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是香甜的安曉潔,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嚕聲。
安曉潔感覺身體很輕,像飛在天上,輕飄飄的,但那里什么都沒有,一片灰色的混沌,她有些不喜歡。幾乎是在念頭劃過的下一瞬,景色變了。熟悉的景象躍然眼下,一幢幢高高矗立的混凝土建筑,蛛網(wǎng)般輻射而開的街道中間是螞蟻一般的小黑點(diǎn)。那應(yīng)該是人或者來來往往的車輛。
夢里的安曉潔升起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她隱約覺得自己很久沒看見這幅場景了。她迫切想看得更清楚些,想聽聽人群間的嘈雜熱鬧。她不知道怎么下去,只知道自己在這片空間里應(yīng)該可以控制自己下降的速度,便慢慢將兩條腿下沉,接著是雙臂。安曉潔弓著的腰最后下去,再跟著舒展開四肢,像只拱食的豬一拱一拱往下去,直到一個能清晰聽到下面人聲的高度才停下。
討價(jià)還價(jià)聲、自行車鈴聲、汽鳴聲、嬰孩的哭聲、音樂聲、水滴聲……各種各樣混雜在一起的聲音交織出成一片再熱鬧不過的場景。風(fēng)里吹來早市上煎餃和其他各種食物的味道。安曉潔深深嗅了一口,蠢蠢欲動想要下去。可空中好像隔著一層膜,任她怎么劃動手腳都下不去了。安曉潔略感無趣,劃動四肢往其他方向漂去。
街心公園湖心中沐浴著日光“昂昂”扇翅仰脖高歌的天鵝、載著閃爍五彩光芒輪轉(zhuǎn)不停的摩天輪、人擠人下餃子般一樣的藍(lán)海沙灘……熟悉或不熟悉的一幕幕從她眼皮下掠過。
安曉潔覺得有些累了,停下不停擺動的四肢,放松身體,一股不知名的浮力托起了,還有不知是光還是水的東西暖暖流撒全身,她舒服地閉眼平躺著,渾身懶洋洋的……飄啊飄啊……好輕松……
突然身體仿佛壓上了千金重?fù)?dān),拉著安曉潔直直往下掉去!
不,不要。
安曉潔試圖努力劃拉四肢,可無論是胳膊還是腿都沉沉的,好重,拉不起來。
不,上升上升!她不要掉下去。
什么,是什么拉住了她?走開,走開……
好沉,喘不過氣來。
安曉潔終于從睡夢中脫離出來,她張開眼睛,瞳孔倏地緊縮,后腦勺后頂,樹枝和草做成的鳥巢在壓力下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面前赫然是阿赫黃偏白亮的火光下半陰半明的臉!
讓她感覺到被束縛壓制的沉重壓力正是源于壓在她身上的阿赫!
“阿赫……”安曉潔蠕動嘴唇發(fā)出幾乎輕不可聞的叫聲。
阿赫雙目通紅,體溫高燙,呼吸焦灼緊促,上身壓伏在安曉潔身上,胡亂貼蹭。硬扎的毛發(fā)在安曉潔裸露的皮膚上刮蹭出大片大片的紅痕。
明白自己的處境,安曉潔頓時(shí)僵住。緊緊揪住手底下的驅(qū)蟲草,緊緊的,捏得變了形。
知道不可避免,安曉潔原本打算忍過去,但當(dāng)阿赫灼熱呼吸噴在脖頸處,獠牙尖貼住最脆弱的大動脈,她終于忍不住去推阿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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