。
魔王見到我來找他沒覺得奇怪，因為他知道我會來找他的。
魔王邀請我坐下，道，是為了雪兒的事情來吧？
我點了點頭。
魔王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沒辦法。
什么叫沒辦法！我頓時怒氣道。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魔王說話。
魔王繼續(xù)道，血族和我魔族是聯(lián)盟，我們互相獲取自己的利益，魔族跟血族聯(lián)姻是千百年不變的道理。
互取利益？就為了維持兩國的利益，就必須把雪兒當做物品送出去嗎！
那個叫旦丁的很強么？我問。
魔王回答，很強，他的天賦在你之上。
是不是我只要打贏了他雪兒就可以不用嫁給他了？我堅定看著魔王道。
魔王看了看我，道，悅音，你是打不贏旦丁的。
我不會讓雪兒離開我的！我說完，轉(zhuǎn)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時，轉(zhuǎn)過頭道，這是我答應(yīng)了她，不會再離開她的，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說完，我關(guān)上門離開了。
此時已經(jīng)是半夜了，我卻毫無睡意，我來到雪兒的房間，雪兒睡得很香，而我卻煩惱無比，魔王說的不假，就算是我遇上了旦丁，也毫無勝算。
菲爾斯突然出現(xiàn)，說有事與我商量，于是我跟了出去。
跟著菲爾斯來到當初和魔王雪兒一起看星星的山頭。
菲爾斯淡淡問，明天旦丁就來了，你有辦法讓巧雪留下來么？
我搖了搖頭。
要是你對上旦丁，你覺得你贏的幾率有多大？菲爾斯又問。
我如實回答，最多%30，旦丁的實力的確很高，我不是他對手。
菲爾斯淡淡道，那你是打算去送死還是看著巧雪嫁給他？
不，我不會讓雪兒離開我的，哪怕就算贏的幾率很小，我也要跟他戰(zhàn)！我冷冷道。
我很期待呢。菲爾斯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抬頭看了看夜空，今晚星星很多...
第二天血族的人就來了，為首的正是血族未來繼承人：旦丁。
旦丁一身黑色燕尾服，銀發(fā)，紅瞳，陰柔的臉龐，一看就是個可以迷死許多少女的男子。
魔王還沒開口，我已經(jīng)走到了旦丁面前。
我不會把雪兒交給你的。我淡淡道。
旦丁沒有生氣，反而微笑道，你覺得可能嗎？
那就試試吧。我說完，撲向了旦丁...
還有兩分鐘，雪兒就要醒了，我必須在這之前回到她床前，不然她看不到我會哭的。
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慢慢向雪兒的房間走去，身后是一地我流下的血。
旦丁的實力超出了我的想象，在一開始我就被打得很慘。
可是...呵呵，至少不擔心雪兒從我身邊離開了。
因為旦丁，被我殺死了。
也許，因為這件事，魔族和血族的聯(lián)盟就此結(jié)束了吧。
來到巧雪的房間，我隱約聽到里面有動靜，好像是從床上跑下來，我正準備推門進去，門口一下子打開了。
雪兒一下撞進我得懷里。
原來你醒了見不到我才那么慌張吧。
我強忍住身上的傷口，微笑道，雪兒你醒了？
雪兒見到是我，才放下心來，這時才聞到我身上有血腥味。
我不等她說話，就推著她讓她進去換衣服。
然后把門關(guān)上時，最終還是沒忍住，一口血從嘴里吐了出來。
我靠在門上慢慢坐下，捂住心臟那，咬了咬牙，不肯出聲。
我不想讓雪兒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更不想讓她看到我受傷。
那一天，我告訴雪兒自己有些不舒服，所以沒帶她出去，她想來看我，可是我拒絕了她。
晚上，我去找魔王，魔王和菲爾斯早就在等我了。
魔王淡淡道，悅音，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知道。我麻木回答，因為我知道該來的遲早會來。
血族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他們已經(jīng)跟我們斷絕聯(lián)盟關(guān)系了。魔王說完，看我的反應(yīng)。
抱歉，魔王，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所以，我會去找血族，證明這件事跟魔王你們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也只能這么說了。
