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家大廳里,寬敞明亮,金碧輝煌。
所有比家的貴族和各個行業(yè)的主管齊聚一堂,肅然站立在大廳兩側。按照等級的大小,排起了兩條隊伍。
比焱側坐在龍椅寶座上,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卻隱含著絲絲怒氣。
“最近比家經(jīng)濟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大蕭條,資金本來就很緊缺。煉丹業(yè)是我們經(jīng)濟的一大支柱??墒?,我們在這方面投入的資金已經(jīng)不少了,怎么就顆粒無收呢?”
比琨佇立在隊伍的前頭,也察覺到了比焱的怒目而視,方才走出大廳zhongyang,“稟告族長,身為煉丹業(yè)的主管,我卻無法完成煉丹藥的任務。這是我們煉藥師的過錯啊,我愿意承擔所有的責任。但是,我已經(jīng)盡力了,希望族長理解我的苦處。”
比焱臉se黯淡,向他she出試探的眼光,“哼,你盡力了?為什么每一次丹藥生意都是折本?”
臉se微微一變,比夼仿佛也感到了兩人的憤怒,家丑不外揚,倘若兩個堂堂正正的比家高層對罵起來,那將會成為天下多大的笑話?
他疾步迎上去,立在兩人的中間,話語間不失大哥的風范,“比族長,三弟的煉丹業(yè)雖然沒能帶來利潤,但是他已經(jīng)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br/>
“哈哈,這么說,比族長還得獎賞他了。”
聽到一陣狂笑,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到走出人群的莫晨雪。
“大膽邪女,你笑什么?”比琨心里仿佛不能容忍她的大笑,指著她大罵。
莫晨雪昂著頭,心里非常自信,“堂堂一個比家三老爺,居然和郭家暗地里做丹藥,這能不讓人感到可笑嗎?”
他火冒三丈,怒目對視著她,“你別血口噴人!”
本來安靜的大廳里卻突兀出現(xiàn)了一股氣流。它發(fā)出沙沙沙的響聲,像是咆哮的波濤。
比焱無奈地揮了揮手,方才對莫晨雪說道:“你無憑無據(jù),豈能胡亂懷疑別人?”
她走了幾步,走到比琨的面前,“我也是一個講理的人。沒有證據(jù),我是不會隨便懷疑別人的?!?br/>
“那證據(jù)何在?”比焱接著說道。
全堂燕雀無聲。人們靜靜地觀看著,像是在看著衙門里的審判一樣。他們想知道,眼前這柔弱的妮子怎么和一個比家老爺爭斗。
緩緩舉起手中的賬本,她微微一笑,“這是香藥閣的賬本,應該和閣里的藥材數(shù)量一致才對,但是閣里的藥材怎么就無緣無故地少了一半。根據(jù)證人的說法,賬本沒有作假。這說明,藥材是盜取的?!?br/>
猛然奪去她手中的賬本,比琨也仔細閱讀了幾頁,額頭上隱藏著幾滴汗水,智者一慮,必有一失。他原以為,盜取丹藥的計劃完美無缺,結果才知道漏洞百出,豈能不令人懷疑?
鐵扇輕輕拍了幾下手掌,他依舊自信,“即便如此,也不能說明什么,你更加不能懷疑我對比家的忠心。郭家是我們的敵人,我怎會做出有背良心的事情?!?br/>
看著比琨暗暗地偷笑,她的笑容怎么也裝不起來,“別得意,公道自在人心。等到證人藥鬼來之后,真相自會分曉?!?br/>
“還有證人?快傳藥鬼!”
比焱大聲喊道,向男傭下達了一道命令。
“是!”男傭走出去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比琨的臉se,仿佛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
大風依舊未減它強勁的勢頭,把大門吹得咯吱咯吱地響。良久之后,男傭方才匆匆趕回來。門口處,進來卻是王麼麼。
“你來這里干嘛!藥鬼呢?”莫晨雪扯住她的衣裳,心里多了幾分焦急。
這也不奇怪,藥鬼是重要的證人,手里掌握著大量的證據(jù),倘若沒有得到他的指證,所有的一切證據(jù)終將成為廢物。
恭敬地跪在地上,她偷偷看著比琨,微微向他點頭。臉上滑過一絲滿意地喜悅,比琨打開鐵扇,若無其事地扇動著。
“藥鬼已經(jīng)已經(jīng)死了?!蓖觞N麼說話頗有幾分顫抖。
莫晨雪更加激動,雙手抓得更緊了,“什么,他怎么會死呢?”
