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不喜歡你,你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
柳煙如實在是不想搭理他。
直接起身,扭頭就走。
鄭浩在身后突然拉住了柳煙如。
“你放手?!绷鵁熑缗ゎ^,沒好氣道。
鄭浩卻一臉凝重,像是正在做什么重大決定一樣。
頓了頓,他心一橫,開口道:“煙如,我娶你。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
滿意個鏟鏟。
柳煙如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但一看這是在公共場合,硬生生忍住了。
“我是你身邊條件最好的男人。和我結(jié)婚,你不會吃虧。我一定比現(xiàn)在和你結(jié)婚的那個強上百倍?!?br/>
不等柳煙如開口,一聲夾雜著肅殺之意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你哪兒來的信心?”
鄭浩的眼睛順著聲音看過去,看清來人之后,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楚辭這張臉,但凡對金融圈有點關(guān)注的人,都能認出他。
只是,他為什么會來這里?
不等鄭浩從僵硬中回過神來,楚辭已經(jīng)把柳煙如從他手里搶走攬進了自己懷里。
自從知道了自己是替身,柳煙如就再也沒和楚辭親密過。乍一下被他抱進懷里,她十分不自在。
但一看眼前呆若木雞的鄭浩,她還是硬生生逼著自己忍住了不適。
“你剛剛說什么?比我強百倍?”楚辭挑眉冷眼看向他。
一個眼神,已經(jīng)令鄭浩兩腿發(fā)軟,話都說不利索:“我我我……”
“哼?!背o冷笑一聲,厲聲道,“給我滾。下次再看見你糾纏我老婆,我會送你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br/>
鄭浩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楚辭眼看著鄭浩逃離視線范圍,才轉(zhuǎn)頭看向柳煙如,聲音冰冷:“你在公司就是做這些事?招蜂引蝶,給我惹情敵?”
柳煙如本就因為燕玲玲的出現(xiàn),心情極差。聽見楚辭這樣說,反而更加生氣了。
不過她生氣不是耍脾氣,罵人,而是用惡毒的話掩蓋心中的痛苦。
她冷笑一聲:“我這不是給自己找下家呢嗎,不然那天燕夏回來,我被趕出楚家,連個收留我的人都沒有,那多可憐啊?!?br/>
柳煙如一句話就戳中了楚辭的痛處。
楚辭渾身一震,緊接著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但他怕傷到眼前的人,依舊強自忍著,咬著牙道:“你確定要這樣說嗎?”
柳煙如感覺到了他的怒火,卻一點不怵,直接道:“怎么?我的話有錯?”
楚辭怒極反笑:“沒錯,當然沒錯。你不過是個替身而已?,F(xiàn)在能認清自己身份,也省了我不少事?!?br/>
替身二字一出口,柳煙如的心就像灌滿了冰水,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
這是楚辭第一次承認她是替身。
可見,他氣到什么程度。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fā)劍拔弩張時,楚辭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沒有接起來的打算,但手機鈴聲一聲接著一聲,煩躁不堪。
楚辭掏出手機準備掛斷,看清來電顯示,他的手指微頓。
是燕玲玲。
柳煙如的視線也落到了那三個字上面,眼尾不由得狠狠一跳。
燕玲玲給楚辭打電話,能有什么目的顯而易見。
她明顯地緊張起來。
明知道自己現(xiàn)在正和楚辭生氣,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克制不住地緊張。
她怕,怕極了楚辭因為那張和燕夏一模一樣的臉,就對燕玲玲特殊對待。
她的緊張,害怕,盡數(shù)落入了楚辭眼里。
想起她剛才狠心的話語,楚辭也像是堵著一口氣一樣,原本準備掛斷電話的手指微微一動,接起了電話。
楚辭故意摁住音量鍵,把聲音調(diào)到最大。
燕玲玲故作嬌柔的聲音,就這么落進了柳煙如耳朵里。
“楚哥,你在哪兒?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br/>
一聽這話,柳煙如惡心不已,厭煩地撇開了頭。
這樣子落在楚辭眼里,卻是一副無所謂的高冷姿態(tài)。
楚辭的怒火再次被激起,他直接開口道:“好,地址。”
對面的燕玲玲顯然沒想到會這么成功,驚喜愉悅地報出了地址。
楚辭全部心神卻一直落在柳煙如身上,看見自己答應(yīng)了燕玲玲,柳煙如卻依舊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他憑白升起一股無力的挫敗感,故意道:“我還忙著去赴約。楚辭你自己回吧?!?br/>
說完卻依舊留在原地,等待柳煙如的回應(yīng)。
只要她的情緒有一點點的松動,說一句服軟的話,哪怕只是態(tài)度緩和一點,他都會軟下態(tài)度和她道歉。
可是,沒有。
柳煙如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離開。
楚辭僵立原地,憤怒的情緒幾乎把他吞噬。
柳煙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廳的。只是一直繃著一股勁,強撐著自己不要再楚辭面前流露出一絲絲軟弱。
她有尊嚴。
得知自己只是一個替身,已經(jīng)相當于把她的尊嚴放在地上狠狠碾碎。她不能再容忍自己在楚辭面前示弱。
柳煙如強撐著上了司機的車,吩咐司機回楚宅之后,就靠著后座,閉上了眼。
看起來,她的樣子像是在休息。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xiàn)在一但睜開眼,洶涌的淚水根本止不住。
這個時候,哭根本沒有。
忍一忍,等她找到燕夏,楚辭放她離開,她一定毫不猶豫離開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
車子停在楚宅,柳煙如半天沒有反應(yīng)。
司機開口提醒:“夫人,到家了?!?br/>
柳煙如依舊沒有反應(yīng)。
司機又接連提醒了好幾聲,柳煙如都是保持閉著眼的動作,躺在后座,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
其實她根本沒有睡著。
一想到此刻楚辭會和燕玲玲在一起吃飯,她的心就算被只手捏住一樣,疼痛難耐。
她不睜眼,只是因為不想讓司機看見她眼中的淚水。
司機叫不醒人,只能下車進楚宅找人。
剛一下車,就看見車輛后面跟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那輛車,正是楚辭的車。
司機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奇怪的是,同樣是敲了半天,車里里面的人根本不搭理他。
兩個人今天是怎么了?
司機疑惑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