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主治醫(yī)生推門進來，看到墨少辰已經(jīng)醒來，笑著道，“三少，你醒了？”
“嗯?！蹦俪娇催^去輕輕應了聲，冷峻的臉一片慘白。
醫(yī)生簡單的給他檢查了下，囑咐，“你這身體偶爾喝兩杯沒問題，但長期飲酒……”
話里已經(jīng)是意有所指了。
“有那么嚴重嗎？”墨少辰半躺著，神色輕松。
沈念薇在一旁也不好插話，她想聽醫(yī)生詳細的解說。
“身體是自己的，相信三少也清楚?！?br/>
墨少辰抿唇，他當然清楚，他和顧浩南有一樣的病，當年就差點死在國外。
沈念薇聽得心驚，懊惱的抓了下頭發(fā)，開口道，“李醫(yī)生，你一定要勸勸少辰，他啊，平時壓根不注意身體?！?br/>
“念薇?！蹦俪匠催^來，“你去看看jayson怎么樣了，一會兒我過去看他?！?br/>
沈念薇明了，她乖巧的點頭，“嗯，我這就過去?！?br/>
想必他是想單獨和李醫(yī)生聊聊，這就讓沈念薇更擔心了。
病房里，兩個男人低聲交談。
李醫(yī)生把病歷交到墨少辰手上，“少辰，你自己可以看看這些檢查的結(jié)果，身體必須引起重視了。”
“我知道?！敝徊贿^在沈念薇面前他不想表露出什么，他現(xiàn)在就想知道，會不會和幾年前一樣出現(xiàn)生命危險，“李醫(yī)生，我這種情況會有什么大問題么？”
無論是誰在病痛面前都是脆弱的，包括墨少辰。
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的時候，第一時間確實害怕過。
那種噬心的絕望與無助，他生平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目前來看有復發(fā)的跡象，萬不可再操心勞累了，最近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么？”
墨少辰搖頭，“一切都很好?！?br/>
相較于幾年前，墨少辰并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身體也沒有出血的跡象。
他早就康復了不是么，醫(yī)生說過，只要平時注意休息基本上就沒什么問題了。
“醫(yī)學上很多病都是沒有解釋的，不過你有昏倒的情況就必須引起重視?！?br/>
“嗯，我會注意的?！?br/>
可能他這幾天把自己糟蹋得太狠了。
“你好好休息?！?br/>
墨少辰點頭，他確實有點乏了。
“李醫(yī)生?！?br/>
走廊里，李醫(yī)生走去很遠，沈念薇追上來。
“沈小姐?！崩钺t(yī)生駐足，禮貌的稱呼。
他們雖然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但在這個圈子里都認識，倒也不生疏，“沈小姐不用太擔心，三少休息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的身體到底怎么樣？”
“平時你多勸勸他，注意作息時間就好，出院后我給他開點藥，調(diào)理一下就沒什么問題了?！?br/>
當然，還得定期復查，這些他都有作交代。
沈念薇心神一松，“嗯，謝謝?！?br/>
那么也就是說，目前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的。
墨少辰，你真是嚇死我了。
沒有人知道，他昨天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是什么心情。
當年，她就見證了墨少辰的痛苦，又怎么能再一次承受面對死亡的考驗。
江南世家這邊，程素涵拿了一些名貴藥材給沐小言。
她帶著楊媽媽上樓來時沐小言還沒起，蓬頭垢面的坐在床上翻閱著手里的書本，樣子愜意。
程素涵一臉嫌棄，當即就冷下了臉。
“姨媽?！便逍⊙钥吹剿龥]有過多的表情，但該有的禮貌還是有。
她放下書本掀開被子起床，身上只穿了件絨毛的家居服，整個人看上去纖弱嬌柔，有著一股令人心疼的病態(tài)美。
程素涵像個女主人似的在雙人沙發(fā)里坐下，隨時問，看她的目光卻并不友善，“你怎么了，病了么？”
這個樣子哪里像個豪門少奶奶，若是讓外人知道墨少辰娶了這么個沒規(guī)矩的女人回來，豈不是會淪為笑柄？
“沒?！便逍⊙院喖s的答了一個字，穿著拖鞋規(guī)矩的站在她面前。
程素涵覺得無趣，又問，“少辰什么時候出門的？”
“前兩天?！?br/>
前兩天？
這話明顯引起了程素涵的不滿。
不，應該是說，自從知道墨少辰要娶這個女人為妻，程素涵就一直對沐小言不滿。
