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云瀟月脫下性感的衣服、卸下濃厚的妝后,直接回到了韋奕銘給媽媽安排的別墅。
她也知道,若是韋奕銘知道了她是作案幫手的話,肯定饒不了她。
只好裝作一無所知。
反正韋奕銘去工作了,沒人說、沒人問,他就不會知道。
這些天,韋馨兒一直賴在這里不肯走,圍著陽陽一天到晚樂呵呵的。
而云瀟月也要照顧媽媽和孩子,也就留在了別墅。
令她吃驚的是,韋奕銘竟然也住了過來,不住在帝王之都的高檔酒店,住這個環(huán)山區(qū)離市區(qū)很遠,每天都提前一個多小時出門,早出晚歸的。
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連每次楚櫟跟著他一起進出都一臉沉重。
別墅的管家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阿姨,姓余。
她在韋奕銘兄妹身邊多年,深得兩人的信任,所有的傭人對余阿姨也是非常恭敬的。
媽媽大病初愈,不能經(jīng)常出入廚房,所以吃食一直都是余阿姨在弄。
媽媽見韋奕銘每次吃的少,臉色也不太好,特意跟余阿姨商量了一下,親自下了廚。
可是當韋奕銘吃飯的時候,卻淺嘗而止,不再動筷子。
媽媽休息后,云瀟月跟著韋奕銘進了房間。
“奕銘,你晚上吃那么少,飯菜不合胃口,不好吃嗎?”明明云瀟月吃著很好吃啊,媽媽的手藝一直很棒的。
“你上次不是說很好吃,很喜歡嗎!”
韋奕銘漠然回答,“味道不一樣了?!?br/>
“怎么會!媽媽做的飯一直是這個味道。”云瀟月篤定。
云瀟月心下一想,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或者出現(xiàn)了什么重大的棘手事件?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韋奕銘起身走到辦公桌前,輕飄飄說了一句,“沒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他應該是想要家的感覺吧。
云瀟月馬上開心了起來,趕緊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后,笑容滿面,“你是不是覺得這里太空曠了,人少地大,所以沒有家的感覺。不像帝王之都,無時不刻都那么熱鬧。其實,你也可以住那邊呀,這里來回也不方便的?;蛘?,我們住個小房子,有個小院子,養(yǎng)點花花草草,貓貓狗狗的……”
“云瀟月?!表f奕銘忽然停下腳步,臉色緊繃,帶著不悅地望著她,“你怎么總是想試圖改變我的生活?!?br/>
云瀟月對于韋奕銘無名的怒火,微微一怔,“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你每天都開心一點。
“我想你還不了解我,我是一個很固執(zhí)的人,一旦習慣了某件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所以你不要試圖改變我,改變我的生活?!表f奕銘冷聲冷氣道。
接著,他又開了口,抵觸地說著,眉宇間都是傷人的厭惡?!笆?,我是說過喜歡你??赡遣⒉淮砟憧梢詫ξ业纳钪甘之嬆_!我說過,我想要將這段婚姻繼續(xù)下去,可是并不代表我就允許你一再插手我的事!這么說,你懂嗎!”
云瀟月徹底呆住了,她覺得,這世間最難聽的話也莫過如此了。
是不是她管的太多,惹了人厭,尤其是韋奕銘這種從小到大都沒有受到過任何約束的人。
云瀟月忍下心口的疼痛,依然笑著,“我懂了,我知道了。”
望著韋奕銘眼中宛若星辰的深邃,她就是總會不經(jīng)意跌入他的眼睛中。
當真的愛上一個人時,他一絲不經(jīng)意的不悅神色,都會讓人失落半天。更別說,這么直白的厭惡了。云瀟月的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臉上。
韋奕銘更心煩了,尤其看到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就心煩的沒法自控住自己。
他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忽然插入了另外一個人,改變了他所有的軌跡,他突然抵觸了想要反抗。
僅僅一瞬間,韋奕銘后悔了,可是……云瀟月已經(jīng)出了門。
他心煩意亂地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如夢如幻的美景。
忽然,他瞥到了一處空地。
他心愛的草坪上,精心栽種的草坪上竟然有一塊剛被翻了的土地,黑黝黝的格外顯眼。
本就追求完美有強迫癥的韋奕銘頓時怒了。
他討厭改變,喜歡一成不變。
“是誰?究竟是誰?”韋奕銘趕緊沖出房間,站在樓梯口怒聲質(zhì)問是誰毀了他的草坪。
樓下的傭人們都畏懼了,一個個臉色慘白地望著憤怒的韋奕銘。
還好,媽媽的房間離得遠,又早早歇息了。
不然讓她看到韋奕銘這般不太正常的模樣,該是擔心自己的女兒了。
云瀟月剛要小聲承認,韋馨兒便上前走了幾步,仰頭望著二樓的韋奕銘,“是我!”
