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正是她想看到的!
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江月蕪見時辰差不多了,便吩咐府中的下人去叫江尚書進來,江尚書進了府邸,滿腦子都猜測著二公子找他有何事,今天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見二公子的機會,他一定要請罪,化解二公子對江尚書府的敵意??!
所以,一進大廳,江尚書便轟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其他幾人看在眼里,皆是皺了皺眉,江月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江尚書這是干什么呀?你是四大世家之一的主事者,對我們這些小輩行如此大的禮,是要折煞我們不成?”
江月蕪對江尚書可沒有絲毫憐惜,且不說江尚書府和云家的慘案有關,就單單是看在江尚書對自己娘親的冷血無情這一點上,她就不會留情,跪下算什么?他早該為她的娘親下跪!
江月蕪言語之中的責備,讓江尚書心中咯噔一下,一早就知道這個二公子不好對付,性子捉摸不定,難以把握啊!江尚書在心里泛出一絲冷汗,忙解釋道,“銀面公子,二公子,老朽跪下,是為了請罪啊!”
“哦?請罪?江尚書有什么罪要向我們請的?”江月蕪挑了挑眉,掃了江尚書一眼,那慌亂的模樣,看著讓人心中那個暢快啊。
“府上的人得罪了二公子,得罪了食為天,全是老朽的錯,請二公子和銀面公子放老朽一馬吧!”江尚書就差磕頭了,若是這二人要他磕頭,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磕頭,畢竟,經過了安王府糧食被燒的事情,他是完全沒有了希望了??!
現在他只能期盼著二公子能夠幫他江尚書府,哪怕是施舍一點也是好的??!
江月蕪眸光微斂,卻是沉默不語,但就是沉默對江尚書來說,卻是無盡的折磨,心中不安的跳著,猜不透二公子的心思??!他沉默是代表著不同意嗎?江尚書便是面對皇上,也沒有如此緊張過!
終于,不知道等了多久,江尚書的額頭上都泛出了一滴一滴的汗水,江月蕪這才開口,眼底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意,“其實,要食為天放過你江尚書府一馬,也不是難事,只是……”
江月蕪話說到這里,眉毛一皺,倏然頓住。
“只是什么?二公子想要什么盡管說,只要老朽能夠辦到的,就一定會讓二公子滿意。”江尚書見有了些微的希望,眼睛倏地一亮。
江月蕪卻是嘆了口氣,見江尚書神色之間又多了一絲緊張,搖頭道,“怕只怕,江尚書辦不到?。 ?br/>
“二公子說說看,便是老朽辦不到,也會竭盡全力?!苯袝S諾道,這可是惟一的希望了啊,他又怎能輕易放過?
“當真?”江月蕪看著江尚書,那眉宇之間的笑意,讓人看了頭皮發(fā)麻,尤其是在場的幾個了解江月蕪的人便知道,往往江月蕪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那有人怕是要倒霉了,不僅僅是倒霉,怕還是要倒大霉了!
“當真!”江尚書眼中多了一絲堅定,此刻,滿心想得到食為天原諒的他,哪還顧得上去留意這個二公子的神色啊。
江月蕪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濃郁,端著手邊的茶杯,淺淺的抿著,似不在意的開口,“江尚書,你府中的大夫人和林家關系密切,這一點,讓我甚是不滿??!”
說到這里,江月蕪頓了頓,看了一眼江尚書,江尚書心中一怔,難不成二公子要他辦的事和劉香蓮有關?
江尚書正猜測著,江月蕪繼續(xù)說道,“如果我許諾給江尚書府一個買糧的機會,那么,江尚書是否可以讓那大夫人不再是尚書府的正室夫人呢?”
這便是江月蕪要做的事情,大夫人,那般在意尚書府正室夫人的位置,那么,她便硬生生的將她在意的東西從她的身上剝奪,大夫人啊大夫人,她本沒有打算這么早的出手,可昨日大夫人的心懷不軌,無疑是提前了她的厄運!
江尚書心中一驚,“你是讓我休了她?”
除了江尚書心中吃驚,就連一旁站著的雪兒和綠芽都震驚不小,休了大夫人?那對大夫人該是多大的打擊?
“怎么?你不愿意?”江月蕪拔高了語調,那聲音透著一絲寒意,讓人心中犯涼,卻隱約又含著幾分諷刺,江尚書的性子,便只有利益當先,他又怎會去在意劉香蓮的心情。
果然,江尚書忙搖頭,“愿意,自然是愿意?!?br/>
以前,他顧忌劉香蓮,是因為林家,但是現在,林家自顧不暇,根本就不幫助江尚書府,況且,那劉香蓮確實給他惹出了不少的麻煩,休了她倒也是為江尚書府除了一個禍害,能夠除了這個禍害,又可以得到食為天的原諒,他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江月蕪的意思卻沒有江尚書想象的那般簡單,沉默片刻,江月蕪再一次開口,“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那老朽這就回去寫下休書,休了她!”江尚書堅定的道,他越早的休了劉香蓮,就能夠更早的得到二公子的支持,他自然要快些行動了,一刻也耽擱不得。
“等等,急什么急?江尚書,休了她,你準備怎么安置她?”江月蕪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斂眉,語氣依舊平淡得很。
江尚書皺眉,并不隱瞞,“按照虎嘯國的規(guī)矩,被休了的女子自然是要趕出尚書府,至于,她之后的事情,便和我江尚書府沒有什么關系了?!?br/>
江尚書好似甩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對大夫人沒有絲毫的憐惜,江月蕪看在眼里,眸中劃過一道諷刺,“江尚書,她好歹也是你的多年的夫人?。∵@般對她不管不顧,是不是太殘忍無情了些?”
江尚書身體僵住,生怕自己又惹得這個二公子不快,忙開口道,“二公子覺得老朽該如何安置她?”
這個二公子,還真是一個難以應付的主?。?br/>
江月蕪眸光微閃,故作沉思,片刻之后,似有了主意,“不如這樣,休了她,將她留在江尚書府,哪怕是為奴,也不至于讓她流落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