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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干女生 鑒于太多禿

    鑒于,太多禿小子相中自己閨女,許老三決定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接近自己,從而接近他家大丫頭。所以,縣公安局的活兒,以后他就不參與了。不過,好在那些小子已經答應了會幫忙卸貨,平日里送貨人少一點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br>  大隊長和章會計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奇遇,當然,他們也沒有懷疑過許老三的判斷。畢竟,他們大隊能走到今天可多虧了許老三的判斷,不然日子還能這么好?</br>  所以他們對許老三的話深信不疑,心中感慨,這城里人和農村人想的就是不一樣。你看,人家就不怕柔柔力氣大。</br>  一旁聽講的袁知青咽下了嗓子里苦澀的真話。</br>  他單純,他什么也不說。</br>  不過,許老三不去縣城了,袁知青還挺高興的,這樣他就能來回都自己開拖拉機了。這樣練手的機會可不多,雖說,會開拖拉機沒有什么了不得。但是這個和開車沒有什么大不同,他多了這個技術,以后說不定還有什么別的機會。</br>  所以,袁知青是高興地。</br>  至于說縣城檢查比較嚴格,他自己倒是覺得還好,是能適應的。</br>  其實這話倒是不假,總的來說,隕石事件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可是那跟他們老百姓,關系不大。他們就是普普通通過日子而已。雖然嚴格些,倒是也不覺得有什么。</br>  越是底層,越是感覺不到太大的影響。</br>  至于許桃桃他們這樣的中學生,那就更加感覺不到了,他們的生活早就恢復了正常。</br>  “桃子,許桃桃!江湖救急,你幫我講講這道題唄?”</br>  許桃桃:“拿來?!?lt;/br>  許桃桃低頭看向了題,說:“你看,這道題不難,只是這里故意設了一個障眼法迷惑你……”</br>  別看他們班級年紀都不一樣,有的年紀大一點的,已經要奔著結婚去了。但是,真的想要考出一個好成績去念高中的,也不在少數?,F(xiàn)在讀書的人不多,考高中還沒有那么難。等恢復高考之后,各地重視起教育,那才是真正的難上加難。</br>  不過這個時候還沒有后世慢慢嚴格起來的對比,所以大家依舊覺得難。</br>  好在啊,他們班有幾個高手,特別是許桃桃。</br>  雖然有些問題可以直接請教老師,但是跟老師提問總是覺得壓力很大,但是同班同學就不同了。所以大家都喜歡來找許桃桃,而許桃桃也不會覺得麻煩。她正好也趁著他們講題,自己鞏固一下知識。</br>  就連李翠翠這個跟許桃桃不對付的,都會主動問題。</br>  畢竟,他們也沒有什么大矛盾,就是小時候鬧別扭較勁兒。可是現(xiàn)在,有什么比考上高中更重要呢。大概是因為關系緩和,現(xiàn)在他們放了學,都會一起騎車往家走。</br>  整個公社初中,他們班級幾個同學還是比較明顯的,六個人四輛車。</br>  “許桃桃。”李翠翠推著車追她,茂林回頭看了一眼,耷拉眉毛:“唉我去,她咋又來了?”</br>  許桃桃一只腿支住了車,說:“你快點。”</br>  李翠翠騎車追上,說:“我有大消息,要聽嗎?”</br>  茂林碎碎念:“你能有啥大消息?俺們走的時候你不是去上廁所了嗎?咋的?廁所里撈出金子了?”</br>  李翠翠:“李茂林你個王八犢子!你咋不掉糞坑里呢!”</br>  “你咋罵人呢?”