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死都要護著何薇!你這老怪物……有本事就將我倆一起殺了!不然我做鬼……咳咳!都不會放過你!”
因為缺氧,我大腦開始變得空白,就在我即將失去呼吸時,墳婆卻將手松開了!
我蹲在地上拼命喘氣,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只見墳婆上下打量著我,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站起身,我戒備地注視著墳婆,她卻朝我招了招手,道:
“你過來!”
我搖頭,墳婆臉色一狠,道:“你過來!怕啥?我要真想掐死你,你早就沒命了!”
我只好低著頭走了過去,只見墳婆用無可奈何地語氣對我道:
“你這小孩,現(xiàn)在脾氣咋變得這么倔???”
我聽出她語氣變軟,琢磨著墳婆只是想嚇唬我,她應(yīng)該不會真對我下毒手,不然還救我那么多次干啥?
這狂風暴雨的惡劣天氣,墳婆將我從劉老頭手下救出,我卻開口罵她,這讓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就低著頭道:
“墳婆,我錯了!求你放過何薇吧!”
墳婆皺著眉,沒有理我。
想起之前嚇退劉老頭那一幕,我仍感到一陣后怕,就問墳婆:
“你到底是不是活人???為啥劉老頭的墓碑,對你沒用呢?”
墳婆回過頭來,厲聲道:
“胡鬧!我當然是活人!剛才……太危險!老婆子差一點就栽在了姓劉的手里!”
我聽了一愣,驚道:“為啥?”
聽我這么問,墳婆瞇著眼轉(zhuǎn)身注視門外,道:
“那姓劉的雖說是陰物,但真動起手來,老婆子未必會怕他!真正讓我擔心的……是纏在他脖子上的那個東西??!”
我聽了頭皮一麻!剛才幾個小時的血腥惡斗,整個過程我都親眼目睹了!劉老頭脖子上哪有什么東西?
“他脖子上的東西……是啥?我咋沒看到?”
我疑惑地注視墳婆,只見她微微回過頭,對我森然道:
“有條蛇!”
我:“蛇?”
墳婆:“沒錯!那條蛇就纏在姓劉的脖子上!蛇尾巴都拖到地上去了!”
轉(zhuǎn)過身,墳婆那慘白的眼珠瞟向我,繼續(xù)道:
“你們這些小娃娃道行還太淺,看不到那條蛇也很正常!倒是那姓路的瞎子,連碟仙都能養(yǎng),一條蛇他卻瞧不出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也許是身中蛇禍的緣故,我只要一聽到“蛇”這個字,全身就起雞皮疙瘩!皺著眉琢磨了下,我道:
“你說老頭脖子上那條蛇……是啥顏色的?”
墳婆:“青色!當時老婆子進門一眼就瞧出來,那玩意是條蛇仙!而且還是蛇仙中最厲害的那種!”
“只不過那條蛇因為剛蛻皮,所以還在沉睡,并沒有被老婆子驚醒!”
按墳婆的說法,作為陰物中比較可怕的一類,蛇仙自身也有強弱劃分,具體要從成精年份上來看。
“你瞧它腦袋后面的肉翅,那條蛇長有兩只肉翅,就說明它成精至少有二百年了!”
話音落下,墳婆目光中透出濃濃的忌憚。
我身子哆嗦了下,急忙問:
“因為忌憚那只蛇仙,所以你才沒敢對劉老頭下手?”
墳婆嘆了口氣,點頭道:
“成精二百年的蛇仙,老婆子沒把握能斗的過!如果再加上姓劉的幫忙!那老婆子必敗無疑!”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內(nèi)心剛剛熄滅的恐懼烈焰,再次被喚起!
我們都以為,劉老頭能控制兩只陰物,一只是喪吊,另一只是路土的師父。
只是師父給封尸圖禁錮,所以這次劉老頭并沒有帶它來。
但聽墳婆這么一說,我這反應(yīng)過來……老東西總共養(yǎng)了三只陰物!那脖子上的蛇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草!
這老畜生到底有多恐怖?
我將自己的驚疑告訴墳婆,她聽了卻搖頭道:
“不!以劉老頭那點道行,絕對養(yǎng)不起二百年的蛇仙!老婆子感覺……那蛇仙倒更像是他的主人!”
“或者說,姓劉的壓根就不認識什么蛇仙,甚至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給蛇仙纏身了!”
我聽明白了,墳婆其實怕的不是劉老頭,他倆真對掐起來,墳婆也不會虛!
正因為劉老頭身上那條蛇仙,才讓墳婆遲遲不敢出手,而是選擇用氣勢將劉老頭嚇退!
對于蛇仙和劉老頭之間的關(guān)系,墳婆給出了兩種解釋,當然!我更希望是第二種!
老東西壞事做的太多,給蛇仙纏身了!而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
因為……假如第一種解釋成立的話,那么……劉老頭背后有個蛇仙主人?
還是成精二百年的?我X他大爺?。∧窍麓我堑壬呦商K醒后,劉老頭帶著它來找我,到時候誰能阻止的了?
