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聲音從大殿主口中傳出,不含絲毫感情,但卻嚇得王冀一凜,艱難回首,嘴角扯起一抹難看的笑容。
“殿主既然喜歡,那就讓與你!”
話雖如此,但王冀的心在滴血,這一次請動七殺殿,付出了很大代價,本想從彥青,邪平等人手里撈點回扣,但這殿主貌似很在意這桿槍,這就逼得他不得不妥協(xié)了。
“好侄兒,還有什么好東西,都拿出來吧,阿叔我一一接著便是!”王冀回頭,眸子里閃過一抹貪婪,直勾勾的盯著邪平,那樣子像是要看穿他身上所有的寶貝!
“嘭!”
遠處,邪平竄起,渾身骨骼“噼啪”作響,僅一瞬間便調(diào)整了過來,不得不說,他的恢復(fù)力很驚人,王冀那一擊,若換做別人,絕承受不住那股本源之力,會在瞬間昏厥!
“王冀,你若敢傷平兒,我與你不死不休!”
就在這時,遠處的彥青怒嘯,音波如海浪般洶涌,將人群都差點掀飛了,驚得眾人不斷倒退。
“宗主大人,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彥青對面,三大長老全力出手,靈力如汪洋起伏,任彥青縱橫沖擊就是擺脫不掉,這三人人老成精,從不與他硬碰,大長老更是不斷開口刺激,影響其心神,短時間內(nèi)縱使彥青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掙脫,心里也就更急了!
“大殿主閣下,請來相助!”二長老也開口,他們歲數(shù)大了,血氣不足,不如彥青精力旺,短戰(zhàn)還行,一旦拖久了恐怕會出現(xiàn)一些不妙的事情,故此忍不住催促大殿主!
“你們先玩!”
遠處,蒙蒙霧霾中,大殿主像是抬頭看了一下,而后繼續(xù)俯首把玩那桿長槍,不溫不火的聲音仿佛永遠都是勝券在握,包括面對這么多震懾一方的大佬!
這句話意義太不一般了,這神秘的大殿主完全就沒將這場戰(zhàn)斗當(dāng)做一回事啊,玩?
試問天下誰敢如此輕狂?
不過,沒有人懷疑他,因為此人一手打造出了七殺殿這樣的恐怖組織,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征,要知道,除了大陸公認(rèn)的三大宗教之外,七殺殿當(dāng)屬最強勢力,這還是因為三大宗教傳承悠遠,底蘊深厚才如此排名。
“七殺殿,今日平兒若是有損,我彥青發(fā)誓,與你們不死不休!”遠處,彥青怒極而狂,十余件靈寶縱橫沖擊,散落漫天神光,逼得三大長老連連倒退,腳下的山峰崩了一座又一座,聲勢駭人。
大殿主沉默,片刻后身外的霧霾涌動,竟然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但很快便穩(wěn)定下去,什么也沒說,繼續(xù)埋頭把玩那件長槍,讓人起疑,以他的身份,不應(yīng)對上品靈寶如此在意才對。
“殺!”
就在這時,邪平又動了,他稍微平息了下體內(nèi)的躁動,重新取出一把靈寶,這次是一把劍,三尺青峰,流動寒光,有一種凜冽殺氣出現(xiàn),劍芒吞吐間將大地都能輕易切裂,絕對稱得上神兵!
“嘿嘿,好侄兒,這把劍阿叔就勉為其難收下了,給我拿來吧你!”王冀冷笑,眼中出現(xiàn)一抹戲謔,他直接震指,指尖處有一股讓人精神恍惚的力量出現(xiàn),明顯動用了本源,讓許多圍觀者都鄙夷,對付一個小輩而已,怎能如此?
“啊”
這一次,邪平大口咳血,甚至有些許黃疸被一同咳出,明顯五臟受了內(nèi)勁侵?jǐn)_。
王冀很毒,本源之力中暗含柔力,在接觸邪平身體時突然爆發(fā),為的就是不動聲色的除掉他,同時也是為了刺激彥青,讓他失了方寸,三大長老才好下手。
突然,王冀一陣心悸,感覺背后有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殺機。
那是大殿主所在的位置,此刻霧霾變得更加濃厚了,看不出他的表情,但王冀可以肯定,剛才大殿主竟然對他起了殺心,這是為何?
“殿主,這把劍,您過目一觀,若是喜歡,盡可拿去!”
王冀訕笑,有些尷尬,片刻后臉上涌起一抹恍然,急忙開口,心里卻在暗罵大殿主太過貪心,這樣下去,自己還撈個屁的好處。
“嗖!”
那團霧霾內(nèi),憑空出現(xiàn)一只大手,二話不說將長劍拎了過去,一點也不客氣,這姿態(tài)證明了王冀所猜無誤,更加讓他心里不爽了。
自己出了天價,幾乎耗空了三大長老的所有積蓄才請動七殺殿,可這神秘的大殿主來此之后不但沒有主動出手,還阻了大長老斬殺無鳴,現(xiàn)在更是站在一邊看熱鬧,撿現(xiàn)成的便宜。
這是可忍孰還是忍吧!