</br>  倆人日常斗嘴,大家都習慣了,許桃桃:“李翠翠,啥事兒?。俊?lt;/br>  李翠翠沖著茂林哼了一聲,說:“我剛才在廁所里聽副校長和姜老師說,咱們這次畢業(yè)考試全縣排名?!?lt;/br>  “去年不就這樣了嗎?哪里是什么新鮮的新聞?”李茂林又插嘴了。</br>  李翠翠氣的啊,真想上前咬他一口,這個缺德的狗東西,就他會說話嗎?</br>  她氣哄哄的說:“那你知道嗎?咱們今年的全縣第一名,獎勵五十塊錢嗎?”</br>  “我的天,五十?”</br>  李翠翠點頭:“對啊,獎勵五十!其實,是獎勵一百!”</br>  這一下,其他幾個孩子都震驚的嘴巴都能塞雞蛋了,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翠翠,她說:“我聽說,原定是獎勵一百塊錢,但是學校學的這樣不好,于是決定獎勵五十,把剩下五十塊錢全都換成課外讀物獎勵。”</br>  還別說,這真是一個大消息,以至于孩子們都停下了蹬車,為這巨款深深的震驚。許桃桃最先反應過來,說:“如果拿了全縣第一,那就一定是咱們學校第一了?。吭蹅儗W校還獎勵三十還有筆記本鋼筆呢?”</br>  她突然就很憤怒了:“你說我哥哥為啥要去年就跳級啊!如果今年考試,我們家不就發(fā)了?最起碼能包攬第一第二?!?lt;/br>  她仰天長嘯,嗷嗷嗷:“天啊,天啊天啊,虧了!”</br>  大家都同情的看向了許桃桃,許朗:“你哥哥去年考第一,學校沒有給獎勵吧?”</br>  許桃桃:“一只鋼筆!可是,哪有錢重要?。。。?!”</br>  孩子們紛紛點頭,有錢可以買很多東西啊。鋼筆雖然也很好,但是他們有一只湊合用也成啊!再看許桃桃,覺得他家就最差這么一年,損失的就太多了??!</br>  許桃桃還在痛心疾首:“我哥哥如果今年考,這些就是我家的了。算一算一百四五呢!我自己在努力一些,就算不能在縣里拿到名次,全校第二我可以吧?那就又有二十了,現(xiàn)在,嗚嗚嗚嗚!我們家太虧啦!”</br>  小桃子成了一只皺巴巴的桃子,賀嘉看她張牙舞爪的痛叫,倒是敲起了嘴角,笑了出來。</br>  許桃桃:“你還笑我!”</br>  賀嘉使勁兒憋住笑,說:“我沒有的。”</br>  許桃桃指控:“你有你有你就有?!?lt;/br>  賀嘉看向她的大眼睛,含笑:“好吧,我有。不過你聽我解釋,我是覺得你這樣好可愛,才不是笑話你。我不是那種嘲笑小伙伴的人呢?!?lt;/br>  這話要是這么說,大家可就不認了。</br>  許朗幽幽:“前年換牙的時候,說話漏風,你天天笑?!?lt;/br>  茂林深沉:“我被老管家的狗追的拱到泥坑兒里的時候,你也是哈哈笑?!?lt;/br>  海風海浪:“我們摘蜂窩被蜇了的時候,你笑的也很大聲。”</br>  許桃桃攤手:“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lt;/br>  別說他們,她也被笑話過。</br>  所以,嘉嘉是個小騙子。</br>  她隔著自行車戳賀嘉:“你笑話我,我讓你笑話我!”</br>  賀嘉笑呵呵的閃躲,說:“沒,我真的沒!我是想,其實雪林哥早一年去了縣里也挺好啊!那么今年桃子就能拿第一了!比起雪林哥哥,我更希望桃子能夠拿第一?!?lt;/br>  許桃桃:“……?”</br>  賀嘉:“你可以拿雙料第一的?!?lt;/br>  許桃桃撓頭:“不是,你說啥?”</br>  她只要那個全校第一不就很好了嗎?為什么還要去爭取縣里的第一?總是爭取,人很累的哎。</br>  “我……”</br>  賀嘉:“你當然要拿第一呀,你不拿第一,不就虧了嗎?”</br>  許桃桃疑惑的看著賀嘉,賀嘉說:“如果雪林哥哥不跳級,這個雙料第一就是你們家的。但是雪林哥跳級了,早了一年,與獎勵失之交臂。如果你還不努力拿回來,那就要被別人拿走了。