你覺得血族會放過你？
不會。
那你還要去送死？
至少，我不想拖累魔王。
魔王看了我好久，我也沒說話，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這是我的選擇，如果我不去找血族的話，那么，魔王跟雪兒，就會有危險，所以，我不后悔。我開口道。
悅音，我沒有怪你。魔王嘆了一口氣。
為什么？我問。
就算你沒殺旦丁，我也不會讓雪兒嫁給他的。
我不明白。
雪兒一旦嫁給了旦丁，這樣雪兒就不能繼承我的位置，這樣，我其他的子女就會開始搶奪我這個位置，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那個魔王了，現(xiàn)在若不是身邊還有你和菲爾斯，也許他們早就讓我把位置讓出去了。魔王淡淡道。
我沉默了。
雪兒已經(jīng)離不開你了，我怎么能舍得讓你找血族送死呢？魔王笑了笑，摸了摸我得頭，這個場景就像當初第一次跟魔王出來看星星時的場景。
我咬著牙，不讓淚水流出。
魔族遲早要跟血族決一死戰(zhàn)，所以，今晚，我不得不作出一個選擇了。
我迷惑不解的看著魔王。
悅音，你想雪兒過的好嗎？魔王問我。
我點了點頭。
那么，如果讓你永遠見不到雪兒來換取雪兒能夠好好活下的代價你愿意換嗎？
我愕然，永遠見不到雪兒？
魔王道，血族的勢力太強大了，雖然魔族是第一勢力大國，但是如今我已經(jīng)老了，加上其他子女們也開始內(nèi)斗起來，魔族很快就會衰退，甚至滅族。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
所以，我和菲爾斯今晚已經(jīng)計劃好了，這個計劃，能夠讓雪兒能夠活下去，但是，要看你愿不愿意了？魔王看我得目光很柔和的問。
我沉默，我想雪兒過的好，也想她能夠開心下去，可是，我舍不得。
雪兒跟我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一下子要我不再見她，而且還是永遠，讓我怎么做得到！
魔王沒逼我，淡淡道，你今晚就在午夜就做好選擇吧，菲爾斯會把計劃告訴你的。
魔王說完，揮手讓我和菲爾斯退下。
我和菲爾斯走了出來，在一個角落里菲爾斯把計劃告訴了我...
我回到雪兒的房間時，雪兒此時正抱著枕頭氣嘟嘟的坐在床上。
見到我，雪兒卻偏過頭，不去看我。
原來是怪我早上沒讓她去看我啊。
我慢慢靠近雪兒，雪兒還是不理我。
我來到窗口，打開窗，今晚的月亮很圓，星星也很多。
雪兒見我不說話，有些擔心我不再理她，于是她走過來拉著我得衣角。
我回頭看了下雪兒，看著她委屈又不敢對我發(fā)泄的樣子，真是讓人憐惜。
我捏了捏雪兒細嫩的臉，問她，雪兒，我們?nèi)ワw翔好不好？
雪兒對我突然說的話有些不明白，睜著大眼傻乎乎的看著我。
我微笑道，這是對白天的補償。
雪兒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然后高興的去換衣服了。
不知為何，看到雪兒的笑容，我卻沒辦法高興起來了。
因為我知道，過了今晚，我也許可能就見不到了。
雪兒換上了一身白色絲質(zhì)連衣裙，頭發(fā)綁著兩條白色絲帶，赤著腳丫來到我面前。
我拉著雪兒的手準備飛時，雪兒卻不肯走了。
怎么了？我問她。
雪兒臉上浮起兩抹紅暈，輕聲道，抱我飛好不好？
我看著雪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雪兒高興靠近我胸前，光滑白皙的兩條手臂摟著我的脖子，我雙手環(huán)住她纖細的腰，然后背后伸出一對黑色翅膀，然后帶著她飛向夜空。
我和雪兒飛在高高的夜空里，雪兒很興奮的看著下面的景色。
夜晚下的魔界，其實也是很美麗的。
我?guī)е﹥猴w到一個麥田上，然后落下了，跟著雪兒坐在麥田中間里抬頭看著星星。
雪兒靠在我懷里伸手數(shù)著天上的星星，最后數(shù)到自己都蒙了，我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笑她笨。
雪兒很不滿的嘟著嘴，繼續(xù)數(shù)星星。
我見到麥田里有幾只螢火蟲在飛，于是我問雪兒，想不想看螢火蟲。
雪兒興奮了點了點頭。
我淡淡揮出手，一股強風吹向整這個麥田，頓時，躲在麥田里的螢火蟲全部飛了起來。
看著面前全是螢火蟲飛舞的樣子，雪兒看呆了，過了一會才拍手叫好。
那是我和雪兒，第一次見到螢火蟲，也是最后一次。
