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會因為這份副作用而發(fā)胖,有的人則是會脫發(fā),這一切都是因為藥物中有控制激素的成分。
“不,這就是我的問題,我不清楚那個藥物里有激素,我是瞞著教練他們去看醫(yī)生的!”
李凡的話說完,忽然,就聽到鐘婷猛地喊了起來。
“我當時要打一場非常重要的比賽,但是我的心理情況已經(jīng)沒有那么的穩(wěn)定,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為了不影響比賽,我瞞著教練在集訓的時候跑去看醫(yī)生,可我也不知道那藥里會有這種激素啊!”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本來不會影響到他們的……”
鐘婷仿佛是陷入在了極度的痛苦之中,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并不是你的過錯,你的病癥并不能夠由你一個人的想法來控制的。”
李凡放軟了聲音,一字一句地安慰著鐘婷。
雖然說,李凡也覺得鐘婷向著熟悉自己的教練隱瞞了真相,是一件不可走的錯棋。
但是,事已至此,鐘婷此刻情緒不穩(wěn)定,再說這種話只會是在折磨鐘婷。
李凡現(xiàn)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安撫好鐘婷的情緒,讓她不要再一步步地崩潰下去。
年過五十的女人此刻遮掩著自己的面目,如同孩子那樣啜泣著,模樣看起來痛苦不已。
時至今日,那一件事情依然是鐘婷心頭上不可被任何人揭破的劇痛之事。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滿目淚水,顧不上眼前的李凡,顧不上其他客人們詫異的眼神。
“婷婷!你們在干什么?!”
從店鋪外回來的老板一進來,就看到了老婆泣不成聲的悲慘模樣。
“你對我老婆干了什么?她怎么哭了?”
他的目光瞬間就落到了李凡的身上,認定了是李凡在欺負自己的老婆。
“不,人家什么都沒有做,我們只是在敘舊而已,你也是,不要對客人那么兇!”
聽到了自家老公驚恐的叫喚聲,鐘婷小心翼翼地擦干凈了臉上的淚痕,佯裝氣惱地制止了老板。
鐘老板的目光反復地在李凡與鐘婷之間流轉,最后,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不再去對李凡說出任何的言語,而是轉而來抱住了鐘婷的肩膀。
手指輕輕地拍打著鐘婷的肩頭,仿佛這樣就能夠帶給鐘婷一絲溫暖的力量。
李凡也識時務地沒有再說出任何一句言語,只是靜默地坐在了一旁吃自己的餛飩。
吃到了一半,鐘婷便被老板送到了前臺去休息。
他自己坐到了李凡的對面,神色陰翳,只是更顯出了幾分疲憊來。
“你是不是認識鐘婷?你知道她以前的事情,又跑來跟她說了,是嗎?”
鐘老板看向了李凡。
他每次看到鐘婷泣不成聲,就知道那肯定是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及起了當年的事情。
這種事情時常是會讓人倍感痛苦,更是會加深鐘婷的病癥。
“我也只是在網(wǎng)上了解到了一些情況,不過還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指責她犯規(guī)的?!?br/>
“我知道她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吃了含有激素成分的藥物,這不怪她,只是她不清楚而已?!?br/>
李凡先解釋了一番。
他倒不是在畏懼著鐘老板,只是不希望再傷到了鐘婷。
他知道,鐘婷應該會格外在乎別人對自己的評價。
在鐘婷還能夠看到自己的時候,李凡不會將對她的評價說得太過于理智。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接觸這些事情了,我們也已經(jīng)過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我不希望這些破爛事情會再找上門來,我希望你們可以理解一下,不要再來攪擾她了?!?br/>
在鐘老板的眼中看來,李凡儼然成了妄想打聽當年之事,以此來登刊發(fā)表,大賺一筆的混蛋記者。
“我不是來攪擾鐘婷小姐的,其實,我是沖著你兒子來的,鐘健是個天賦型選手啊。”
“我知道你們一家因為當年的事情而心有余悸,不愿意再讓兒子重蹈覆轍。”
“但是我想……時代不一樣了,或許讓你們兒子再去試試看,情況會變得稍微好一些呢?”
“你們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喪失夢想,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吧……?”
說到了最后,李凡的聲音放輕了不少。
他在了解過了鐘婷的過往以后,心中已然了解鐘老板為何對兒子的乒乓球夢想百般阻止。
哪怕是學校的體育老師找上門來,想要推薦他到省隊里面去,都要一口直接地拒絕。
李凡思來想去,依然覺得有幾分難受。
他是在為鐘健感到憋屈。
“……不,在我看來,時代變了還是沒變,依然是那個模樣,那個孩子進了省隊也不會有什么好的出路的?!?br/>
鐘老板秉持著與李凡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的!”
他搖了搖頭,眼神陰翳。
李凡沉默了。
既然鐘老板一意孤行,那么李凡現(xiàn)在不論對他說些什么,都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
李凡只有尊重著鐘老板和鐘婷的意愿,吃完餛飩,起身離開了店鋪。
他在街道上慢慢行走著,一路走到了之前第一次來過的河邊公園。
河邊公園仍然有不少的人在打乒乓球,在與家人散步著。
歡聲笑語環(huán)繞在了這個河邊公園的上方,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李凡走在其中,也會感覺自己被卷入風波中的不悅心情,在一點點地變好。
直到李凡走到了河邊,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李凡停下了腳步,對著那一邊的熟悉背影打量了半晌。
那個背影,多半就是鐘健。
只是,李凡不明白,鐘健怎么會在這里。
“喂,鐘???”
李凡慢慢地了過去,開口試探著那個家伙。
“哇??!”
鐘健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快要跳了起來。
他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李凡的身影。
“是你啊,沒想到啊,我們會在這里再見面啊……”
霎時間,鐘健緊張的心態(tài)慢慢地好轉了。
見到來人是李凡,鐘健已經(jīng)沒有先前那樣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