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下來。
蘭棲走后,蘇夕一直歪著頭在想這件事。
蘭棲所說未必就不是事實,一個父親在見了一個男人之后,阻止妻子尋找失蹤的女兒,緊接著又是升了官。
太明顯了。
只是還缺少證據(jù)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該會有多么的可怕。
十幾名女子失蹤的事情真的和陸德璋有關么?還是他其實是不知情的,但手下人在借著他的名義做事?
蘇夕無從得知。
她的腦袋里亂哄哄作一團,思考也不能。
六點鐘的光景,小碧從門外走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外面又下雪了,不知道今年冬天怎么下的這么頻繁,雪花像鵝毛一樣大呢!”
蘇夕透過窗戶看了一眼。
的確是很大的雪,陰沉的天氣中似乎能看到打團打團的雪花飄落下來,又因著風被吹回了空中。
北地風吹雪,江南雨打墻。
的確是兩種氣候,她已經(jīng)在這里停留了許久了,漸漸的也適應了這里。
“小夕姐姐,吃晚飯了?!?br/>
“好!”蘇夕也覺得有些餓了,好幾天沒在自己家里吃飯了,指向和母親輕輕松松的吃一頓飯而已,然后就要回江南了。
“我們不在家里吃的?!毙”绦π?,拿出大衣:“隔壁的鄰居不是和夫人一直聊的很來么,這幾日總是一起吃飯,今日夫人將繡品繡好了,帶了過去,一聽說你也在家就叫你也一起去吃呢!”
“哪個鄰居?”蘇夕皺起眉。
“就是之前給你食盒,讓你去給三少爺送飯的那個吧!”小碧想了想,“好像是那個,聽孫媽說,之前好像是凈副官的小妾,凈然小姐的后媽,后來和凈然處不到一塊去,自己把凈副官給休了,叫什么來了……”
小碧仔細想了想:“叫什么萍的,孫媽說夫人都是叫萍妹妹的?!?br/>
蘇夕點頭稱知道了。
蘇夕其實不想和凈然惹上關系,但這個休夫的小妾既然是母親的朋友,又給她送過食盒,蘇夕是個明白事理的,自然是不能再推辭的。
她站起來穿了衣服,“走吧!”
說是鄰居,但其實也不是很近,并非像是薄袖一樣,一墻之隔的那種,出門右轉(zhuǎn)再左轉(zhuǎn)才到了小宅子門口。
雖然是休夫的,但看來這女人也是很富有的。
守門的打開門,恭敬有禮:“請問是蘇小姐么?”
蘇夕點點頭:“是的,你好!”
“蘇小姐好!這邊請?!笔亻T的讓開路,又領著她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里面便有另外一個人接待她,是一個差不多三十來歲的女人:“蘇小姐你好,蘇夫人正在和萍夫人在二樓等你!”
蘇夕換了鞋子,脫了衣服就與小碧上了二樓。
這家里都是洋式的裝修風格,格外的好看精致。
等到她走上樓,就看到了飯廳,座子上擺著琳瑯滿目的飯菜,桌上坐著兩個人。
右側(cè)的是母親,左側(cè)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細眉細眼的一個女人。
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歲,但身材苗條的很,渾身穿金戴銀的,看到她驚訝之情溢于臉上,“呀!這就是小夕吧!”
蘇夕抿了抿唇,微微笑:“萍夫人你好!我是蘇夕?!?br/>
萍夫人立刻站起來,走到蘇夕面前,拉住她的手:“叫什么萍夫人,以后就叫萍姨就是了,這么見外。”
說著,她打量著眼前的蘇夕:“真是漂亮,真漂亮,太漂亮了。”
林馥陽也跟著站了起來,“你萍姨早就想見見你,只是你最近兩天都不在,明日又要走了,今日便來一起吃個飯?!?br/>
蘇夕點點頭。
母親這么說,看來這幾日跟萍夫人聊的很是投機的。
萍夫人拉著蘇夕坐下來,就坐在了她的旁邊,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蘇夕的臉上,目光不住的流連,蘇夕垂著頭,別看的不好意思極了。
“你這個女兒真是標志!”萍夫人轉(zhuǎn)頭看著林馥陽:“只是細細看著,怎么不大像你?”
林馥陽臉色一怔,隨后失笑:“打小就長得像她父親多一些?!?br/>
“難怪難怪!”
萍夫人連說了兩聲難怪,最后還是林馥陽說:“快吃飯快吃飯,都涼了?!?br/>
“哎哎哎,看我,我這都是沒有孩子的命,一看到別人家的女兒,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就忍不住想多看兩眼?!?br/>
萍夫人又忍不住的看了幾眼蘇夕,蘇夕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紅的塞到了桌子底下去了……萍夫人這才作罷。
只是飯桌上,仍舊不斷給蘇夕夾菜。
蘇夕無奈的看了母親一眼,林馥陽笑笑,也沒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