明明可以是你們家的,結果卻沒有了,你說多難過?損失的錢能買多少肉?如果你不行,那我自然沒有什么可說的!如果你是茂林的成績,我一句話也不說,但是你不是?。∧憧梢缘?!”</br>  許桃桃一想,覺得這話十分之有道理。</br>  而一旁的茂林感受這突如其來的扎心,叫:“賀嘉嘉,你就缺德吧你!我咋了?你說我咋了?學習不好有錯嗎?”</br>  賀嘉:“沒有!”</br>  他認真:“所以我說的也是實話?!?lt;/br>  李茂林:“……”真是一只討厭的小豆??!</br>  而此時,許桃桃已經盤完了邏輯,她覺得,賀嘉說的有道理,她認真:“那么,接下來我打算更好的復習,爭取全縣第一了?!?lt;/br>  她掃了一圈,說:“你們跟我一起好好學習?!?lt;/br>  茂林:“……可是……”</br>  “你別可是,表哥,你想做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嗎?”</br>  茂林實在不清楚,自己只是不想跟桃子一起學習,咋就是絆腳石了?她咋不說攔路虎呢?正打算擼袖子跟小表妹好好分辨兩句,就聽到李翠翠呵了一聲。</br>  就算一句話也沒說,李茂林從中愣是聽出了嘲諷,一時間豪氣沖天:“我會好好學習!”</br>  他挑釁的看向李翠翠:“一定比某人強。”</br>  李翠翠不服了:“你看什么看,考的不如我還比我強?你咋這么大臉?有本事比一比?!?lt;/br>  李茂林:“比就比?!?lt;/br>  兩個人對著對方高高的揚起下巴,露出了鼻孔,隨即重重的哼,各自蹬著車,快速的往前騎。仿佛在這件事兒上,也要分辨出個所以然。</br>  許桃桃感慨的搖頭,說:“他們的感情真好啊?!?lt;/br>  賀嘉許朗幾個男孩子驚悚的看向許桃桃,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得出這個結論。不過,這個結論也太恐怖了吧?</br>  許桃桃:“走啦,為了高中,沖鴨!”</br>  “沖鴨!”</br>  孩子們飛快的蹬著車子往家走。</br>  這些半大的孩子,都不是能夠藏得住事兒的人,很快的,縣里會有大獎勵的消息也在學校傳遍了,在這樣沉甸甸的金錢獎勵之下,大家都爆發(fā)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學習熱情。</br>  不試一試,怎么知道不行呢?</br>  也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br>  這還好說?</br>  所以,大家都格外的努力。當老師的自然希望孩子好,不管他們是為了什么,總歸努力學習的行為是好的?,F(xiàn)在天越來越暖,天黑也越來越晚,同學們放學都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在教室里學習一會兒才走。騎車回家的路上,還要彼此提問,也虧得,這條路平攤的很,更極少有什么車路過,不然可真是不安全。</br>  不得不說,公社初中的老師知道這個,還真是挺驚訝也挺感動的。</br>  畢竟,教書這么多年,這么用功的已經不太多了,大家都不太不重視學習了,突然有人重視起來。這竟然還蠻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感動之余,這些老師也默默的多留下一段時間,在孩子不會的時候,能夠及時的解答。這真是大大的緩解了孩子們的困難。</br>  人都愿意跟風,旁的公社聽說他們公社為了縣里的“獎勵”,放學都不回家了。</br>  于是,大家也毫不客氣的努力起來。</br>  誰不想要獎勵?。√貏e是聰明的孩子,那可不會覺得自己就是比別人差。別的公社初中努力,他們也不甘示弱。