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花卿影不過是虛張聲勢,沒事找事的韓氏,這一次可是有些意外了。
她思忖了片刻,到底還是對陳嬤嬤說道:“你且派個人過去,細(xì)細(xì)問一問緣由。可不要真的弄出人命官司,到時候咱們臉上不好看。”
陳嬤嬤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剛要轉(zhuǎn)身下去安排,卻又聽見韓氏問道:“老爺呢?還沒有回來嗎?”
陳嬤嬤身體一僵,臉上有些尷尬,囁嚅著回答:“老爺……老爺想是有事情,尚且沒有回來……”
韓氏頓時狠得咬牙切齒:“這個殺千刀的!每日里只知道拿了銀子出去揮霍,卻哪里知道我的辛苦?若不是因?yàn)樗@般,我的琛兒又何必娶一個商賈之女為妻?你去,讓人把他給我找回來!”
陳嬤嬤心道,這深更半夜的,都已經(jīng)宵禁了,卻要到哪里去找?左不過是在哪個秦樓楚館里眠花宿柳!
可是,她還是認(rèn)真的答應(yīng)了:“夫人放心,奴婢這就下去吩咐?!?br/>
然而,這話不過是為了敷衍韓氏,她自然不會真的派人出去。
韓氏想起蔣平平日里那副混不吝的德行,就覺得心肝脾肺腎處處揪著生疼。這偌大的家業(yè)都已經(jīng)被敗壞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她靠著承遠(yuǎn)侯夫人這條線,辛苦支撐著,蔣府只怕早就要落敗了。
可是這個殺千刀的竟然還是這副德行!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她氣咻咻的翻身過去要繼續(xù)睡覺,卻是剛沾上枕頭,又將陳嬤嬤叫了回來。
陳嬤嬤無奈,只好又折騰一次。
“京城里可來了消息嗎?這東西可不是什么普通貨色,難道就石沉大海了嗎?”韓氏附在陳嬤嬤的耳邊問道。
陳嬤嬤下意識的左右看看,說道:“太太放心,奴婢的妹妹如今就在宮里,斷然不會誤了大事的!”
“嗯!你也多上些心,催促催促!若是事情成了,自然是大大的有你的好處。”韓氏微微一翹嘴角,“你兒子不是早就瞧上良辰了嗎?你放心,我早晚讓他如愿!”
陳嬤嬤心中大喜。
她就那么一個兒子,雖然長相一般,但是眼光卻高,也是仗著她的身份,輕易不肯瞧上普通人。卻不知道為何,見了韓氏身邊的良辰之后就神魂顛倒,沒了魂魄一般,只說是非良辰不娶。
本以為,韓氏素來寵愛良辰,卻不料這么容易就送給了自己。
陳嬤嬤趕忙謝恩。
“你且別著急!若是事情成了,自然是順了你的心愿。若是不成……”韓氏故意頓了一頓。
陳嬤嬤心頭一緊。她最是明白韓氏的手段,如果讓她不悅,恐怕將來都沒有好日子。
“我也不過是怕你不經(jīng)心。你不要有什么負(fù)擔(dān)。去吧,先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鬧什么幺蛾子!”韓氏見陳嬤嬤神色恭謹(jǐn),終于滿意的倒頭去睡覺了。
“良辰……”
良辰正好今日值夜,睡在外屋的隔間里,她也是被叫聲驚醒,一翻身,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她披著衣服起身,卻見陳嬤嬤笑意盈盈的坐到她的身邊,扯著她的手說道:“這手怎么這么涼?這都眼見著上秋了,你也該多添兩件衣裳才是?!闭f完,她就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來良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直到良辰不舒服的縮了縮身子,抽回了自己的手。
“嬤嬤,這么晚了,是夫人有什么事情吩咐嗎?”
良辰的話到是提醒了陳嬤嬤,她差點(diǎn)就誤了正事。
“夫人讓你去瞧瞧,大奶奶那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趕緊過去吧!”
陳嬤嬤過分殷勤的笑容,讓良辰背后發(fā)涼。
她急急忙忙的穿好了衣裳,就往蔣宏琛和花卿影的住處勝意居而去了。
陳嬤嬤看著良辰遠(yuǎn)去的背影,難免露出一絲的遺憾,嘴里嘟囔:“好卻是好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只是未免太過瘦弱了,只怕不好生養(yǎng)?!?br/>
勝意居里,花卿影那撕心裂肺的慘叫折騰得整個院子里的人都難以安枕。
蔣宏琛即便是不愿理睬她,躲到了書房里去睡覺,此刻也不得不過來探望了。
蔣宏琛看那在床上不停痛苦翻滾的花卿影,忍不住問追問:
“你們奶奶究竟是怎么了?怎地突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