我說，雪兒，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雪兒點了點頭。
我摸著雪兒那烏黑的長發(fā)，抬頭看著星星，嘴巴微張，輕聲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
雪兒靠在我胸前，閉上眼睛傾聽我唱得歌曲。
雪兒，對不起，我們的約定，我們注定不能實現(xiàn)。
不知不覺，眼淚用我臉上滑落，滴在雪兒精致的小臉上。
雪兒伸出手，替我抹去眼角的淚。
這個場景，就像是我和雪兒第一次相見，雪兒也是這樣替我抹去眼淚的。
雪兒問我為什么哭？
我笑著回答，那是因為雪兒太笨了，不懂得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雪兒卻笑著回答，那是因為有你在啊，只要啊音在我身邊，我就算再笨，啊音還是會保護我哦。
我愕然，看著那張笑臉，沉默了。
雪兒，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舍不得啊...
雪兒見我不再說話，以為我生氣了，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有些擔心的道，啊音，你是不是生雪兒的氣了？
我低頭看著雪兒那張臉龐，沒有說話，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臉，搖了搖頭。
雪兒不好，雪兒以后不會再笨了，雪兒會好好照顧自己，啊音不要生雪兒的氣好不好？雪兒既然有些快要哭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傻瓜，我怎么會生雪兒的氣呢。雪兒以后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嗯。雪兒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我還是開了口，問，雪兒，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嗎？
雪兒看了看我，有些不明白。
我實在很不忍心繼續(xù)問下去，但是我還是咬了咬牙，繼續(xù)問，要是哪天我不在了，雪兒能夠好好照顧自己嗎？
雪兒頓時咬了咬嘴唇，淚水瞬間彌漫眼眶，帶著顫音問，啊音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看著雪兒那張要準備哭得臉，我既然動搖了，我不想離開她！
可是，若不這樣做，血族到時候和魔族開戰(zhàn)，到時候她該怎么辦，就算我能帶著她躲過一時，也不能帶著她躲過一世啊。
我不想整天帶著雪兒躲躲藏藏。
她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環(huán)境成長。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微笑道，沒有啊，我只是問問雪兒你嘛，你能回答我嗎？
不能！雪兒一下說完，撲進我懷里嚎啕大哭。
雪兒...
我不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只要啊音你在就好了。雪兒在我懷里哭得淚如雨下。
雪兒乖，雪兒要聽話。我哄著她，其實自己心里已經(jīng)像是被刀割了一樣心疼。
我不要我不要！雪兒搖了搖頭。
我緊緊抱著在懷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可人兒，道，雪兒，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的那個時候嗎？那個時候你哭著問我為什么你媽媽不陪你了，她不是不要你了，那是因為你媽媽已經(jīng)到另一個地方去守護你了。
雪兒沒有說話，但是停止了哭泣，現(xiàn)在只是在抽抽泣泣。
我繼續(xù)道，那時的雪兒是個很堅強的女孩，現(xiàn)在也是，所以雪兒要學會獨立，學會好好照顧自己，而且雪兒不也說了嗎，雪兒會聽我得話不是嗎？
雪兒從我懷里起來，臉上還帶著淚痕，哭紅的雙眼看著我，道，可是，我不想你離開，而且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誰也不能離開誰啊。
果然雪兒還是很記得這個呢。