就在這些少年們的努力下,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的也就到了中考。</br>  現(xiàn)在的中考都是在自己學??荚?,不過雖然如此,監(jiān)考老師卻不是自己學校的老師,都是各個學校串著來的。而許老三家更是夸張,許老三和常喜都請了假不上工也就算了,就連遠在縣城馬上面臨期末的許柔柔和許雪林也請了假,四個人陪考。不知道的,這不是考試,而是考狀元呢。</br>  四個人頂著大熱天,坐在學校門口的樹下。</br>  走過路過,少不得要瞅一眼。</br>  許柔柔憂心忡忡:“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考好,她整天在家念叨要考第一,我這心里擔心的咧?!?lt;/br>  她好擔心,妹妹壓力太大,反而是不能正常發(fā)揮。這小姑娘雖然很堅強,但是也很倔強的,拿不到第一名,可咋辦???這當姐姐的,已經深深的開始為妹妹憂心了。</br>  “其實考個差不多就行,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攛掇她要拿到全縣第一,全校第一還不成嗎?還全縣,這給我閨女累的。讓我知道是那個缺德的,我踹死他?!痹S老三覺得,考試這個事兒,最不體現(xiàn)實力了,不能強求的。如果是實力為王,他上輩子咋沒考上?那肯定不全是看實力了。還要看運氣的。他就是考試運不行,所以這真是格外的擔心閨女?。?lt;/br>  “你們別說了,說的我緊張,我現(xiàn)在就想,她考成什么樣,我都覺得行。不過就一個高中嗎?反正考上也沒啥意外的。你們說,晚上給她做點啥好吃的?她喜歡吃魚,晚上回家給她做個紅燒魚?!背O哺荚嚨拈|女緊張,只能想一些自己擅長的。她說:“再做點啥?”</br>  雪林:“吃魚好,魚躍龍門?!?lt;/br>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常喜:“再幫我想點別的菜,哦對,她喜歡吃蝦仁,我給她炸一個蝦球。正好,也弄點芋頭,炸個芋球;地瓜球也可以,多準備幾樣,五彩什錦球?!?lt;/br>  雪林:“這個好,五彩什錦球,前程五彩錦繡?!?lt;/br>  常喜微笑,高興起來,繼續(xù)想菜:“在做個排骨吧?冬瓜排骨湯?”</br>  雪林:“行。冬瓜排骨,成績呱呱叫,寓意也好?!?lt;/br>  常喜心情更好一些,說:“看來這吃什么都好啊,再開個桃罐頭?!?lt;/br>  雪林:“那更好,寓意我們家的桃子能夠考得好,笑容像糖水一樣甜?!?lt;/br>  不小心聽完了全程的路人:“………………………………”這一家子,真是太能吹牛逼了!</br>  而此時,許桃桃攤開卷子,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認真的寫上了學校班級還有姓名。什么都可以忘記,這個不可以。她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好,隨即開始瀏覽起卷子。</br>  不得不說,這個卷子的題量跟她哥哥平時出題的題量,那是差不多的。但是吧,雪林出的題量雖然和這個差不多,可是他卷子多啊。以至于許桃桃做題就是比較快。</br>  她低著頭認真的看,很快的動起筆來。</br>  她的習慣是,不會的題先跳過,回頭再找,不會過度在一道題上耽誤時間。只是,這套卷子不算難了,她根本不需要跳過,幾乎每一道題,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br>  許桃桃一路做到最后,最后的大題,有一道幾乎跟她哥哥出過的一模一樣,她看了一眼分值,只要認真做她哥哥出過的題,這道題的分就可以順利拿到了。