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比試已經(jīng)進(jìn)行到最后一項了。
琴棋書畫,只剩下琴還沒有比。
“諸位,先前三項凌狀元和任將軍都打了個平手,這最后一項,我們就改變一下評判規(guī)則如何?”
“哦?怎么改?”
提建議的那人道:“在場的所有公子小姐們,每人執(zhí)花一朵,認(rèn)為誰的琴更好,就放到那人身旁的托盤里,如何?”
眾人大喊可以。
林冉看了眼桃花,桃花立即帶著下人去將東西準(zhǔn)備上來。
侯府下人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上好的琴,任白衣和凌旌各自彈奏一曲。
凌旌的琴聲和他本人一樣溫潤,悠揚婉轉(zhuǎn),好似令人置身于溫泉中那般舒適。
而任白衣的琴聲里充滿了金戈鐵馬,好似下一秒就要奔赴戰(zhàn)場。
林冉看了眼眾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
林冉低垂眼眸,都是一群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人啊。
這一局沒有什么懸念,任白衣的琴技確實不如凌旌。
再一個,一群生活在溫室里的花花草草們,感受不到邊塞的苦寒凄美。
凌旌那邊的花朵越來越多,而任白衣身旁的托盤里只有十來朵。
林桑三個氣得臉都歪了:“哼......一群人,什么都不懂?!?br/>
反觀任白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臉,好似這幾朵花與他沒有太多的關(guān)系。
南錦珠轉(zhuǎn)著手上的花朵,看了眼身旁怔愣的昭平公主:“昭平啊,你說,誰的琴好?”
昭平公主回神:“論琴技,自然是狀元郎更勝一籌?!遍唽殨?br/>
南錦珠挑眉,笑問:“所以,你這一朵花,要給狀元郎咯?”
昭平公主看了眼手上的花,沒有說話。
看了眼那位站立一旁,身形筆挺的白衣男子。
昭平只能看見他的側(cè)臉,就連下頜骨似乎都帶著冷意。
他整個人,好似都和冷分不開。
但是他的琴聲里,明明藏著一抹很輕柔很輕柔的溫暖。
南錦珠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昭平,輪到我們了。”
昭平起身踱步到兩個人的面前,一時間,原本有些嘈雜的環(huán)境安靜下來。
近來京中傳聞,凌狀元郎很可能是昭平公主的未來駙馬。
而另外一位任將軍,親向陛下求娶昭平公主。
這三人之間,似乎莫名有一種三角戀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這昭平公主會選誰了。
林冉視線四掃,只一瞬間就能想見這些人在想些什么。
在心中輕嗤,這些豪門貴族也很八卦嘛。
林冉把視線轉(zhuǎn)回,放在昭平身上,南錦珠在前,她將花放在了凌旌的托盤里。
再看昭平,只見她抬眼看了眼凌旌,點了點頭,然后毫不猶豫地把花放在了任白衣的托盤里。
周圍吸氣聲四起,異常地同步吸氣憋氣再呼氣。
林冉看著任白衣從最初的錯愕不可置信,再到嘴角上揚眉眼微彎,再到一臉平靜耳根悄然泛紅......
“嘖嘖嘖......”林冉摸著下巴,微微靠在周允琛身上,一個勁兒地嘖嘖嘖。
引得身旁的周允琛和三小只頻頻側(cè)目。
林桑忍不住了:“長姐,你到底在嘖嘖什么?”
林冉收斂了笑容,瞟了他一眼,輕咳一聲:“你懂什么?一邊兒去?!?br/>
單身狗,什么都不懂。
任白衣動了動干啞的喉結(jié),聲音嘶?。骸爸x......公主!”
昭平忽地抬頭細(xì)細(xì)看了任白衣一眼,不知怎么的,總覺得這三個字有點熟悉。
眾人的視線在昭平公主、任白衣和凌旌三個人身上流連,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林冉觀察了一下凌旌,發(fā)現(xiàn),他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阿琛,這位凌狀元郎,可真是個妙人啊?!?br/>
周允琛往凌旌那里看了一眼,哼了聲淡淡道:“也就那樣吧。”
林冉:“......”
林冉覺得今日這侯府的宴會,辦的真是比一般的花會什么都有意思。
瞧瞧,那些個羞赧臉紅的姑娘少爺們,嘖嘖嘖......這京城估計又要多幾對新人咯。
這邊比試差不多要結(jié)束時,消失了一上午的林原急匆匆地跑進(jìn)來,滿臉通紅。
“長姐,姐夫,對不住,我來遲了?!?br/>
林冉看著跑的滿頭是汗的林原:“你這是做什么去了?先去整理一下。”
林原點點頭,“遇到一個瘋婆子。”然后被下人帶去更衣。
林冉一頭霧水看著林桑:“你們不是一起出門的嗎?你不知道你二哥去做什么了?怎么又遇到瘋婆子了?他身邊不是跟著護(hù)衛(wèi)了?”
林桑攤手:“路過書肆的時候,那個書肆掌柜攔下咱家的馬車,說是二哥求的那書來了,這不,他半道下馬車了?!?br/>
林桑也好奇自家二哥遇到了什么事,讓他跑的像一條逃命的狗一樣。
“話說,現(xiàn)在滿京城還有那不長眼的,敢追著咱們家的人跑?”
林桑說著就捏緊了拳頭。
雖然,他非??床簧献约叶缒莻€書呆子樣。
但是!
誰也不能欺負(fù)他們家的人。
林冉打算等林原出來了再細(xì)問,這一等,直接等到了宴會結(jié)束,等送走了所有客人后,林冉想起這個事。
但是林原和林桑早已經(jīng)回府了。
林冉無奈,只能讓人去找林原身邊的下人們打聽。
翌日清晨,林冉就得了消息。
“你說什么?阿原被一個姑娘追了幾條街?”林冉非常驚愕,“我的天爺喲,我才幾年沒有回京,這京城的姑娘已經(jīng)膽大到可以追著男子幾條街了?”
桃花幫林冉梳著頭發(fā),梨花站在一旁回話。
聽到林冉問出此話,忍不住想翻白眼:“姑娘,您忘了您和禮王府郡主幾個追著那個若流跑的時候了?
這京城的姑娘們,膽子一直大著呢。”
林冉一聽到梨花提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立即回頭瞪她:“梨花!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這種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黑歷史什么的,真的要死了!
優(yōu)秀如她,也擺脫不了原主留給她的各種黑歷史啊。
梨花連連點頭:“姑娘,我不在外面說,就在你面前說?!?br/>
林冉:大可不必!
林冉問梨花:“打聽出來沒有,哪家的姑娘?為何追著阿原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