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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心中早有準備,可是在接觸的那一剎那,離落仍如同置身于封凍的冰雪中。[隨_夢]小說www.39txt..com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她沒有收回手,而是用指腹細細地摩挲著那人眼底下的烏青,她總覺得,這人眼下的青色更厚重了些。
“怎樣?”一旁的人問道。
離落默默搖了搖頭,看著那青年人幾近透白的唇色,低聲說道,“兩天過去,他們的面色看上去更像一副凍在冰棺里的尸體,而不是到現(xiàn)在呼吸,脈搏皆還正常的人?!?br/>
“也不知道這魔修使了什么手段,不吃不喝數(shù)日,這些世俗之人除了昏迷不醒以外,居然沒有其他異狀出現(xiàn),著實不清楚這魔修行事的緣由?!泵髯幽菊驹卺t(yī)館的一角,看到如此,插言道。
“我們還是不要等薛師弟取魚過來了,外面的百姓還不肯散去,咱們在這結(jié)界里面,還是早些行事才可?!备邓竞疁睾偷恼f道,“明師弟,麻煩你把枯佇枝拿來?!?br/>
那靈植還是那副懨懨的模樣,傅司寒也沒有在意,掐斷那尾稍處的一點草莖,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點點綠色的汁液,他將那手指擦在那人唇上,透白上的淺綠,看上去甚是奇異。
“會有用么?”明子木湊了上來。
只是還沒等他說接下來的話,他就驚愕的發(fā)現(xiàn),那青年人唇上的汁液如同蒸發(fā)了一般,盡數(shù)消失了。
“這,這是服用了,還是消散了?”明子木望向那蒼白的面孔,卻發(fā)現(xiàn),青年人面色依然如剛剛般像是死了的平靜。
傅司寒沒說話,眼底看不出神色,只低著頭,將那枯佇枝的草葉撕了一指甲蓋大小的小片,另一只手捏著那昏闕之人的下顎,將那片草葉,置于那人嘴唇之間。
可是不到片刻,便又消失了。
面色依舊是那般蒼白,眼睫也未稍稍地扇動,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離落抿著唇,從傅司寒手中奪過那枯佇枝,索性直接就喂食在了那人唇邊。
像是被火撩了一般,沾著青年人唇瓣上的葉子瞬間就焦了一大片,懨懨的綠色邊沿上黑色的痕跡,看上去盡顯衰敗之色。然而,這一切并沒有結(jié)束,那黑色的痕跡已可見的速度蠶食這整個枯佇枝。
“快松手!”傅司寒低吼著。
離落一驚,下意識地放手,可是手上的靈植早已不見,能見的便是草席上那一抹細細的灰燼。
“這是”明子木在旁,早已看呆,眸子無神的喃喃道。
“這是吞噬?!?br/>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過了片刻,她聽見她的聲音這般說到。
一切似乎都有些明朗了,為什么那南莞之人會到這里來收購,根本不是因為“瘟疫”狀況嚴重,而是因為,他們那邊喂食的草葉也如同此番一樣,盡數(shù)被毀。
“他娘的,既然都這樣了,那些人還來跟我們爭個什么,弄得拍賣行那里這破草的價格還居高不下?!被貋砗笾獣郧闆r的薛青,一手拎著魚,一邊罵罵咧咧。
可若是那些人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呢?
離落嘆息,瘦小的手牽起草席上暈闕之人的小手指,連同著指甲,都沒有絲毫血色,只有那無窮無盡的陣陣冷意。
“這東角,枯佇沒有一點用,要不我們換稍稍高一階的靈植吧?!泵髯幽咎嶙h。
“不,不可?!备邓竞舆^薛青手中的魚,斷然拒絕道,“世俗之人本就無法用靈植,他們的身體孱弱,承受不了靈植中靈氣的沖擊。這要不是他們體內(nèi)有邪祟侵入,才嘗試用了性子最為溫和,且能明神醒目的枯佇枝。而且,你們看,這怎么能算是無用?”
離落隨著眾人一同望去,發(fā)現(xiàn)那派薛青去尋找的海魚,在傅司寒喂食枯佇之后,竟然死了。
“海魚是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沖突的。”傅司寒輕輕地拍了拍手,“可是,這枯佇有用不是?”
“那么這么說,是我們用的靈植不夠?”明子木恍然,“人能夠承受這低階靈草里的靈氣,所以也不怕被抵消后死去。而那些南莞人,估計也知道,所以才去大肆購買的吧?”
“不是靈植不夠,即便是夠了,怕結(jié)果也是一樣。”傅司寒說道,“難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這魚身上的邪祟似乎比人身上淡得多?!?br/>
“可這不明明是人吃了魚后,造成的么?怎么人身上的會比魚多?”
傅司寒聽聞,沉默不語,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而離落的目光卻是漸漸的移向了在自己手中牽著的那手指。
靈光微聚,只輕輕一觸,那手指便如針扎了一樣,流出了一抹鮮紅。
“你這人又是在做什么?!”看到這一切的薛青忍不住嚷嚷著,傅司寒和明子木也轉(zhuǎn)頭望了過來,只是離落誰也沒有搭理,眼神定定的看著那小股的血從這蒼白的手指中流了出來,襯著殷紅無比。
此事早已不同于門派歷練,牽扯到其他世俗之人性命,且有南莞修真家族涉入。傅司寒不敢托大,再看到靈植無用之際,便讓明子木和薛青二人連忙回門派稟報。他本想讓離落也跟著回去,可是離落卻沒有應下,堅持要和他一塊在這里等楚嫣。
“你這是在做什么?”傅司寒踱步,看著趴在桌上,很是認真拿筆畫著什么的離落。
“地圖?”他挑眉,面色有些疑惑。
“嗯?!彪x落手上動作不停,時不時咬著筆頭思考著,又下筆接著畫,“這是我在明歷堂看見的,這周邊的地形,大致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是沒錯”傅司寒沉思,“可是這有什么用。咦?你這幾個城,你畫上了圈做什么?”
“雖然楚嫣師姐還未查實歸來,但剛剛私下問了明師兄,這幾個城都是他們聽見南莞人所說遭到瘟疫的城池。”
傅司寒一下便懂得了她的用意,低頭也仔細地查看了起來,半晌有些不確定,“這之間好似并沒有什么聯(lián)系?!?br/>
“嗯,看上去是這樣。”
“看上去?”
離落不再多說,而是抬頭,看著傅司寒,一字一句說道“你認為背后真是魔修所為?”
“不是魔修會是什么?”傅司寒淺笑,“況且小長離不是之前也這樣認為么?”
“是,我的確當初這般認為。”離落放下筆,低聲道,“魔修向來嗜血狠戾,為了自身修為,無所不用其極,殺人奪命對于他們而言從來便是小事。他們出手,總代表著有一群無辜的人死去?!?br/>
“那既然這般,小長離又在懷疑什么?”傅司寒說。
“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魔修想要從這些人身上獲得什么?”離落滿心困惑,一張粉妝玉砌的小臉被弄的皺巴巴的模樣,掰著手指數(shù)著,“魔修獲取修為,大抵無非是想從人的身上獲得血液,內(nèi)臟,精氣,當然還有些更為詭異的,比如信仰,記憶這類看不見也不易察覺的什物。如今平城百姓已昏迷過去,后兩種我們不得而知,可是脈搏,呼吸等等癥狀又無明顯變化。而他們的面色,若是以常態(tài)考慮,卻很像是失血過多的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