</br>  許桃桃果斷做題,隨后開始寫附加題。</br>  附加題明顯是比卷子的大題還難一點的,已經開始便一點點高中的學習。不過,許桃桃用了點時間,還是順利的做了出來。整套題答完,許桃桃舒了一口氣,毫不氣餒,從頭開始,繼續(xù)重復檢查。</br>  等她檢查到第五遍的時候,終于打鈴交卷了。</br>  一幫孩子一起出門,許朗迫不及待的問:“桃子,你附加題做了嗎?”</br>  許桃桃點頭,說:“我做了,你呢?”</br>  許朗耷拉下腦袋,嗷了一聲,說:“完蛋,我不行。兩道附加題我就做出來一道,第二道我做到一半兒,覺得憋住了,后來時間多我反復摳了兩遍,也沒摳出來?!?lt;/br>  茂林:“……你們還做附加題?”</br>  “你走!”</br>  兩個人異口同聲。</br>  李茂林:“……這是學霸對學渣的傷害?!?lt;/br>  許桃桃:“你邊兒去,我們不要對題了,下午還要考試的,別影響下午的情緒?!?lt;/br>  “對對對,雪林哥說過,不要對題,走!”</br>  許桃桃:“??!爸爸媽媽!”</br>  她遠遠看到家里人來接她,飛快的跑出去,撲到了常喜的懷里,笑瞇瞇:“媽媽,你們怎么都還在??!是一直沒有走嗎?”</br>  常喜:“可不是!你爸說這是大事兒,得陪著你考試。”</br>  許桃桃跳起來:“哦也哦也!”</br>  許老三:“行了。你們幾個小孩兒都跟我走。你們爸媽把你們交給我了?!?lt;/br>  總歸不可能所有人都請假來看孩子,大家也沒有這個習慣,所以許老三愿意來,大家也就把孩子拜托給他了。他說:“走吧,我給你們找個地兒休息了?!?lt;/br>  “爸,咱們去哪兒?。俊?lt;/br>  “三舅,咱們不吃飯?。 ?lt;/br>  許老三:“就知道吃!跟你媽一個熊樣兒。”</br>  許老三領著他們繞過長街,來到一個家屬院,一群人就這么上了三樓,這個時候大家才算是反應過來,許桃桃:“爸,咋來我二伯家了?”</br>  許老三:“騎車回村里多累?來這邊還能稍微休息一下。這大熱天,給你們送飯怕你們吃壞肚子,平日里都無所謂的。但是今個兒可不行,有一丁點閃失就能耽誤你們未來的前程。沒看我連國營飯店都不去嗎?這要是他們用了什么不新鮮的東西。或者是心里有毛病故意想害人,在飯菜上動點手腳,那么能哭死你們。”</br>  這話真是給幾個孩子嚇到了。</br>  許二哥開門就聽到這茬兒,嘴角抽搐一下,說:“老三進來?!?lt;/br>  他說:“我讓我媳婦兒領著孩子出去吃了,不耽誤你們。”</br>  許老三:“太好了,我就怕遇見你媳婦兒和你閨女,他們實在太不會講話,別是影響孩子們的情緒?!?lt;/br>  這個事兒,大家有志一同的默默點頭。</br>  許老二:“……”竟然無法反駁。</br>  常喜:“我來吧,你家廚房在外面共用是吧?”</br>  許老二:“對對。”</br>  他領著三弟妹出來,這邊有四個灶臺,可以看出是四家在用。許二哥:“雖然是四家,但是中午沒有人用,你放心吧。不耽誤你的事兒。”</br>  常喜:“柔柔,幫我打下手。”</br>  許柔柔:“好嘞。”</br>  常喜的手藝,那是不用提,很快的,整個樓里就傳來了十分香的味道。</br>  他們這是廠子家屬樓,幾乎家家戶戶都是認識的,而一般上班的人也習慣了去吃廠子的食堂。畢竟,那個又不貴又方便,相當于給他們的補貼。</br>  家里有老有小的,中午也都是湊合一下,一般的正餐,是晚上那一頓,但是今天倒是不同了。大中午的,整個樓道就傳來濃郁的香味兒。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許二哥的對門,因為許二嫂與閨女婉婷都不是很會“聊天”,所以與鄰居相處的也很一般。</br>  他們家是老早就看到許家來客人了,不過卻開門望一望都沒有,直到,聞到好聞的味道。