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前一件事情,大概不久之后就會有結(jié)果了?!笔挏\月意味深長的說道。
“什么?”洛源源猛地抬頭,沒有掩飾住自己內(nèi)心的震驚。
“沒錯,就是在這兒?!笔挏\月吃吃地笑了起來,用一方錦帕遮住了自己得意的笑臉,“想不到吧?我啊,最不喜歡把討厭的事情留到明天。”
洛源源驚懼地低下了頭,隨口附和道。
不久之后,那個鵝蛋臉的侍女前來,蕭淺月望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在輕輕點頭,于是從貴妃榻上坐了起來。
“隨意挽個簪吧,我妹妹出了事,我最好還是不要盛裝打扮了?!笔挏\月隨手撿出一根烏木如意百福簪,遞給了給自己梳頭發(fā)的侍女。
隨后,她急匆匆的出來,臉上帶著擔(dān)憂和焦急。
“王妃這是有什么事要辦嗎?”那位體態(tài)富態(tài)的夫人長袖善舞,看見蕭淺月很是焦急的樣子,善解人意的發(fā)問道。
蕭淺月的臉上有了些為難,片刻之后她咬牙,似是決定了什么。
她彎腰輕輕一福,顫抖的聲音里多了哭腔:“還請諸位和我一起去看看,我那妹妹在外面,好像沖撞了王爺?shù)馁e客,我年紀(jì)小,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呢。”
這話說的讓眾人面面相覷。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知道蕭淺月話里說的是什么意思,薛夫人面色一變,立即起身:“若是事情牽扯到我那兒媳,老身是必須要走一趟了?!?br/>
薛夫人精神很好,年紀(jì)也輕,平時是絕對說不出“老身”這種詞的,但是現(xiàn)在,為了能在輩分上壓蕭淺月一頭,不得不倚老賣老,準(zhǔn)備待會兒要是有不利于蕭淺月的畫面,就裝作撒潑混過去。
聽見薛夫人這話,其他幾位夫人都紛紛心生退意。
又不是自己的府邸,誰知道這會發(fā)生些什么事?要是萬一牽扯上了什么大事,自己就算是回府了,也不好交待呀。
就有個機靈的少女,看見自己母親的神色不好,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娘,我突然有些頭暈……”
這位夫人大喜,但是臉上卻帶上了心疼和著急。她轉(zhuǎn)頭帶著滿臉真誠的歉意,對著蕭淺月抱歉的笑了笑。
“王妃,我家月兒今天來園子里太高興,應(yīng)該事剛剛在外面吹了風(fēng),這才有些不好,要不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們就先告辭了?!?br/>
雖然這樣說有些失禮,但是現(xiàn)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兩害取其輕,還是走為上計。
至于會不會得罪三王妃,那就留到之后在考慮吧。
有了這個先例,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提出想要告辭。
蕭淺月臉上的笑容淺了三分:“正巧順路,我就送各位夫人回府,順便去看看我那好妹妹,到底是怎么個回事。”
這下大家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無奈,只好應(yīng)下了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送別。
薛夫人一張臉鐵青,她沒想到,蕭淺月現(xiàn)在竟然變得這么惡毒,竟然想讓讓玉兒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丑。
薛夫人暗暗著急,但是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往外走。
“你也別太著急,我看著啊,這事情不一定就是王妃說的那樣,有時候下人為了搶功勞,什么事情都夸大了說,當(dāng)不得真的?!?br/>
這是第一位提出想要告辭的忠遠(yuǎn)伯夫人,他們府上人緣不錯,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喜歡叫上他們家的人來一起湊個熱鬧。
聽說忠遠(yuǎn)伯最近得了皇上的賞識,即將再進(jìn)一步呢。
薛夫人定了定神,謝過了這位夫人的好意。
她在心里苦笑,這又不是什么好事,哪個下人敢嘴上沒把門的這么說出來,這不是憑空讓人看笑話嗎?
看來今天,自己這臉大概是要豁出去了。
薛夫人在心底做好最壞的打算,然后深吸一口氣,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走了不久之后,蕭淺月看見了隱隱約約的人影,一個高大的男子正擁著一位佳人,在樹蔭的遮掩下若隱若現(xiàn)。
她定睛一看,那個女人身上穿的,正是碧色的衣裙!
今天蕭珠玉穿的也是一身綠色,這絕對錯不了。
這時候,身后也傳來低低的驚呼聲,似是來源于某位小姐。
蕭淺月適時的停下了腳步,對著幾位小姐說道:“幾位姑娘不如先去亭子里賞賞景?現(xiàn)在園子里風(fēng)光正好,不如去坐一坐,歇一歇?”
她知道,如果自己把這些小姐繼續(xù)帶過去,那這幾位夫人是肯定不會和自己交好了,于是便賣個好,讓這幾位小姐在心里記著她的體貼。
相比于幾位夫人身經(jīng)百戰(zhàn),還是幾位小姐單純好騙呀。
幾位夫人也松了口氣,三王妃打定了注意要讓她們幾個看見這些東西,但是能不讓幾個女兒參與的,還是盡量不讓她們參與。
薛夫人的臉色更沉了,走了這么一段路,她都沒有看見蕭珠玉的影子,難不成蕭珠玉是真的被……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薄連會變成什么樣子。
幾人沉默著漸漸走近,薛夫人心中隱隱的推測被逐漸推翻,她胸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但是她并沒有聲張,不知道三王妃讓她們到這里來到底是為了什么,雖然這人不是蕭珠玉,也一樣值得謹(jǐn)慎對待。
蕭淺月一開始沒有注重觀察那兩個人,而是在想著之后怎么和這些夫人們共享一個秘密,又怎么和她們建立友好而親密的關(guān)系。
因此,當(dāng)終于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來時,她才會顯得那么驚愕。
那個穿著一身碧色衣裙的不是蕭珠玉,而是戶部尚書的女兒,程薇薇!
戶部尚書的夫人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因為她也認(rèn)出了自己的女兒,卻是那樣讓人不敢相信。
“王妃,都到這里了,不如我們先歇歇腳,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行了。”
戶部尚書程進(jìn)的夫人王氏煞白著臉,幾乎是低聲下氣的在哀求蕭淺月。
但是蕭淺月直直地看著前方,好像并沒有聽到王夫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