她的身份程素涵不計較，關鍵這女人性子太淡，也不聽她的安排，程素涵對她難以控制。
“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來了？”
沐小言不想瞞著，點頭。
程素涵猛然變了臉，聲音凌厲，“你是怎么做妻子的，丈夫不回來也不知道去找么？”
就這樣窩在房間里等著，連她看了都覺得倒胃口，更何況是男人。
“我們會離婚的。”她說，兩手緊緊糾纏在一起，面色卻平靜如常，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凡不過的事。
她就是這么對待婚姻。
“你說什么？！”程素涵盯著她看了數(shù)秒，語氣驟然揚高，“離婚？”
這么說，是少辰變心了。
呵。
她就說嘛，這種毫無背景且不安分的女人哪里有資格做他們墨家的女主人。
墨少辰的這個決定，程素涵絕對支持。
面對她的訝異，沐小言接著解釋，像是能把程素涵看透，“你不是一直對我不滿意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勸勸少辰?！?br/>
“呵，你的意思是，我兒子纏著你？”程素涵恍然明白過來，頓時覺得好笑，“沐小言，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既然決定了分開，那么沐小言也沒什么好怕的，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費盡心機的去討好她。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沐小言揚高了頭，“我不知道墨少辰到底什么意思，總之，我和他是過不下去了?！?br/>
聽聽這話，真是讓程素涵噴出一口老血。
這么說來，還是她的兒子沒讓她滿意了？！
程素涵氣的白了臉，“沐小言，你真是好大的口氣，要么你現(xiàn)在就滾出去，明天，最多明天我就讓少辰和你離婚?！?br/>
搞得好像誰稀罕她似的。
程素涵這么說，沐小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的目的就是想惹惱程素涵，讓整個墨家都對她反感，相信墨少辰最后也不會有什么辦法吧。
沐小言也不想這么做，可試問，有誰愿意每天都待在一個牢籠子里沒有半點自由？
這便是她現(xiàn)在的婚姻。
她還這么年輕，可不想就這樣陪著墨少辰荒廢了光陰。
“趕緊的，把她的東西收拾收拾，一起扔出去。”程素涵氣的不行，吩咐楊媽媽就開始行動。
“墨夫人。”張姨端了兩杯檸檬水上來，這幾天沐小言食欲不好，就想著這個。
“三少說了，絕不能讓太太離開這里?！睆堃陶f著，把沐小言擋在了身后，明顯是護著她。
沐小言這會兒確實不舒服，她也顧不得那么多，接過張姨手里的檸檬水仰頭就喝。
表情，那叫一個酸爽。
“呵。”程素涵冷笑出聲，“三少說了？少拿三少來糊弄我?！?br/>
張姨朝楊媽媽看了眼，兩人相互使了個眼色，而后才低聲道，“墨夫人，門外還有幾個人，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問他們，三少真的千叮嚀萬囑咐過?！?br/>
雖然楊媽媽一心向著程素涵，可她的身份到底是個傭人，自然也能理解張姨的心，更不想程素涵做出無法挽留的事。
她和沐小言打交道不多，卻能看出，三少對這個女人的情意，若是今天程素涵一氣之下把沐小言給放走了，三少肯定會……
后果，楊媽媽也預料不到，想著，能勸便勸著吧。
程素涵畢竟是墨家的女主人，她需要臉面，這個僵局也只有楊媽媽打破，她上前好生勸著，“夫人，我們還是回去吧，事情鬧大了不好?！?br/>
“你看，少奶奶臉色真的不好，大概是生病了，你也別把她的話當真。”
程素涵冷著臉沒說話，想必一口氣還悶在胸口。
她就是受不了沐小言那種脾氣，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也不知道收斂低調(diào)點，她有什么資格和他叫板。
這邊，沐小言喝下檸檬水后情緒稍微好了些，張姨見她臉色蒼白，關心的問，“少奶奶，還要不要喝點？”
沐小言渾身冒汗，也不知怎么回事，和程素涵說了幾句話就這樣了。
“那你趕緊給少辰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背趟睾€在喋喋不休，一心要把事情弄個結(jié)果出來。
她的兒子那么優(yōu)秀，難不成還會去死纏爛打一個女人。
張姨見沐小言兩手放在小腹，弓著背，樣子很難受，她伸手攙扶著沐小言，“小言，你怎么了，沒事吧?！?br/>