</br>  老太太出門的,瞇著眼睛問:“你們是哪家的?。俊?lt;/br>  雖然知道外人也不可能來用灶臺,還是上下打量,眼神很挑剔。</br>  常喜回頭,指了指許老二家的門,隨即笑了笑,沒說啥繼續(xù)忙碌。他閨女還等著吃飯呢,她可沒工夫和不認識的人交流。老太太看她冷淡,再探頭一看,吸吸鼻子,點頭,就是這個味兒。</br>  這充斥了整個樓道的香味兒,就是她在炒肉。</br>  老太太盯著鍋子看,心中琢磨,這是放了一斤肉吧?瞅著也太多了。雖然吃不著,但是老太太也不走了,就站在一邊兒看熱鬧。常喜要做的菜不多,更多的菜,那是晚上回家才做的。</br>  這個中午,肯定就是簡簡單單,畢竟不是自己家,不習慣的地方也多。</br>  她炒了肉,又剜了兩大勺蘑菇醬炒了兩個菜,很快的進了屋,不過這濃濃的香氣可是一點都散不去。老太太貼在門上偷聽了一下,聽到屋里鬧哄哄的說著什么中考。</br>  她這才恍然曉得,今天是考試的日子。</br>  不過,這些對他一個老太太不那么重要,可這味道,真是讓人扛不住??!樓上樓下的,串門也很快出現(xiàn)了,老太太趕緊指著許老二家,嘀咕起來。</br>  要說啊,為啥這城里人反應還更大呢。</br>  這就要從房子說起了。</br>  許老三住在山下不太遠,周遭人家也不算多,就那么幾家彼此知根知底。再說,他們民房又帶院子散味兒的也比較快。特別是遇到風向正對的天氣,可不就更如此了。小風兒一吹,有時候連隔壁鄰居都聞不到。</br>  而且,許老三家是有做各種各樣醬料的習慣的,有時候你也說不好是醬料的味道還是肉的味道。</br>  但是,這樓里就不一樣了。上下一個管道,而且夏天味道本來也不容易散出去,這不,上上下下,就無人不知了。雖然這是職工樓,大家不怎么在家吃午飯,但是多少個家都是一家好幾口都住在一起,總有不上班的人。</br>  再說了,就算上班,也是要回來休息一下的。</br>  大中午的,就傳來打孩子的聲音,誰讓,小孩兒饞呢。</br>  許老三對著許老二感慨:“哎不是二哥,你們這住宅環(huán)境也沒比我們好到哪兒去啊!你看看,這嘰哇亂叫的聲音都能聽見。做個飯,還得跟人家一起用外面那么一畝三分地兒,就不知道你媳婦兒整天嘚瑟什么?!?lt;/br>  許老二:“這就不錯了?!?lt;/br>  他們是運氣好,才能一家五口住的開。不說旁的,就說這個樓里多少家都擠擠巴巴住不開呢。</br>  “城里地方很稀少的!”</br>  茂林:“賀嘉他們家就沒啊!他們家還是縣城呢?!?lt;/br>  幾個小孩子都是去過賀嘉家的,所以自然知道。</br>  許二哥:“………………你扎我心是吧?”</br>  他擼了一把外甥,覺得這貨真是個靠不住的:“城里也沒幾家比得上嘉嘉他們家??!”</br>  就算現(xiàn)在沒有正式工作了,但是人家工作了幾十年,有多少底子,那可是不好說的。</br>  賀嘉:“我家也沒有很厲害,我喜歡村里的房子,又寬敞又可以在院子里玩兒?!?lt;/br>  許桃桃打了一個響指,說:“我也這么想?!?lt;/br>  兩個人對視一擊掌。</br>  許二哥:“你們小孩兒那兒懂??!”</br>  要是這么說,許老三就不樂意了,他說:“我閨女不懂你懂?。∧愣汩|女初中畢業(yè)了就不上學?你是不是傻啊!”</br>  許二哥:“………………”</br>  人身攻擊要不得。</br>  他這要不是想在這么多孩子面前給他家老三點面子,就找鞋抽他了。</br>  “你給我閉嘴?!?lt;/br>  許老三聳聳肩,說:“隨你!又不是我閨女。”</br>  許老二嘆息一聲,沒說話,好半天,他低聲跟許老三說:“我正在找人,打算給她找個臨時工的工作。哎,現(xiàn)在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難??!”