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光明的面目一下變得有些猙獰:“你懷了孕瞞著我,你要去流產(chǎn)也瞞著我,你難道當真只是怕孩子不健康嗎?”
魏敏略為愧疚地看著他:“光明,這兩年設計院特別忙,我也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不過你不要著急。我計劃等今年忙過以后,明年,明年就要一個寶寶,好嗎?”
章光明瞪著魏敏,嘲諷道:“我向來只知道你是個跑設計院的積極分子,沒想到你還是一位撒謊大師——”
魏敏走上前去,抱住章光明的腰:“光明,對不起。我熱愛設計,這兩年我冷落你了?!?br/>
章光明一把推開魏敏,低吼道:“你熱愛設計?我看你是熱愛你的周院長吧?你說,你今天巴巴地又要跑去設計院,是不是為了去跟他幽會?”
魏敏一下愣在當?shù)?,過了一會,才搖頭道:“光明,你怎么會扯到周院長呢?他雖然是我的學長,但他向來分管市場,跟我的接觸不多的?!?br/>
章光明仍然十分的激動:“你不用再來騙我!我也不是傻子,就這樣任由你蒙在鼓里!”
魏敏分辯道:“我從來就沒有騙過你。你不要再胡亂猜測了,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br/>
章光明跨上前一步,抓住魏敏的手臂:“既然你不是去約會,那你今天就給我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魏敏惱怒地甩開他的手,執(zhí)意向著門外走去:“我答應了遠遠的,我不能爽約?!?br/>
章光明憤怒地沖上前去,一把拽回魏敏,質(zhì)問道:“你說,你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個姓周播的野種?你說,是不是?”
魏敏的臉一下漲紅了,看得出她也變得憤怒起來:“你在胡說些什么?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是跟他懷上的?”
章光明咆哮道:“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懷孕了?為什么要去把孩子偷偷打掉?”
魏敏奮力掙開章光明的手臂,低吼道:“你真是無理取鬧!剛剛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工作忙,我沒有做好準備,我暫時還不想要孩子!”
章光明逼近一步,冷笑道:“對,你工作忙,你天天都忙著往設計院周院長的身邊跑;你沒有做好準備,所以不小心懷了情人的孩子;你不想要孩子,因為你在外面有了大名鼎鼎的周院長做野男人!”
魏敏氣得流下淚來,哽咽道:“你不要誣蔑我。你這樣胡說,是會遭到報應的?!?br/>
章光明頭一揚,冷冷道:“是我胡說,還是你在外面亂搞,這件事情只有你心里最清楚!”
魏敏咬著嘴唇,氣得渾身發(fā)抖,啞著聲音道:“你要我如何解釋,才能相信我?”
章光明抬手指著窗戶,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是問心無愧,那你就從這窗戶跳下去?!?br/>
魏敏看了一眼窗戶,決絕道:“與其每天被你猜忌,還不如死了干凈!”
說完猛地一轉(zhuǎn)身,躍上窗臺,推開窗戶,縱身跳了下去。
章光明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片刻,突然像發(fā)了瘋一般,向著門外奔去。
接下來,電腦屏幕上是一片黑色的空白。
過了一會,視頻中出現(xiàn)了一張化驗單的照片,配著章光明的一段獨白。
“親愛的敏,我是那么的愛你,愛到了極點,愛得不能忍受你與別的男人,哪怕是一點點的親密。
苦于要上夜班,所以我在家里偷偷裝了攝像頭,窺探你的一舉一動。
很多次你去設計院加班,我都偷偷地跟在你身后,監(jiān)視每一個投向你的貪婪的目光。
沒想到無數(shù)次的跟蹤過后,我發(fā)現(xiàn)了他,一位特別帥氣而成熟的男子,時常在你身邊談笑風生。
我悄悄向你的同事打聽他,才知道他竟然是你們的一位副院長——周明霖。
我自此總懷疑你跟周有什么不軌的舉動。
你一去加班,我就以為你是去跟他幽會。
你一說約了人,我就以為你約的人是他。
你每每從設計院回來,露出興奮的神色,我就以為你是因為他而快樂。
這些猜想折磨著我,我甚至懷疑你跟他有了孩子……
哦,不,敏敏,親愛的敏,我錯了!
你走以后,我從你的體內(nèi)取出了孩子的細胞,偷偷做了親子鑒定。
化驗單在這里,鑒定結(jié)果表明,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哦,敏,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世上有后悔藥嗎?我愿意用生命去換取。
親愛的敏,請在奈何橋上等一等,我馬上就會過來,并且將永遠陪你走下去!