王冀郁悶的想吐血,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頭,就算是大殿主親口承認(rèn)了在趁火打劫他也沒轍兒,因為外界一直有傳言,七殺殿的幾大殿主就沒一個正常人,尤以大殿主為最,行事不拘一格,亦正亦邪,很是率性而為。
這種人,萬一惹惱了,反過來對付三大長老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個,殿主,你看是不是去幫我岳父他們一把,彥青雖無治宗之才,但修為確實深不可測,時間久了,我怕事情會有變化!”
王冀說道,一是真有這種擔(dān)心,二則是大殿主在場,他即便將邪平身上的好東西都掏空恐怕也落不住,只能如此!
“你在排斥我?”
忽然,霧霾內(nèi)傳出這樣一句話,嚇得王冀冷汗瞬間就流出來了,這玩意咋這么直接,自己確實有這種意思不假,但七殺殿是收了報酬的,哪有這么執(zhí)行任務(wù)的人?
“殿主誤會了,只是我付與了那么多天材地寶,不想事情有失,還請殿主盡快出手,等平息了這件事,我王冀一定還以重報!”
“原來如此,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大殿主開口,聲音平淡,沒有煙火氣,但卻驚的王冀心臟都在顫栗,這他媽是什么人啊,怎么就解釋不通了,偏偏還強的離譜,這
“殿主玩笑了,七殺殿揚名在外,以誠信自居,即便是殿員出手也很少有失敗的先例,何況是大殿主親自出手了!”
王冀解釋,他只能忍,但心里已將大殿主罵了個遍,這等作為與七殺殿以往的風(fēng)格不符,太詭異了!
“那你就閉嘴,該動手的時候不用你提醒!”
大殿主說道,聲音依舊平淡,但卻絲毫不留情!
不過,若是有七殺殿其他殿主在,一定會感覺震撼,要知道,平日間大殿主很少主動開口,今日竟然跟王冀說了這么多,讓人吃驚與不解!
王冀臉色潮紅,呼吸急促,怒火在不斷攀升,他有心頂撞,但礙于對方實力太高,只好隱忍,心里猶如壓著一座火山,急需傾瀉,否則他感覺會被憋屈死!
就在這時,遠方出現(xiàn)許多道人影,全都御空而行,明顯是清一色的脈輪境高手,其中有幾股氣息格外強大,頭頂有精氣滾滾,血氣旺盛如札龍,如同幾座山岳在壓過來,讓許多人都有一股窒息感!
“哼,這等小事,豈能大殿主親自動手,我等便可代之處決!”
來者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到了后山,全都隱在霧霾中,身形虛幻,停下來后如同一片投影,幾乎感覺不到氣息!
這是一批殺手,頂尖的殺手,每個人都如此,足足有三十多人,任何一人出手,都絕對能夠輕易獵殺脈輪境強者!
一股肅殺之氣蔓延!
“這七殺殿?”
“天吶,七殺殿要精不要多,每個人都恐怖無比,據(jù)傳越階刺殺跟玩兒一樣,這么多深諳殺道的兇人來此,要做什么,想掀翻這里嗎?”
人群躁動,就是白虎皇主這等人物都感覺肌體發(fā)寒,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連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都不敢展露,生怕惹到了這么一群兇人!
另一邊,朱雀女王美艷的臉上出現(xiàn)一縷緊張之色,充滿魅力的鳳眼偷偷瞟了下無鳴,心里在打鼓,這次恐怕是個死局了,即便她準(zhǔn)備充足,有心相救無鳴,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出手?。?br/>
對手太恐怖了,那三十幾人凌空而立,個個都有一股子狠辣,眼神如狼一般掃視所有人,無人敢對視,便是連三大長老都暫時停手,雖然是盟友,但依舊忍不住老臉抽搐!
陣容太豪華了,如果三大宗教不動用底蘊,面對這樣一撥人,也是有點發(fā)杵,絕對足以橫掃任何一股大勢力!
“屬下參見大殿主!”
來人高呼,聲音整齊,鏘鏘有力,伴隨著旺盛的血氣,震得整片天穹都在鳴顫!
“六大殿主何在?”大殿主不溫不火,依舊隱在霧霾中,愈發(fā)虛幻了。
人群中走出四人,遠處的邪平明顯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機,那人沒有掩飾,正是當(dāng)初在虎門關(guān)與無鳴等人有過接觸的殺老五!
此刻,殺老五眼神怪異,瞄了邪平一眼,心中在不斷咕噥,不明白為何大殿主會下那樣的命令,當(dāng)然,一切都隱在霧霾間,倒是無人能發(fā)現(xiàn)!
“其他倆位殿主呢?”
就在這時,大殿主渾身霧霾一震,貌似動怒了,七殺殿紀(jì)律嚴(yán)明,有明文規(guī)定,一旦大批出動,將由一名地位最高的人全權(quán)指揮,此次大殿主親至,竟然有倆名殿主不在場,這絕對犯了殿規(guī)!
“大殿主息怒,老四和老七去了另一個方向,我等曾遠遠望見一人,與大殿主有些瓜葛,他倆去看看,并非有意來遲!”
一名殿主開口,明顯比其他人氣息渾厚一些,當(dāng)是傳言中的二殿主!
霧霾內(nèi),大殿主神色一滯,本源之力散開,瞬間遠去,片刻后殺氣沖霄,一股凌厲的殺意刺得他身前不遠處的王冀肌體發(fā)緊,差點溢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