</br>  許老三驚奇的看著他二哥,說:“你找的啥地方?”</br>  許老二:“好地方哪兒還能輪的到我?也就是你二嫂她姑姑那邊有點門路,要是能行,大概能安排到縣里廢品收購站做臨時工,不過競爭太多了。她又是個姑娘家,不好整啊?!?lt;/br>  “噗!”許柔柔沒忍住,噴了。</br>  許老三倒是眼睛一亮,立刻攬住許二哥,說:“走走走,咱哥倆兒嘮一嘮?!?lt;/br>  許老二:“????”</br>  突然被老二攬住,他這心里壓力還挺大的,別看他說話從來都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是一家之主,但是打小兒,他在他們家老三這兒就沒占過什么便宜。</br>  特別是結婚之后,但凡老三熱情了,他就要倒霉了。</br>  許老二被拉著回房間,說:“你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啥?”</br>  許老三疑惑的看著他二哥,深深感慨,幸好是自己穿過來了。要不然就靠著他大哥二哥這個智商,他們家可真是一輩子都別想發(fā)達了。</br>  這有了他啊,就不一樣了。</br>  他說:“你看你,我不是不想讓孩子們聽見嗎?要不然你一旦辦不成,孩子們聽到了傳出去,你多掉臉面?”</br>  許老二點頭,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是從老三的口中說出來,令人頭皮發(fā)麻。</br>  他說:“你問這個干啥啊?”</br>  許老三:“那她那邊兒還差哪兒?”</br>  許老二:“差錢!“</br>  許老三微微瞇眼:“不會是坑你的吧?”</br>  許老二搖頭:“這倒不會,我岳父跟他妹妹關系很好的,是真的親。這我是看的出來的,他們家當年父母早亡,相當于哥哥拉扯妹妹,并且供妹妹讀書。如果不是在縣城讀過高中,她也不能有這個工作。嫁到縣城。人是靠得住的,是她托的人那邊,那邊要二百塊錢的手續(xù)費,這我就有點猶豫了?!?lt;/br>  許老三:“為啥猶豫?”</br>  這樣的好事兒,猶豫才是傻子吧?</br>  許老二睨他一眼,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城鎮(zhèn)戶口?。《賶K錢換臨時工,這值得嗎?我現(xiàn)在愁就愁在這里,要是四百塊錢買個正式工,我砸鍋賣鐵借錢也得干。但是現(xiàn)在一般人家誰會把正式工作賣出來??!這個臨時工是沒有戶口的,也就是說,根本不能阻攔婉婷下鄉(xiāng)。她今年十五,就算有臨時工的工作,也就能拖到十八周歲。二百塊錢買三年,值得嗎?”</br>  這個許老三倒是知道了,以前都是要求十八下鄉(xiāng),后來隨著年紀越來越小,十六就開始下鄉(xiāng)了。像是婉婷這種城鎮(zhèn)戶口。也就能在家里待一年吧!但是吧,這個下鄉(xiāng)也是有個先后的,都是先緊著無業(yè)游民。所以,也就是先安排十六歲以上的無業(yè)游民。而有臨時工工作的,還能撐到十八的。</br>  別看他們公社也算不得多么城里,但是,城鎮(zhèn)戶口就是要下鄉(xiāng),而且基本上都搶不到本地了。</br>  這正是許老二的憂心所在,他就一個閨女,肯定不能讓人下鄉(xiāng),現(xiàn)在糾結的是,拿出二百塊錢抗三年,還是直接讓他媳婦兒退了,工作讓給閨女。</br>  他閨女今年十五,廠子那邊最小頂崗也要十六。</br>  所以,中間要是但凡差個幾天,都有可能出岔子。正是因此,許老二愁。</br>  一般他這邊有什么為難的事兒,也不會跟家里人說的。但是這突然被許老三問起來,他倒是也都把自己的難處說了。</br>  許老三:“唉我去,二哥,你是不是傻啊!