“我頭暈?！?br/>
沐小言原本就身體不舒服，更是不喜歡吵鬧，大概剛才的談話讓她心情很不爽。
程素涵和楊媽媽相互看了眼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沐小言并不像是裝的，進來的時候楊媽媽就看到她臉色泛白，應該是真的不舒服。
“你怎么了？”
程素涵走過去問，而后又對楊媽媽道，“找個醫(yī)生來給她看看?！?br/>
沐小言杵著沒說話，她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有種要倒下去的**。
張姨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沒多久沐小言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醫(yī)生做完檢查，程素涵沒來得及開口問，醫(yī)生便第一時間匯報了沐小言的情況。
“你說什么？”得到結(jié)果的程素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寧愿是聽錯了，或者……
反正，沐小言就不該這么快懷孕。
而楊媽媽和張姨聽到這個消息卻是一喜，想著，這個孩子來得可真是時候，能徹底化解沐小言和三少的關系。
醫(yī)生再次道，“恭喜墨夫人，少奶奶是懷孕了?！?br/>
“真的？”程素涵臉色煞白，沒有半分喜色。
“是，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不過身體有點虛，一定要多注意休息?！?br/>
程素涵呆泄了看了眼床上淺眠的沐小言，而后跟著醫(yī)生走了出去。
“謝謝啊醫(yī)生?！睏顙寢屩鲃酉嗨?。
“不客氣?！?br/>
張姨欣喜的嚷嚷，“我去告訴三少?！?br/>
“站住?！背趟睾瓍柭暯凶∷?。
“墨夫人?！睆堃滩铧c忘了，這個家里還有程素涵，她壓根沒有權(quán)利做主。
程素涵倒是沒有責怪，只是喃喃道，“這個電話我來打，你先去弄點吃的給少奶奶?！?br/>
張姨遲疑了下，“我這就去弄。”
楊媽媽把醫(yī)生送到樓梯口折回身來，“夫人，我們要不要告訴老爺？”
“少辰的身份沒得到認可之前，我們即使說了又有什么用。”程素涵嘆氣，滿臉的擔心。
墨云楚那么肯定墨少辰不是墨家的孩子，大概是有足夠的證據(jù)。
之前她偷聽過墨老爺子和墨云楚談話，墨家有遺傳的少精癥，若是這樣，沐小言為什么這么容易就懷上了。
難道說，墨少辰真的不是墨家的孩子。
想到此程素涵的臉露出恐慌之色。
“夫人，你怎么了？”
程素涵抓起她的手，急急道，“楊媽媽，我們回去吧?！?br/>
再待在這兒，她怕會窒息。
“夫人，少奶奶懷孕了您不高興嗎？”楊媽媽跟在程素涵身邊多年，程素涵的心思她大多能猜透，可這一次她實在沒懂。
程素涵咬牙，“回去再說?！?br/>
在這之前，她絕不能輕舉妄動。
她這一生都在等，還怕熬不過這會兒嗎？
她堅信，墨少辰一定是墨家的孩子。
房間里的沐小言等到醫(yī)生離開，緩緩的睜開了淺瞇的眸。
她兩手輕輕的覆在小腹上，那里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醫(yī)生說的話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當時，她腦子一片空白，到現(xiàn)在都沒反應過來。
她懷孕了。
“少奶奶?！睆堃掏崎T進來，簡單的準備了一點水果，“我也來不及給你做現(xiàn)成的，你先吃點這個，對懷孕前期的胃口也好些?！?br/>
沐小言看了一眼水果拼盤里的東西，都是些酸溜溜的水果，她聞到都覺得舒心。
難得張姨這么為她著想。
她穿上拖鞋下床，“張姨，她們呢？”
這個她們自然是指程素涵和楊媽媽。
“已經(jīng)走了，你可以好好休息。”
沐小言徹底松了口氣，她拿了塊橙子放進嘴里，眼角彎起，“嗯，不錯。”
“那你就多吃點，懷孕前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太忌口?！?br/>
張姨小心叮囑，“三少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得去準備午飯，你如果覺得累就再休息會?！?br/>
沐小言聞言頓時覺得一陣惡心，她單手捂著胸口，“你告訴他了？”
“不是我，是夫人，這么大的喜事肯定會藏不住的，你就等著墨家那邊的人排隊來看你吧。”張姨喜滋滋的道。
啊。
