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狼腳下用力一蹬,人立刻向后躍去。
那黑影雖然出現(xiàn)的突兀,速度也不慢,但好在蕭狼應變迅速,并未讓那黑影近身。
黑影落在地上,迅速游走,消失在厚重的草地上。
“是蛇?!笔捓抢渎曊f道。
看那花花綠綠的樣子,怕是毒性還不小。
還沒上山就給人一個下馬威,這平安匪看來不太好交流啊。
陸云景微微蹙眉,若是一路上都是這樣的陷阱機關(guān),想要上到山頂,怕要花費不少功夫。
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蕭狼說道:“上次來這里沒有陷阱,應當是察覺到我們的蹤跡,特意設置的。”
這些人的警惕心太強了。
一般的山匪也有很強的警惕心,但是到這個份上,又有這等技術(shù)的,就是鳳毛麟角。
秦月走到近前,看到有幾個草編籠子,空洞非常小,想必是用來裝蛇的。
其實陷阱并不如何高明,但勝在足夠隱蔽,稍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那毒蛇她掃了一眼,并未分辨出是什么毒蛇,毒性如何不知道,被放在這里守門戶,毒性不會太弱。
這里草地厚重潮濕,多走動一會鞋面都是濕的,毒蟲毒蛇不會少,加之周圍的灌木叢生,樹木分枝細而雜亂,利用的好,很多陷阱輕易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而且這種環(huán)境下設置的陷阱,許多都可以多次利用。
這的確給他們上山帶來極大的難處。
秦月主要就是想見識一下那匠人的技術(shù),能夠設計并建設出讓陸云景都有顧慮的防御系統(tǒng),可見在這方面的造詣應當是極強的。
出于對古代軍事的癡迷,秦月才有了這一次的出行。
著實沒想到,還沒見到人,先見到了對方的技術(shù)。
她覺得,這應該就是那匠人所為,也希望是那匠人所為,如此他們便不用兜圈子了。
對于陷阱一途,秦月所知尚不如蕭狼,因此這次由蕭狼走在前邊。
有了防備,蕭狼一路上找到三四處陷阱,卻是連半山腰都沒上去。
按照這個速度,猴年馬月才能上山?
這背靠背山越是往上就越是險峻,哪怕是正常登山,速度也會下降很多,更何況還要防著陷阱機關(guān)。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鼻卦麓鴼庹f道。
她體力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可再如何,她也不是練武的,平日里有運動但很少有這么大的運動量,走到這里很難在保持呼吸平穩(wěn)了。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陸云景和蕭狼二人呼吸有序,沉穩(wěn)有力,絲毫沒有紊亂的跡象。
故而秦月一度認為是她拖慢了整體速度。
“你們兩個先上去,我一個人慢慢爬?!鼻卦抡f道、
陸云景怎么可能將她一個人留在這里,讓蕭狼先行上去。
蕭狼知道這是最快的辦法,點頭答應下來,剛要離開,秦月將他喊住。
“你拿著這個,若是見到對方的人,將這個給他們?!?br/>
蕭狼拿著手里的東西左看右看,應當是兩個鐵環(huán)組成的東西,卻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這是?”
他不解地看向秦月。
秦月低聲說了兩句,隨即笑道:“你只管這么說便是?!?br/>
蕭狼看了陸云景一眼,隨即頷首離開。
對于陷阱機關(guān)蕭狼精通的很,沒有秦月拖慢速度,他一個人很快便來到山頂。
讓蕭狼沒想到的是,山頂別有洞天,一眼望去像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一般,綠油油的草甸上邊開滿了各色野花,煞是好看。
這里除了氣溫低一些,景色要比下邊好的多。
蕭狼才剛往前邁了幾步,不遠處便出現(xiàn)一行人,想起秦月的囑托,他停下腳步。
“來者何人!”對方一聲大喝。
顯然也沒料到居然有人能夠能夠破除層層陷阱,一路走到這里!
蕭狼沒有急著自報家門,對方的底細還不明朗,別到時候弄巧成拙。
“特來拜見山頭主人,還望引薦?!笔捓潜f道。
對方神色冰冷,說道:“不見,我家主子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聽聞此間主人精通奇淫巧技,這才有意拜會,沒想到會拒人于千里,看樣子也沒什么真本事,自是解不開我手里的謎題了?!?br/>
聽到這番話,那幾個人眉頭一皺,相視一眼。
這里不僅是主人喜歡奇淫巧技,還有幾個人也都喜好此道,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自報家門,拿出你所謂的謎題?!?br/>
“在下蕭狼,若是此間主人解開我手中謎題,我便知無不答。”
論拉扯和拿捏,蕭狼可不會輸給這些山匪,說完他便拿出秦月給他的事物。
“這邊是我所攜謎題?!?br/>
眾人看到那東西,臉上陡然間露出怒火。
“你敢消遣我們!”