當然要這個工作啊!你不能緊趕著卡那個十六歲的線。有個差池咋說?名字報上去可就不能不下鄉(xiāng)了。如果都報名了不去,你可就要被冠上不好聽的名聲了。雖然小現(xiàn)在你花了這二百塊錢,可是三年的功夫呢。指不定就找到合適的活兒了。說不定到時候都不用你媳婦兒讓工作了。你不能只看眼前,你得往長遠考慮。錢花了能再爭,一旦你閨女下鄉(xiāng)了,咋整?我跟你說,可不是所有的地兒都跟咱們村子的知青似的吃飽穿暖。你不會看報紙嗎?也有不少地方,知青下去遭老了罪,受老了欺負了。你這當爹的就一個閨女,忍心?這樣!我這當三叔的也見不得這個!我給你出五十塊錢!不用還了,白給的!”</br>  許老二瞬間尖叫出來,許老三關鍵時刻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說:“你給我小聲兒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別叫了,聽見沒!”</br>  警告完了,這才松手。</br>  許老二:“你你你你你說啥?”</br>  許老三:“小聲點,這是我的私房錢,你弟妹不知道的!”</br>  許老二:“………………………………”</br>  他臉色變換了無數次,嚴肅的問:“你哪里來的錢?老三,現(xiàn)在日子越來越好,你可不能胡來。你沒干啥壞事兒吧?”</br>  許老三:“我呸。我是那種人嗎?”</br>  他低聲:“我一個男人,還不能有點跑腿兒錢?我兒子都會給我跑腿錢的。他腦子快,有時候鼓搗一些東西換給別人。再說,偶爾我也鼓搗一些東西送到收購站的!”</br>  許老二:“……………………”</br>  你好像,還很驕傲?</br>  許老三:“我跟你說,這事兒別讓你弟妹知道,這是我給婉婷的結婚錢,等她結婚我就不隨禮了?,F(xiàn)在就當我提前給他了!怎么樣?我夠意思吧?人家隨禮都隨五毛,我隨禮隨五十!我這當三叔的,可是最好的?!?lt;/br>  許老二感動的看著許老三,真的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大方,他認真:“我不能要你這個錢,你的錢來的更不容易。”</br>  許老三:“別說那有的沒的,你家啥情況我不知道?雖然兩個工人,但是家里嘴也不少。我們家雖然看著不如你家富裕,但是村里吃啥都是自己種,不花錢啊!我既然給了,你就拿著。這是我當三叔的一點心意,你不能替孩子拒絕。當然,多了我也沒有了!”</br>  許老二感動的淚眼汪汪。</br>  “這這……”</br>  他都說不出話了。</br>  許老三:“這事兒就這么定了!”</br>  嘿呀么嘿!</br>  他覺得,如果婉婷去了收購站,那么他這五十塊錢的投資,就太值得了!</br>  許老三拿出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攔著許老二出來,說:“我明個兒就給錢送過來。你早早辦,別虧了孩子哈?!?lt;/br>  許老二握緊了許老三的手,說:“二哥承你這個人情!”</br>  他原來覺得,老三對老大和小妹比對他好多了。</br>  畢竟,大嫂和小妹都是他給安排的“工作”。雖說他有工作不需要,但是這心里難免會想一想嫉妒一下的。但是今天才知道,原來老三這人,就是嘴巴不好聽,人是真的特別好。</br>  他對自己,也是真心。</br>  五十塊錢。</br>  五十塊錢??!</br>  這就給他了。</br>  嗚嗚嗚嗚!</br>  太感動了。</br>  許老三也樂顛顛的,許桃桃瞄一眼她爸,同情的看向了二叔。</br>  雖然不知道啥事兒,但是他爸肯定不會吃虧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