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豐將睡未睡,一聽見警報器,騰地一聲從床上跳起來。
聽見聲音是從書房傳來的,徐才豐心臟劇烈的一跳,頓時臉色煞白。
顧不上沒穿鞋,就往書房跑,打開燈,看見書柜上一片狼藉,徐才豐眼前一黑,撐著走到書柜前,顫顫巍巍地打開了暗格,看見里面空無一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保安聞聲趕來,看見的就是徐才豐呆滯的模樣,保安怕大聲驚擾了他,便輕聲喊道:“徐先生,徐先生?!?br/>
徐才豐恍若未聞。
這時徐夫人和徐文秀趕到了。
“才豐”
“爸”
徐夫人和徐文秀同時喚他。
徐才豐這才回過神來,一眼就看見了保安,“給我調監(jiān)控,調監(jiān)控,一定要將人給我抓住?!毙觳咆S顧不得形象,死死地抓住抓住保安。
“是,徐先生,我這就去調監(jiān)控?!北0策B忙應了聲是,然后從徐才豐的手里掙脫出來,跑去了監(jiān)控室。
徐才豐跟在后面,一起進了監(jiān)控室。
可能是對自家的安保過于自信,徐家只在別墅外圍裝了監(jiān)控,別墅里沒有裝監(jiān)控。
保安將事發(fā)前一個小時的監(jiān)控調了出來,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除了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的巡邏的保安,別說人影了,連一只蚊子都沒看見。
監(jiān)控沒有出現(xiàn)被入侵的傾向,就是這樣才詭異,監(jiān)控幾乎無死角,來人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保安知道,這次碰到高手了。
感受到身后的低氣壓,保安屏住了呼吸,不敢開口。
“一群飯桶,我養(yǎng)你們干什么吃的。”徐才豐爆喝一聲,把徐夫人和徐文秀嚇了一跳。
保安低著頭不說話,心里卻在想,“活該,叫你徐才豐為富不仁,仇家那么多,遭報應了吧?!币皇且驗楣べY還不錯,他早就不想干了。
“愣著干什么,都給我出去追?!毙觳咆S吼道。
所有的保安頓時往門外跑,深怕跑慢了又要遭受徐才豐的怒火,出了別墅,保安隊長將所有人分成幾小隊,往別墅四方去追。
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想追到人,已經不可能了,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二十分鐘了,如果對方有交通工具的話,早已經走遠了,尤其對方還是高手,偷完東西沒有直接離開,還故意弄響了警報器,說明對方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他們追不到“他”。
徐才豐也清楚希望渺茫,但他心里還抱有一絲幻想。
但,沒多久,保安隊長的回報就讓他的希望破滅了。
“對不起,徐先生,我們四處查看過了,沒有任何蹤跡,一直追到別墅群外,都沒有看見任何人影?!北0碴犻L說完大氣都不敢出,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這別墅群附近住的都是有錢人,晚上很少有人經過,路上一看便知有沒有人,不能在這路上把人攔住,出了別墅群,人一多,更難追蹤了。
出乎保安隊長的意料,徐才豐沒有大發(fā)雷霆,而是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徐家這邊發(fā)生的事情,慕長安不用想都知道是個什么狀況,她可完全不會可憐徐才豐,誰叫他惹了自己,還出言侮辱慕父慕母,慕長安可從來就是睚眥必報的人。
慕長安心里在想別的事,別墅附近想攔到車太難,除非她叫車,或者剛好有人經過,可這樣有暴露的風險,她只好靠兩條腿從徐家別墅直接一路跑出了別墅群,上了大街。
又走了一段路后,慕長安攔了輛車,回了景山公園。坐在車上,她還在想,雖然這點距離對她來說算不了什么,但是兩條腿總是干不過四個輪子,可偏偏她這年紀太小,還拿不了駕照,而且這是江城,最近的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都來不及準備車。
慕長安只能安慰自己這是“鍛煉鍛煉身體”。
但是天知道,她有多不喜歡這種“鍛煉”方式,明明有更便捷的方式,她為什么要受這樣的苦。
算了,國慶假期馬上要結束了,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慕辰希后,應該沒什么需要她親自動手的事了,慕辰希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看她不打斷他的腿。
慕辰希睡著睡著,突然覺得渾身一冷,趕緊裹緊了被子,又昏睡過去了,這幾天連續(xù)加班太累了。
慕長安進了屋,發(fā)現(xiàn)屋里很安靜,又悄悄打開慕辰希的房門,見他睡得香,這才放下了心。
要是慕辰希又發(fā)現(xiàn)她半夜出去,她又得想辦法應付他。
回了房,簡單的洗漱了下,慕長安爬上床,倒頭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慕長安就被慕辰希的“魔音”吵醒了。
“安安”
“安安”
“安安”
……
慕辰希叫的一聲比一聲響亮。
慕長安想裝睡都不行,睜開眼睛,斜了他一眼。
“大清早,叫魂嗎?”
他昨天睡得倒是好,可自己為了他半夜還在外奔波,想著慕長安氣就不打一處來,因此沖著語氣說。
慕辰希也不生氣,只覺得自己妹妹好了后,現(xiàn)在變得連起床氣都有了,不過這樣也好,比原來更有生氣了。
“安安,我肚子餓了,陪我去吃早飯吧,明天你就要走了,再陪我一天唄。”慕辰??蓱z兮兮地說。
慕長安:“……”
認命地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后,跟著慕辰希出了門。
簡單地吃過早飯后,又跟著慕辰希去了市政府。
趁著慕辰希處理事情,慕長安抽空給天樞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個靠譜的人過來,有事交代他辦。
半個小時后,慕長安便又接到了天樞的電話,說人已經到了。
慕長安跟慕辰希說自己餓了,要出去買吃的,慕辰希剛要讓王秘書陪她去,慕長安一個眼神掃過來,他就閉嘴了。
“我都16了,不小了,我一個人出去買吃的,你還怕我被別人拐跑嗎?”慕長安無語地說。
王秘書也覺得慕辰希在慕長安的事情上太過小心翼翼了,他女兒也跟慕長安一般年紀,早就能獨自出門旅行了。
慕辰希只是習慣了過去處處照顧慕長安,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慕長安也理解他心里的想法,所以沒多說什么。
出了市政大院的門,慕長安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哪個是她要找的人,剛要打電話給天樞,便見天樞朝她走了過來。
“怎么是你來了?!蹦介L安問道。
“我不是就是靠譜的人嗎?!碧鞓行χf。
“……你很閑?”慕長安挑了挑眉。
“不,只是Boss有事,我想親自效勞?!碧鞓羞€是笑著說的,但是慕長安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認真,便沒在這上面糾結。
開始說正事,慕長安從包里拿出來了所有的資料和錄音筆,遞給天樞,天樞接過去也沒打開看。
“把它交到江城市長慕辰希的手上,記住,不能經過他人,必須得是慕辰希親自來拿。內容你可以先看看,以免待會慕辰希問起來,漏了餡。”
這些東西不方便由她直接交給慕辰希,天樞來了她也正放心,這些資料很重要,避免在傳遞過程中,經手他人而導致資料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于是慕長安一再強調。
“好?!碧鞓袘寺暎痛蜷_資料看了起來。
大致知道里面是什么內容,天樞也沒驚訝。她讓天璣調查徐家,又讓天璇來接手徐便家留下的“爛攤子”,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慕長安見天樞合上了資料,便讓他去辦事,自己還得去買點吃的,堵住慕辰希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