她才不要，她都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畢業(yè)在即，她還得找工作，這個時候怎么能生孩子呢。
而且，她壓根就沒想過和墨少辰生孩子。
這個時候的張姨并不知道，程素涵壓根沒給墨少辰打電話。
等到中午時分還是不見墨少辰的蹤影，她不免擔心起來。
三少不會真的不管小言了吧。
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擅作主張的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醫(yī)院。
墨少辰休息了一個上午精神好了許多，到了中午，三個人叫了午餐在jayson的病房里共用。
醫(yī)院里來來去去的人多，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
吃完飯，jayson纏著墨少辰講故事，小家伙趴在男人懷里很是乖巧，一雙黑亮的眸通透無比。
沈念薇坐在一旁看雜志，偶爾目光會落在他們身上，嘴角勾起的笑意甜美。
她就說嘛，有個孩子能培養(yǎng)感情。
早知道這樣，她就該一起把jayson帶回國的，說不定墨少辰還不會對沐小言用情至深。
一個故事過后。
“墨爸爸?！?br/>
小家伙仰頭望著他，似有遲疑，“我以后可不可以和你們在一起？”
墨少辰抱著他有種深深的罪責感，他想起沈念歆的囑托。
少辰，我什么都不求，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兒子。
那時候，為了沈念歆的聲譽，他和沈念歆做出了決定，把jaysong送出國撫養(yǎng)。
可是在他出國的第三天，傳來的卻是她被謀殺的消息，且死無全尸。
墨少辰深吸口氣，他口氣很輕，傳到小男孩的耳朵里，“jayson，對不起?！?br/>
“墨爸爸，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不會介意的，你去上班了我可以一個人在家玩兒，如果嫌麻煩的話，我也可以去上學哦?！?br/>
“jayson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br/>
總之，他不要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沒了沈媽媽和墨爸爸，他會害怕。
jayson萌萌的聲音傳遍病房的每一個角落，那么深入人心，就連沈念薇聽了這番話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原本她是打算利用這個孩子拴住墨少辰的心，卻沒想到他這么可愛懂事。
當年在國外，他還是個兩歲的小毛孩，壓根不懂得說這些。
“放心，爸爸以后不會離開你了。”他說，也算是對當年承諾的一個責任。
“真的嗎？”
墨少辰點頭。
最苦的莫過于孩子。
他不能這么自私，遇到事情后就沒了責任心，今天看到jayson，他本能的想起在駱家的那十年，多么艱難的生存著。
這事他本就和沐小言商量好了，壓根沒什么問題。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姨打來了電話。
“三少……”
張姨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通。
“你說什么？”男人似是不敢相信，沉靜的眸子瞬間流露出光彩來，他又激動的對著那頭道，“你再說一遍！”
隨后，他便不管不顧的走出去。
張姨能聽出墨少辰語氣里的激動，應該是期待這個孩子的，她不停的重復，“三少，少奶奶懷孕了，您快回來吧，她身體不舒服，剛才差點暈倒了?！?br/>
墨少辰掛了電話就往出口方向狂奔，沈念薇出來追上他，“少辰，你去哪兒，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你留在這兒照顧好jayson，我得回去。”
“回去？”沈念薇不肯，“少辰，醫(yī)生說了，你的病……”
可墨少辰哪里還等得到她把這話說完，早就不見了蹤影。
沈念薇傻傻的怔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苦澀，她手里還拿著還未剝完的橘子，是準備給墨少辰的。
他又消失了，究竟是什么事這么著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剛才不是和jayson聊得好好的么，說好了兩人一起出院，然后搬去江南世家，給這個孩子身份。