雪兒，我不離開你，只是我可能會換種方式守護你了。我微笑道。
雪兒還想說話，被我打斷了。
雪兒，讓我再抱你一次吧。說完，我將雪兒緊緊摟在懷里。
多么希望時間久在這一刻停下，哪怕是一分鐘，也是個很奢侈的愿望了。
雪兒想開口時，就感覺自己頭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看著我，她也沒完全沒想到我會對她動手。
我看著她，道，雪兒，原諒我吧。對不起。
看著已經(jīng)倒在我懷里的雪兒，我用手指輕輕撫摸雪兒那張無數(shù)個日夜都出現(xiàn)在我夢里的臉龐，只可惜，這是最后一次了。
我抱著雪兒回到魔宮時，菲爾斯早就在門口等著我了，看到我手中已經(jīng)沉沉入睡的雪兒，沒說什么，而是在前面帶路。
菲爾斯帶著我來到魔王的密室，魔王早已等候多時。
魔王看了看我手上抱著的雪兒，眼神很復(fù)雜，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對不起安娜碧哆絲。
我沒說話，慢慢將雪兒放在一個石床上，石床周圍畫著許多符號。
魔王看著我，問，悅音，你決定好了嗎？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
你要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就沒辦法回頭了。魔王繼續(xù)問。
我心里早就裝滿了不舍，可是為了雪兒以后的未來，必須要付出代價。
我點了點頭，道，我決定好了，為了雪兒。
魔王點了點頭。
魔王和菲爾斯的計劃是這樣的，因為跟血族徹底翻臉，血族是個要面子的種族，加上唯一繼承人被殺，不跟魔族一決死戰(zhàn)是不會罷休的，所以，魔王決定，他要雪兒脫離魔界。
除了魔界，人界是最安全的，可是為了擔心雪兒去到人界被壞人所帶走，所以魔王決定要禁書，重生。
重生是魔王自創(chuàng)的禁書，可以改變?nèi)梭w基因，重新恢復(fù)到當初嬰兒時期。
魔王是打算讓雪兒恢復(fù)嬰兒時期，因為雪兒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眼就能看出是魔族，所以魔王改變了雪兒的外貌，讓雪兒完全變成一個人類，但是魔族高級血統(tǒng)不變。
然后，魔王會用另一種時空禁術(shù)：錯亂的時間來扭曲整個時間的時間，那樣，整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人記得魔王曾經(jīng)娶過一個人類女子，再也沒有一個叫巧雪的女孩曾經(jīng)是魔王的女兒。
除了魔王本人和我以及菲爾斯。
魔王準備好一切，然后問我，悅音，要不要再看雪兒最后一眼，要知道，從今以后，世界上再也沒有雪兒這個人了，而且她的記憶，也不再有一個曾經(jīng)陪伴她長大的江悅音了。
我沉默了，走到石床邊上，看著沉睡中的雪兒，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我握住雪兒的手，任憑眼淚從臉上滑落。
魔王和菲爾斯轉(zhuǎn)過身，菲爾斯背對著我道，記住了，你只能在這一刻流淚，以后，你還是那個惡魔江悅音，是不會再流淚的。
我看著雪兒那張臉，俯下身，在她那以后再也見不到的臉龐吻了一下，輕聲在她耳邊道：
雪兒，我愛你。
然后，我離開了密室。
之后，我在密室外待了許久，直到魔王和菲爾斯從密室出來，我知道，從他們踏出那個門口開始，世界上就沒有了巧雪這個人。
我望向密室里面，那張石床上已經(jīng)空蕩蕩的了...
菲爾斯將手放在我得肩膀，道，她已經(jīng)不在了。
她已經(jīng)不在了。
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當初和雪兒曾經(jīng)生活過的樣子，那一幕幕讓我難以忘記。
魔王告訴我，我身上也被魔王用錯亂的時間封住了我得成長，不管以后過了多久，我依然還是保持著現(xiàn)在這個少年時期。
最后我祈求魔王，讓魔王將我在魔界所有一切的記憶全部封印。
魔王也理解我為什么這么做，于是答應(yīng)我了。
于是。。。我腦海里，再也沒有雪兒這個人。
所以，在我醒來時，我已經(jīng)在人界了。
總感覺，好像做了一個夢一樣，很真實，但是卻想不起來了，就好像幻覺一樣。
什么都記不起來，只知道，我叫江悅音，惡魔江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