這么兩個破鐵圈,算什么謎題。
蕭狼不急不躁,揚眉說道:“你們懂得奇淫巧技?若是連你們也能看懂,還如何稱之為奇,如何稱之為巧!”
他一臉傲氣,眼神帶著不屑,反倒是讓幾個人遲疑起來。
當家的到處收集所謂的奇淫巧技,若是送上門的被他們趕跑,豈不是要壞大事?
盡管知道這人定是抱著目的而來,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在他們平安頂上,他們又會懼怕什么。
一個人離開前去稟報,蕭狼也不著急,負手而立,一副傲然的樣子,顯得十分不好親近、
這倒不是他有意做作,而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性子冷,骨子傲,只是在秦娘子面前,從來沒有這等姿態(tài)罷了。
很快,面容無須的男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蕭狼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所謂的謎題上。
“兄臺這謎題,可有什么特別之處?”那人問道。
蕭狼知道對方只是個小頭頭,倒是未再繼續(xù)端著,將東西攤在手掌心。
“此名為馬蹄鎖,看到中間這個圓環(huán)了嗎,你可有把握將圓環(huán)取下來?”
那人靠近幾步,仔細看了那馬蹄鎖一眼,兩邊大大鐵環(huán)形如馬蹄,中間被鏈子鏈接,橫在鏈子上的是一個小鐵環(huán)。
“你是說,要將這小鐵環(huán)取下來?”
“不錯?!?br/>
“可否給我一看?”
蕭狼將馬蹄鎖交給那人,那人左看看右看看,來回試了試,根本不可能取得下來。
他面色有些發(fā)沉,抬眼問道:“兄臺可以取下來?”
“我取不下,但有人可以取下來。”
“何人?”
“說了你也不知道,倒不如試試能否取下來?!?br/>
那人冷笑一聲,“這種怎么可能取得下來,你莫不是騙我?”
蕭狼不屑地說了一句,“將東西還來吧,我早說此間沒有能人,都是浪得虛名之輩,卻沒人信我,害我爬了這許久的山,破了那么多機關(guān)陷阱,白白浪費我的功夫?!?br/>
聽聞這些話,小頭頭收起輕視,這人的確是從山下一路爬上來的,適才也派人去看了,陷阱都被人破掉了,說明這人有兩把刷子。
“你且等一等?!毙☆^頭拿不定主意,又去請人了。
不多會,又來一個人,看小頭頭的樣子,這人的級別比他要高。
這人來了之后,并不似小頭頭那般,而是直接拿過那馬蹄鎖看起來,但是翻來覆去,也沒有任何辦法。
于是他問了同樣的問題,蕭狼又不得不解答一邊。
“兄臺所說能夠解開之人,在半山腰?”
“不錯?!?br/>
“若是如此,我們便讓人去請?!边@人話說的很客氣,但是態(tài)度并沒有那么客氣。
蕭狼眉目之間露出些許不耐,“你們當真沒有一個能人了嗎,若是沒有,便不必去請了,我這就下山了。”
這話說的在場幾個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你可以說他們不夠山匪,但絕對不能說他們不精通此道。
要知道他們的當家可是奇巧派的傳人,最是聽不得旁人說他不行。
“你們?nèi)羰窃俚⒄`我的時間,我可不奉陪了?!笔捓酋久祭渎曊f道。
那人無奈,一邊讓人去半山腰將人帶來,一邊去請了當家的,這次他是帶著馬蹄鎖前去的。
這一次并未讓蕭狼等候多久,很快便出現(xiàn)一個黑須綸巾男子,和一個頭發(fā)胡須全白的老者。
“小哥安好?!卑装l(fā)白須的老者拱手笑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蕭狼客氣回禮。
“聽書此物叫馬蹄鎖,中間的圓環(huán)可以取下來?”
蕭狼頷首,“不錯?!?br/>
“小哥可否為老朽演視一番?!崩险邌柕?。
蕭狼老師回答,“我解不開,能夠解開的人正在往上走?!?br/>
老者輕‘哦’一聲,以眼神詢問其他人,其他人將情況描述一番,他點點頭表示了解。
老者客氣歸客氣,卻全然沒有請蕭狼一敘的樣子,眾人便這么等著。
等待的時候,老者和綸巾男子反復把玩馬蹄鎖,越是看越是認為這不可能解得開,東西是套死的,想要解開,除非將中間的鐵鏈砍斷。
“甄老,您可別聽他亂說,這東西怎么可能解得開?”
“不錯,當家的您看看,這是能夠解開的東西嗎?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br/>
綸巾男子和老者也很遲疑,他們也是認為如此,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萬一呢?
正是抱著萬一的心態(tài),他們才在這里等著。
“甄老,人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