關(guān)了電腦,趙遠遠的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沒想到外表謙和的章醫(yī)生竟然這么無中生有地懷疑著魏姐。
而魏姐,縱使當初真的愛過周明霖,也是發(fā)乎情,止乎禮,并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章醫(yī)生的事情來。
最終在章醫(yī)生瘋狂的猜忌和羞辱下,她再也難以忍受,縱身跳下了高樓。
這樣的真相,讓趙遠遠欲哭無淚。
她沉默了片刻,在微信上對“月光軒轅”寫道:“我沒有想到,一個男人憑空的猜忌,竟然就要了魏姐的命?!?br/>
“而這種變態(tài)的愛,又多么地讓人窒息。”
“奕羽,我不希望我們倆像你表哥一樣走上絕路。因此,我們彼此,都寬容一些,忘了對方,好嗎?”
寫完這些,不待秦奕羽回話,趙遠遠暗暗咬了一下牙,再次將秦奕羽的名字拉入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趙遠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就聽辦公室門外傳來幾下禮貌的敲門聲。
她說了一聲“進來”,才又想起剛剛自己已經(jīng)把門反鎖上了,連忙關(guān)了視頻和微信,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只見薜妮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張單子,跟著趙遠遠走進辦公室,將單子放到辦公桌上,脆聲道:“趙經(jīng)理,公司定在這個月的二十五號團年,你可以作為特邀嘉賓參加我們公司的團年會。趙經(jīng)理,您有空參加嗎?“
趙遠遠看了一下桌上的臺歷,今年的春節(jié)是二月四號。那么一月二十五號自己應該還在江城,沒有回龍行縣。她點了點頭道:“參加吧。你們公司的團年會想必和設計院的不大一樣,我正好可以開開眼界?!?br/>
薜妮道:“團年會上員工可以表演節(jié)目,你看,他們有報獨唱的,有報合唱的,有報舞蹈的,有報情景劇的。趙經(jīng)理,要不你也報個節(jié)目表演一下?“
“哦?表演節(jié)目?”趙遠遠揉了揉額頭問,“有獎品嗎?”
前兩年在設計院的團年會上,趙遠遠都表演了古箏獨奏,每次都得到一份小禮品,也算是一點小開心。
薜妮微笑道:“有的,參加表演節(jié)目的都有獎,據(jù)說最末一等的參與獎都是兩千塊的商場購物券呢?!?br/>
趙遠遠一下就心動了。
以前聽說有的房地產(chǎn)公司在團年會上抽獎,最高獎項居然是一輛小汽車。
沒想到現(xiàn)在只要在揚帆集團的團年會上隨便表演個節(jié)目,就可以得到最少兩千塊的商場購物卷。趙遠遠的五個手指飛快的在桌面上輪番敲了一遍,笑道:“給我報上吧,古箏獨奏,《春江花月夜》?!?br/>
《春江花月夜》是趙遠遠最拿手曲子。在大學時,她曾經(jīng)在學校的新年晚會上演奏過這首曲子,贏得掌聲無數(shù),被評為了當晚土木工程系節(jié)目表演的一等獎。
工作以后,雖然練琴的時間少了,但是她相信只要在這段時間抓緊練一練,上臺演奏這首曲子,最差也不會只是一個參與獎。
畢竟,她從小學二年級就開始學彈古箏,參加過大小比賽無數(shù),雖然只是業(yè)余水平,但也足夠震懾一幫外行了。
薜妮在單子上寫了幾下,想了想又說:“趙經(jīng)理,今年公司的團年會定在西山假日酒店舉行。上午是年終總結(jié)和優(yōu)秀表彰大會,下午是員工表演節(jié)目和抽獎大會,晚上呢,還有一個女士優(yōu)先舞會……”
趙遠遠打斷她的話,問道:“什么叫女士優(yōu)先舞會?”
薛妮甜甜的笑了一下:“就是整場舞會呢,規(guī)定只能由女士邀請男士跳舞,而且被邀請的男士一律不準拒絕?!?br/>
“?。窟@個規(guī)定好。”趙遠遠的興趣一下就提起來了,笑著問:“那如果有幾位女士一同邀請一位男士跳舞的話,那位男士應該可以選擇跟自己喜歡的那一位跳吧?”
薛妮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強忍了一下,還是禮貌地笑道;“為了最大限度的做到女士優(yōu)先,舞會規(guī)定被邀請的男士只能跟最先邀請自己的那位女士跳舞。這樣我們女士只要動作快,就不會被拒絕。而男士呢,完全沒有一點選擇的余地?!?br/>
這樣大力維護女權(quán)的規(guī)定讓趙遠遠忍俊不禁,她仿佛看到了舞會上一幫男士無可奈何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問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帶親朋好友參加這場舞會呢?”
雪妮道:“公司規(guī)定員工可以攜帶兩名及兩名以內(nèi)的親朋好友參加舞會。趙經(jīng)理,你如果要帶好朋友過來,只要提前兩天在我這里登記一下就可以了?!?br/>
趙遠遠笑道:“沖著這個規(guī)定,我怎么著也要帶兩個好朋友過來。你現(xiàn)在就給我登記上吧?!?br/>
雪妮問:“不知道趙經(jīng)理是帶男士還是帶女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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