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有些刺眼。
燕幕城正面對光,他剛用手遮擋一下太陽,一根狼牙棒就呼嘯著向他當頭劈下,他向左一個側(cè)步,另一根狼牙棒已橫掃他的腰部,雙棒合擊!
燕幕城騰空而起,腳尖在棒子上輕輕一點,人如一只大雁飛出一丈之外。
眾人楞在當場。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燕幕城出手,這躲閃的速度,騰空的力度,出腳的角度,無不令人驚艷。如果不是敵人,耿黑子真想大喊喝一個“好”字!
巴圖爾眼神凌厲,再次撲了上去,以棒為劍,直捅燕幕城的胸部,另一棒引而不發(fā),燕幕城手中的樹枝根本沒有抵擋能力,除非他選擇一直躲閃。
但讓他失望了,燕幕城這次沒退,一個后仰斜滑,躲過那擊胸一棒的同時,雙腿前沖,踢在巴圖爾的膝蓋上,讓這巨人踉蹌著后退,不等他站穩(wěn),燕幕城手中的樹枝向上一挑,又擊中了巴圖爾的右腕,再一腳將他手中的狼牙棒踢飛出去!
行云流水,棒子重重落在地上,激起的飛沙濺了眾人一臉。
一系列華麗動作之后,燕幕城突然收手退回原地,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勾勾手:“你們一起來?!?br/>
“狂妄!”耿黑子嘶吼著挺著長槍率先沖了過去,他雖然沒有專門學過武藝,可是常年的進山打獵,讓他練就了驚人的臂力,他曾在被600斤野豬狂追的過程中反手一槍將野豬捅翻!
燕幕城反應快,他也不慢。
今天他就要這個人當野豬捅殺!
燕幕城沖他一笑,不偏不閃,就在耿黑子的槍尖離自己咽喉一尺之距時他突然出手,僅用兩根手指就將槍頭牢牢夾住,耿黑子黑臉通紅,他使出渾身力氣竟然也無法從燕幕城指尖將槍頭拔出。
觀戰(zhàn)的眾人一臉駭然。
他們都知道耿黑子一槍捅翻過一頭巨型野豬,卻沒想到此刻居然連燕幕城兩根手指都敵不過。
……
燕幕城突然松手一放,用力過猛的耿黑子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他剛想起身,一根冷冰冰的樹枝頂在他的咽喉上,整個人都繃緊如弓弦。
“你死了。”燕幕城對他一笑。他慢慢移開樹枝,一陣風突然襲向腦后,他就地翻滾躲過一根猙獰的狼牙棒。
這一幕讓耿黑子驚出一身冷汗,暗道可惜,因為燕幕城就差這么一瞬,就被巴圖爾的狼牙棒打飛出去。
燕幕城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用夸張的語氣對剛才偷襲他的巴圖爾道,“老大,我今天剛洗的澡?!?br/>
巴圖爾有些氣喘地瞪著他,由于用力過大,棒子還在手中不停地顫動,剛才那么突如的偷襲竟然也被這人躲過,就像他背后長了眼睛似的。
這未免太過駭人,此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三方。
……
認清形勢之后,他大手一揮,沉聲喝道:“大家一起上,把他圍起來,他手里只有樹枝,傷不到我們?!?br/>
燕幕城立在原地,也不跑,讓六個人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手里的彎刀,流星錘,鐵棍,長槍,狼牙棒,面對燕幕城手里那一根孤零零的樹枝,這一幕如果有路過的人看見一定滑稽地想笑,又要為燕幕城可憐得要哭了出來。
巴圖爾和他五個小伙伴沒有笑,燕幕城更沒有哭,因為他們都知道,實力的天平一直在向燕幕城傾斜。
一起上更好,燕幕城還想重新洗個澡再美美睡上一個午覺。
一條流行錘飛向他背后襲來,卻被燕幕城轉(zhuǎn)身用手接住。
就在此刻
耿黑子的長槍刺向他的右肋,鐵棍橫掃他的腰,兩柄彎刀向下橫剁他雙腿,最狠的還是巴圖爾,眼看燕幕城應接不暇,兩根帶刺的巨棒帶著一股雷霆之勢重重向燕幕城腦袋砸來!
燕幕城仿佛瞬間陷入絕境。
前后左右都同時遭受攻擊,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躍起,可是上面已經(jīng)被巴圖爾猙獰的狼牙棒封住。
這怎么辦?
燕幕城笑容不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燕幕城扯過流星錘,一個斜身用頭將流星錘的主人撞飛出去!
如果用慢鏡頭看,燕幕城此刻身體與地面呈現(xiàn)45度角,在彈指間同時躲過了巴圖爾的狼牙棒,耿黑子的長槍,一人的鐵棍,都在燕幕城斜身時撲了空,唯一對他雙腿有威脅的兩把彎刀貼著燕幕的腿肚子碰撞在一起,激起絢麗火花。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眨眼之間。
快得令人大腦一片空白,呼吸停滯。
輪到燕幕城反擊了!
他向前俯沖,兩條一個人字踢,將使刀的兩人踢倒在地,然后以手為腳,一陣旋風腿,將耿黑子和使棍人再次踢到在地,唯一不倒是巴圖爾,他舉手無措,手里的狼牙棒幾乎成了擺設。
因為燕幕城實在太快了,快得巴圖爾思維和動作都跟不上節(jié)奏。
等他反應過來,五個同伴像盛開的花瓣一樣倒了一地,燕幕城用樹枝飛快地在無人咽喉處一抹而過,笑道,你們都死了,黑子哥,你都死了兩次了。
他樹枝一扔,看向面色復雜的巴圖爾,“還要比下去嗎?”
就算臉皮再厚的人,現(xiàn)在也知道,燕幕城對他們一直手下留情,也一直未盡全力,再比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不僅如此,動一下腦子就知道,即使商隊八十多個護衛(wèi)一擁而上,也必然被燕幕城砍瓜切菜般完虐。
巴圖爾頹然底下頭,眼睛閉了閉,這才將目光停留在燕幕城的臉上,表情不甘心中也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興奮,他重重嘆了一口氣,“你…真是燕幕城?大漢第一劍客燕幕城?“
燕幕城點點頭。
“那晚血蝎幫300多人一夜之間死于非命,是你做的?”巴圖爾再問。
燕幕城點點頭。
“嘶……”四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們現(xiàn)場每個人都見識過血蝎幫的暴虐與兇殘,沒想到燕幕城一個人單槍匹馬,就將這一群惡貫滿盈的馬匪團滅。
“那你為什么以這種方式來商隊?”巴圖爾深吸一口氣再問:““你有什么目的,又和月刀寨是什么關系?”
燕幕城拍拍手,笑了笑,“不打不相識,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請我吃飯?在飯桌上,我們大家慢慢聊?!?br/>
“能請燕大俠吃飯是我的榮幸!”巴圖爾放下手中的狼牙棒,抱拳道。
“好,一言為定,我回去再洗個澡?!毖嗄怀菨M臉春風。
他走出幾步之外,就聽身后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燕大俠你的劍!”
只見耿黑子雙手捧著一柄青鋒劍,低頭送到燕幕城的身邊。他心里一團亂麻,想起一路上他都對燕幕城任意使喚,現(xiàn)在想來,一陣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