身體被一股極度地恐懼纏綿著,王麼麼失去了昔ri的強勢,小眼里的犀利也消失了。她沉默了,腦海里依舊不忘剛才的情景。
“怎么回事,比琨要我把藥鬼給殺了?”王麼麼神情頗有幾分憂慮。
“比琨大人向來器重你的,如果你替他除去心中的大害,就會有升官加爵,擁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機會不容錯過,趕快去完成任務吧。”男傭上氣不接下氣。
等了片刻,男傭給她施壓了,“哼,你不想去,我找其他人去。”
勢利的小眼里只有錢財與權力,王麼麼被男傭的一番話熏得如癡如醉。
她緊緊拉住他的右手,就像不愿放走財神爺那樣,“等等,我這就去,你等著我的好消息?!?br/>
邁著急快的腳步,她趕到了香藥閣,就躲藏在大門的后面。
在那一排藥架的另一側,藥鬼全神貫注地研磨著藥材,鐵杵敲擊著藥鐘,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聲音掩蓋了一切。
雙手隨意抓起一根粗大的柴棒,她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心里蕩起一**的恐懼。只不過是十米的路程,對她來說是如此的漫長。
終于站在了藥鬼的背后,她掄起了柴棒,狠狠地劈到他的腦袋上。
“你……”
藥鬼轉(zhuǎn)過身來,眼睛里充滿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昏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蓬亂的頭發(fā),順著發(fā)絲一直流淌。
此刻,王麼麼受到一絲驚嚇,舒了一口氣,方才緩下恐懼的情緒。
她拿出一條長長的白綢帶,掛在橫梁上,綁緊兩端。不久,她又找來了凳子,置于綢帶下。
一切上吊自殺的場景布置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藥鬼,使其掛在白綢帶上,直到他窒息死亡。
倉促的腳步突然停下了,一向行事謹慎的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完好無缺地走去,頗有幾分不妥。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手臂啊手臂,為了我的升官發(fā)財,委屈你了?!笨褡テ鸩癜簦菰易约旱氖直?,皮膚表面潰爛,手臂紅腫了,依稀可見鮮紅的血絲。她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
……
“快說啊,藥鬼怎么就死了?”莫晨雪又是一陣怒喊,伴隨著濃濃的憂傷。
王麼麼方才回過神來,“他在香藥閣里上吊自盡了!”
“不可能!不可能!”莫晨雪神se恍惚地搖搖頭,仿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我要去看看?!?br/>
懷著幾分焦急,莫晨雪疾步跑去,沒有留下一句辭別的話。
“我們走!”隨著比焱的一聲喊叫聲,所有的人都跟著過去,他們想看看,這妮子究竟還想拿出什么證據(jù)。
香藥閣里,藥鬼懸被吊在半空中,舌頭伸出,眼睛瞪得很大,仿佛不敢心就這樣死去。
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睛濕潤了,隱含著深深的歉意,小心翼翼地抬下他,“藥鬼,是我害了你,如果當初沒有強迫你做證人,你就不會被jian人害死?!?br/>
死者終將長眠,聽不到她的話。藥鬼冰涼的手一直緊攥著煙斗,隱隱發(fā)光,吸引了她的眼光。
狠心奪取她的煙斗,她接著說道:“藥鬼,你放心,我一定會從比琨奪回你孫子的?!?br/>
所有的人到場,嘈雜紛紛,就像討論著一場戲,沒帶一絲的感情。
“呵呵,我怕是藥鬼自個兒偷取了藥材,在某一天良心發(fā)現(xiàn),痛心不已,他才自殺了吧?!北如f著風涼話,心里得意忘形,小小妮子和我斗,你還嫩了點。
按捺不住心里的憤怒,她指著他的鼻子謾罵道:“藥鬼才不會自盡呢。你這個卑鄙小人,一定是你派人把他給殺了?!?br/>
比焱的臉se更加yin沉了,“小雪,小小的妮子膽子還挺大的。沒拿出證據(jù),就當場污蔑別人,罪孽深重。來人,把她壓進比家大牢?!?br/>
身為一代族長,他一直以大局為重。為了比家霸業(yè),即便是自己曾經(jīng)器重的人,即使明知道自己的錯誤做法,也要做必要的犧牲,以穩(wěn)固大局。
“族長,你要相信我?!痹拕偮湟簦瑑蓚€強壯的男傭緩緩拖動著她。
“且慢!”比琨斥退了男傭,立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比焱迷惑地問道:“三弟,你這是為何?”
“小雪雖然處事魯莽,錯怪了我,但這只是她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誤,不足以論罪。相反,我開始欣賞她不畏權貴,敢作敢為的xing格。”他笑著說道。
然而,他的這種假惺惺的行為,卻受到了所有人的稱贊,高漲的勢頭往他一邊倒。
“那三弟認為,我該如何處理她?”比焱想看看,他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我認為,即ri撤去她的職務,貶為我比琨一家的丫鬟,來彌補她的過錯。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就依你所見。”
比焱奇怪了,莫晨雪呆在他的身邊,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怎么還做傷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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