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溫安靠著花月溪睡了一天,看的李殊是心驚膽顫。這師叔可是嬌貴的很,一個姿勢保持一天還能堅持的住嗎?而且因為沐溫安的眉頭一直皺著,花月溪可是一天沒合眼了。就連剛剛散心回來的汐顏也是看得直搖頭。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兄弟情深還是腦子不是使,主子的燒已經(jīng)退了,也沒有什么不良反應(yīng),怎么就不能安心睡覺了?
不過汐顏也知道,很久以前沐溫安睡覺的時候都是一驚一乍的,只要有些動靜就會醒,現(xiàn)在還是好多了呢,最起碼別人小聲說幾句話是沒有問題的。
偌大的院子里只住沐溫安一個人不是沒道理的,只要能睡個好覺,不說是一人住一個院子了,就是想要一座空城都是可以的!
想到這里汐顏狠狠地瞪了皇族這兩兄弟一眼。雖然主要責(zé)任在那壞蛋丞相身上,但是皇族的人也不是完全沒有過錯的!
說多了責(zé)任誰也分不清,特別是夢中的沐溫安迷迷糊糊喊娘親的時候,汐顏注意到,李殊和花月溪的表情同樣是不可描述。
也不知道睡了一天的人到底做了什么夢,在場的人只知道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茫然的,眼睛不聚焦那種。
這茫然持續(xù)了很久,那雙眼睛才恢復(fù)了往日的清亮。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并不好。
心情不好的沐溫安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懟,“都在這里做什么?蝶千萱和若雅不用管了?回去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夜涼迢笑著安撫,“不都是擔(dān)心你呢,醒了就好。”
殊不知這話讓沐溫安更加惱火,“我說他們和你有關(guān)系?”
汐顏無語扶額默默轉(zhuǎn)身,李殊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沐溫安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會無差別傷害的,夜涼迢這灰溜溜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花月溪摸摸他的頭發(fā),“乖,醒了就好,那些事情已經(jīng)處理好了,無需擔(dān)心。”
沐溫安扭頭正好對上了一雙熊貓眼,心里更不是滋味,花月溪的臉色已經(jīng)很憔悴了,自己竟然還不知道體諒。
沐溫安趕緊從花月溪身上起來,但是因為一張床太小,三個大男人在上面本來就很擠,沐溫安這一動,正好摔進了夜涼迢懷里。
沒有理會夜涼迢亮晶晶的眼神,也沒有注意其他人難以言說的表情,沐溫安直接沖李殊說,“趕緊帶他回去休息,汐顏……”
被點名的姑娘站出來回答,“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藥一會兒就送到?!?br/>
其他人熬夜就多會困,花月溪熬夜和自殺沒什么區(qū)別。
沐溫安離開之后花月溪就撐不下去了,手扶著額頭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不需要沐溫安吩咐,李殊已經(jīng)快步走到他身邊把人打橫抱起了,沐溫安絲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和夜涼迢身上的被子讓了出去。
這一系列熟練的反應(yīng)看的夜涼風(fēng)目瞪口呆,直到花月溪被抱走,汐顏也轉(zhuǎn)身的時候,他才拉住汐顏的袖子弱弱問道,“他身子這么不好嗎?”
不該說的東西汐顏一個字也不會說,她語速飛快的說,“小孩子別操那么多心,你也回去休息吧?!?br/>
說完之后她便三步并作兩步,小跑著追了出去。
沐溫安伸手一撩衣袍,也準備下地去追,夜涼迢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把放在旁邊的毯子蓋到了他身上,“你自己都沒痊愈呢,就別摻和了。”
燒是退了,但是后遺癥還在,沐溫安其實頭還有些暈。突然被這么一拉,眼前所有東西一晃,險些栽倒。
既然這樣了,他也就不逞強了,聽話的坐在床邊甩了甩腦袋。
隨即,夜涼迢抬頭吩咐自己的弟弟,“昨天瘋跑了一天,還一宿沒睡,快回去休息吧?!?br/>
夜涼風(fēng)點點頭,腳下輕飄飄的走了。
總覺得這幾天腦子接受的東西有點多,腦子不夠用了。
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是看不透的,神神秘秘,十三歲的孩子已經(jīng)完全繞暈了。
夜涼迢現(xiàn)在很開心吶,難得有獨處的時間,他臉已經(jīng)笑成一朵花了。
身體接觸容易被揍,語言關(guān)心還是可以的嘛,他柔聲問道,“你夢見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嗎?為什么臉色這貿(mào)然不好?”
沐溫安搖搖頭,“只是做了一個荒誕無稽的夢罷了,無礙?!?br/>
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但是這夢的內(nèi)容真的讓他摸不著頭腦。
夜涼迢繼續(xù)說,“既然是這樣,那就別想了,睡了一天也餓了吧?估計很快就會有人送吃的過來了。”
沐溫安繼續(xù)搖頭,他一點也感覺到餓,也不覺得自己說了一天那么久,他還在糾結(jié)自己做的夢呢。
怎么說呢,一個看似不真實卻隱隱感覺熟悉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