墨少辰，你怎么可以這樣！
沐小言的胃口不太好，中午也沒吃什么，就喝了幾口清淡的湯。
她覺得身體疲憊，午飯后便休息了。
等到墨少辰回來她還睡著。
男人怕吵醒她睡覺，故意脫了鞋進去。
她睡得應該不是很安穩(wěn)，皺著眉，小嘴抿著。
幾天不見，她的臉瘦了一大圈，顏色也不好看。
墨少辰不免心生懊悔，他抬手，幫女人把眉頭撫平，安靜的在她床邊坐了下來。
她竟然睡在了客房，大概是怕他回來吧。
男人眸光里的光驀然暗下去，說不出的失落。
“三少。”
張姨給沐小言準備了冰糖檸檬水，就等著她醒來喝，可以緩解孕吐，晚上胃口能好些。
墨少辰回過神，“她的食欲很差嗎？”
“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br/>
“你放這兒吧，一會兒我端給她?！?br/>
張姨不再多話，把檸檬水放下后便悄聲退出了房間。
沐小言這一覺睡得很沉，下午四點，她醒來，睜眼的瞬間看到是他，眸光咻的冷下去。
唔。
緊接著，胃里一陣排山倒海，差點讓沐小言當著墨少辰的面吐出來。
她現(xiàn)在的反映還沒有到那個地步，那股子惡心能拼命忍下去，沐小言皺著眉，敏銳的聞到了檸檬水的味道。
目光一掃，床頭柜上的被子里可不就是嗎？
“我來?！蹦腥藫屜纫徊?，那杯檸檬水已經(jīng)到了她手里。
沐小言搖頭，“你放著吧，我一會喝?！?br/>
說著，她翻了個身，不愿面對你他。
“聽說你胃口不太好，有想吃的東西嗎，我馬上讓人去弄?！?br/>
關于懷孕的事墨少辰也不太懂，還是剛剛從手機里查到的一些資料，還沒看完沐小言就醒了。
“不用了，我很好。”她背對著他說，有點疲憊。
兩個人幾天沒見，再見面，似乎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你現(xiàn)在懷孕了，即使不想吃也得塞點兒，不然孩子會營養(yǎng)不良，到時候生下來很小怎么辦？”
沐小言艱難的呼出口氣，對男人這話表示很醉。
到底沒接觸過這些事，墨少辰也只能想到這么多。
沐小言沒心思和他談論這些，懷孕這個消息太意外，她一時還接受不了。
確切的說，她還沒想好要不要這個孩子。
“來，要不你先把這個東西喝了，說不定胃口會好些?！蹦腥送鹑绾逍『?，繞了一圈過去，把檸檬水端到了沐小言面前。
他也知道她在慪氣，可這個時候，他不能啊。
墨少辰眸光里滿是溫柔，整個人緊張的不行，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看上去，很無措。
說實話，墨少辰這個樣子很滑稽。
沐小言看著他，良久她冷漠的別過了臉，冷冷出聲，“墨少辰，是誰說要生下這個孩子的？”
“你說什么？”男人瞇眼，目光噙著危險。
沐小言抿唇，她從床上坐起來，盯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會生下你的孩子?！?br/>
本來，她就沒打算留下。
“沐小言！”墨少辰低吼著她的名字，黑眸里閃過一絲貌似絕望的痛苦。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因為，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去解釋。
況且，他也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到底是為什么，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他生氣，那是因為，她竟然連同墨家人一起算計他，難道在她心里，就那么不重要，心甘情愿的把他推到別的女人懷里。
換做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然而，吼過之后，墨少辰又后悔了。
他深吸口氣，盡管內(nèi)心的火氣兇猛，語氣卻十分善和，甚至那般誠懇的給她道歉，“這幾天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歸家，你怎么懲罰我都行?！?br/>
“但是，別再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沐小言怔愣的盯著他，似是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墨少辰嘴里說出來的。
這一瞬間，沐小言是有過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