連墳婆都對付不了的蛇仙!再加上那姓劉的老畜生在一旁助陣?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今夜,我經(jīng)歷了太多恐怖畫面,此時我腿軟的厲害,坐在大廳沙發(fā)上后,我問墳婆:
“剛才劉老頭逃跑時,你插進他后腦勺的那根人骨,是用來干啥的?”
墳婆將雨傘上的水珠子甩了甩,道:
“找個十歲小孩,趁活著宰殺,抽骨!老婆子在上面下了邪咒,骨頭進入姓劉的腦殼里,就會和他魂魄連在一起!”
“這樣的話……只要姓劉的再敢來,哪怕是百公里外,老婆子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我重重松了口氣,劉老頭陰魂不散,千方百計想把我煉成他的小鬼,這隱患不除,我心里始終壓著座大山!晚上睡覺都不安穩(wěn)!
多虧墳婆心思縝密。雖說她由于忌憚蛇仙,不敢直接對劉老頭下死手,但那根肋條骨卻能隨時鎖定劉的方位!
這樣就算老東西下次再來,我也能提前有所防備!
“老婆子要走了!你還有啥要問的?”
墳婆撇了我眼,臉色有些不耐煩起來。
其實我本來想問她,那根十歲小孩的骨頭,是她從哪搞來的?
但琢磨了下,感覺這事還是別提為妙,墳婆這人本身正邪難分,殺死小孩這種事,她能做出來我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有時候知道太多,對我的安全反而沒好處。
于是我換了個話題:
“墳婆,為何劉老頭前后兩次……把你名字寫在墓碑上,你卻一點事都沒有?”
墳婆仰頭怪笑了下,道:“那是因為,我的真名并不叫墳婆??!”
……
我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
對此,不光我被蒙在鼓里,就連劉老頭都著了道!但想想當時的情形,墳婆突然出現(xiàn),而且氣場十足,劉老頭生前作為玄學大師,自然給墳婆的氣勢震懾住了!
其實仔細想,墳婆這招雖然很容易穿幫,但她唬人的手段,堪稱極致!從出現(xiàn)那刻開始,墳婆就咄咄逼人,不但告知對方自己的名字……
甚至還逼著劉老頭往墓碑上寫!不寫都不行!本來墳婆的出場就嚇到了劉老頭,再加上她那陰嗖嗖的笑容,那把恐怖的黑傘……
這種情況下,劉老頭一時被她唬住,倒也沒啥可奇怪的。
相信劉老頭此時應(yīng)該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給墳婆忽悠了!
心里暗暗覺得好笑,我又問墳婆道:
“那劉老頭給你嚇跑前,伸手摸你的臉,他那是在干什么?”
也許是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墳婆臉色唰地一白,道:
“那叫摸魂!姓劉的不確定我是人還是鬼,所以才要摸我的魂!如果不給他摸的話,肯定會被懷疑!”
“還好……老婆子的獨門禁術(shù),能將魂魄完全封閉,姓劉的哪能摸的出來啊?嘿嘿……!”
聽到這,我倒吸了口涼氣,問墳婆:
“當時你怕不怕?”
墳婆緩緩搖頭,道:
“我不怕姓劉的!怕的是他脖子上那條蛇!那玩意只要別醒來,姓劉的就算手段通天,又能奈我何?”
“之所以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老婆子是擔心魯莽出手,給蛇驚醒,到時候老婆子逃生不難,那你們這些小孩……必會給蛇仙弄死!”
再次回憶當時那一幕,我好像遺漏了一個關(guān)鍵點,腦子里電光一閃,我問墳婆:
“你最后給劉老頭說了啥?把他活生生嚇瘋?”
當時劉老頭眼見墓碑奈何不了墳婆,所以才不甘心地問墳婆真實身份,但我壓根沒聽清墳婆回答了什么。
皺了下眉,墳婆道:
“那些……以后你會知道的!
我:“如果劉老頭再帶著蛇仙殺回來,到時我該怎么辦?”
墳婆:“小娃娃別怕!那蛇仙還在沉睡,一時根本醒不來!只要再拖幾天,老婆子就有法子對付蛇仙了!”
話說完,墳婆撐開雨傘,往門外走去:
“明晚我來找何薇!你要再敢攔著我的話,那到時……嘿嘿!”
出門前,墳婆歪過脖子,朝我惡狠狠地陰笑道。
我后背寒毛一炸,急忙沖上去攔住她,大聲怒道:
“不行!我絕不讓你碰到何薇一指頭!”
墳婆雨傘猛地抬起,在我胸口處輕輕一點!我就感覺身子像給電打了般,直接倒飛了回去!
重重摔在地板上,我眼前金星亂飛,等緩過來時往外瞅,門外暴雨連連,哪里還有墳婆的影子?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我身子像散了架般,胸口給雨傘捅過的地方,更是猶如刀扎般,撕裂地疼!
脫下衣服瞧了眼,只見我胸肌上一團瘀青!
雖說沒傷及骨骼,但我知道……這是墳婆給我的警告!
她明晚……必來找何薇麻煩!到那時……我該怎么辦?
眼下路土身受重傷,再說就算沒受傷,路土又怎么可能是墳婆的對手?
咬了咬牙,我顧不上胸口的疼,直接沖過去砸何薇的房門:
“我在換衣服呢!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