“韋奕銘,你今天是怎么了?跟吃錯藥了,一樣!”
韋奕銘沒有理會韋馨兒,他憤憤道,“你知道我對每一處景物都有最嚴苛的要求!怎么可能是你做的?!”
“看你今天不正常,所以我閑得無聊,給你火上澆油!怎么了?”韋馨兒撇了撇嘴對著韋奕銘喊到。
“馨兒……”云瀟月拉了拉她地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我倒是不信了,韋奕銘今天是吃了耗子藥了嗎?就知道亂發(fā)火亂嚷嚷!”韋馨兒也被惹的超級不開心。
云瀟月咬住嘴唇,早被韋奕銘的怒火嚇得心臟砰砰亂跳,小心退后了一步,擔憂地看了一眼韋馨兒。
韋馨兒沖到了韋奕銘面前,“你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這樣?平時的你,是不會隨便發(fā)火的。”
“馨兒,別胡鬧!”韋奕銘淡然道,一副人畜不準近的模樣。
“胡鬧?我哪里胡鬧了?是你,你現(xiàn)在正在胡鬧!你說,是不是因為蘇筱!”韋馨兒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蘇筱了。可她并不知道,韋奕銘不是因為蘇筱,而是因為管控不住自己的心,欲蓋彌彰,越遮越過分。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愛云瀟月,要真的娶她。
但是,當她真的開始改變自己的生活時候,突然那么想要反抗。
加上最近有件特別難處理的事情,那就是他的繼母,韋馨兒的媽媽要回國了,因為得知了云瀟月的事,不知道她會怎么對付云瀟月,他是否真的可以保護住她?
韋奕銘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情緒,只覺得百感交集、倍感無奈。
“不是。”
“就是。就是的?!表f馨兒指著韋奕銘大喊,“從你眼神我就看出來了,你還在意她是不是?!你后悔了是不是?因為我,你們沒有結(jié)成婚,所以你也討厭我了是不是?你娶了嫂子,你是不是不愛她,只是想要把她當成蘇筱的替代品!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裝的!”
“啪……”的一聲。
韋奕銘的巴掌落在了韋馨兒的臉上。
韋馨兒錯愕地盯著韋奕銘,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從小到大……你,從來都沒有打過我?,F(xiàn)在,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我恨你!我恨你,韋奕銘!”
看著韋馨兒哭著跑了下樓,韋奕銘暗暗顫抖地收回手掌,收拾好一瞬間錯亂的表情。
云瀟月趕緊跟著韋馨兒跑了出去,“馨兒……馨兒……”
終于,云瀟月追上了韋馨兒趕緊拉住她的手,大口喘著氣,“別……別跑了……”
“嫂子……我哥,我哥他,竟然打我?他竟然打我……嗚嗚嗚……”韋馨兒顫抖地哭著。
云瀟月趕緊上前抱著她,“不哭不哭,你哥他不是故意的?!?br/>
“真的被我說中了嗎?”韋馨兒抬起淚眼朦朧。
云瀟月心里一咯噔,說實話,她也并不確定韋奕銘對蘇筱的感情。
而且,那個視頻事件,不是一直沒有解決嗎。
“不是的,你哥真的和蘇筱沒關(guān)系了。就算有,嫂子也讓它變沒有……乖,不哭不哭了啊。”云瀟月拿出身上兜里裝著的兩張紙巾遞給了韋馨兒。
“嗯……”韋馨兒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又抬起小鹿般的眼眸,懇求道,“那你,帶我去奕戀華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