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太陽高照了。
她坐起身,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躺在自己的床上,立刻就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紗布帶的布結(jié)果然又變到了身體的左側(cè),那個人還是來了!
她立刻對著外面高喊起來:“追云!”
追云進來了。
梅寒裳問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讓你抓人的嗎,抓到了嗎?”
追云低著頭回答:“回主子,那人武功高強還蒙著面,奴婢跟他交手幾個回合還是讓他跑了?!?br/>
梅寒裳看著她,沒說話。
昨晚她做了安排,自己和雨竹到廂房來,讓追云躺在自己屋中偽裝自己,若是有人來,當場擒住。
因為她不能確定晚上到底會不會有人來,所以并不打算大張旗鼓,所以沒驚動府中的其他人。
但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她還是去跟府里的侍衛(wèi)知會了一聲,說他們換防的時間點驚擾到她的睡眠,讓他們提前了一會。
就這么點小變動,還是被那人發(fā)現(xiàn)了嗎?
而且,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屋里的呢?
“長相沒看見,身材還是看見了的吧?體長、姿態(tài)之類的,可有特征?”
梅寒裳想了想,問追云。
追云一怔,心里想,她是應(yīng)該說追難的體型還是說王爺?shù)捏w型?
捕捉到追云眼中一瞬的愣怔,梅寒裳瞇了瞇眼睛。
“中等身材,精瘦,輕功很好?!弊吩坪U。
梅寒裳看著她游移不定的眼神,在心底冷笑,本來她也只是猜測,現(xiàn)在看追云這樣的表現(xiàn),基本就確定了。
半夜來她房間的,八成就是夏厲寒和追難。
追云武功厲害,輕功尤其見長,她竟能讓那人跑掉,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比她的武功和輕功還厲害的人。但她不可能跟他沒有絲毫打斗,就讓那人跑掉,若她跟那人有打斗,怎么會不驚動府中的侍衛(wèi)?
再者說了,她梅寒裳也不認識那種武功厲害的人啊,誰會這么好心拿了神藥每晚來給她上藥?
所以第二種可能性幾乎就是百分之九十了。
來的人定然是追云認識的,而且還是她不能違抗的。
那除了夏厲寒還有誰呢?
其實,之前她就想過這個可能性。
因為在她認識的人當中,知道他受傷的人本就不多,更別說有點勢力的了。
夏灼言可能會這么做,可陳御醫(yī)是他請的,他若想要討好她,又何必多此一舉,每晚悄悄來?
想來想去,就只有夏厲寒的可能性大了。
夏厲寒這家伙消息靈通,而且還有個追云在她身邊,他知道她受傷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他素來體弱,太后為了治他的病,定然是找過無數(shù)的好藥,他手邊能有點什么傷科圣藥之類的,也正常。
只是——
梅寒裳的臉上露出幾分羞惱。
那病嬌貨給她送藥雖是好心,可為什么要如此偷偷摸摸!
事先用藥迷暈了她和雨竹,然后再進屋!
想到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紗布帶的結(jié),忽左忽右的,她的臉頰就陣陣發(fā)燙。
該死的家伙,定然是他解開了她的紗布帶給她上的藥!
若是他親自給她上的藥,豈不是自己都被他看光光了?
而且,紗布帶要纏繞起來還得把手——
“砰!”
她氣得拍了一下床,把屋里的雨竹和追云都嚇了一跳。
該死的病嬌貨,竟然還占她的便宜!
“該死的,敢占我的便宜!我遲早要找到他,好好跟他算這筆賬!”梅寒裳故意大聲道。
看著梅寒裳滿面怒容,追云輕輕嘆口氣。
王爺這不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么,本來給小姐抹藥是一片好意,無奈方法不對,反倒惹得小姐不高興了!
肯定是追難這個家伙在王爺跟前出的餿主意!
不然王爺這樣睿智聰慧的人,怎么能干出智商這么低的事!
被追云嘀咕的追難,此刻正在院子里看著主子打太極拳,陡然就重重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問:“王爺,昨晚您是怎么看出來王妃不在她屋中的?”
夏厲寒打太極拳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香氣?!?br/>
“香氣?”
“冰雪蓮圣藥的香氣?!?br/>
“哦——”追難恍然大悟。
冰雪蓮圣藥有種獨特的清新香氣,就好像是雪山巔峰的皚皚白雪一樣,冰寒沁涼。
不過,他也真佩服主子,嗅覺這般好。
離得那么遠,竟然聞出王妃但香氣不在寢屋,在廂房里。
其實,主子厲害的地方很多,不光嗅覺比常人靈敏,智商也超群,就別說他那一手棋無人匹敵了,學(xué)東西也是非???。
這可能就叫天妒英才吧,主子出身高貴天賦異稟,卻偏偏帶著胎中之疾,不能長壽。
想到此,追難心里有點難受,但隨即就又反駁自己:不不不!以前主子可能活不過二十五,但現(xiàn)在王妃出現(xiàn)了,王妃是有本事讓主子活過二十五的!對,王妃肯定有辦法!
——
晚上睡覺前,雨竹幫梅寒裳將裹著胸.口的紗布帶解了下來,只在傷疤處貼了個紗布塊。
她把紗布帶卷了卷正要扔出去,梅寒裳忽然對她伸手道:“給我?!?br/>
雨竹怔了下,將紗布帶遞給她。
梅寒裳將紗布帶湊到自己鼻前,深深吸口氣,一股子冰寒沁涼的香氣就透入心脾。
那個剎那,她忽然就想到了冰山上的雪。
這香氣就像冰山上的雪一樣啊,涼到人的骨子里,但卻非常好聞,讓人聞了之后有些向往。
雨竹看梅寒裳這樣的操作,便俯身下來撮了撮鼻子。
“小姐,這味道可真好聞啊,就像夏天冰鎮(zhèn)過的西瓜一樣!”
梅寒裳好笑,這小妮子形容啥都用吃的嗎?
“小姐,你說會不會是陳御醫(yī)說的那種冰雪蓮神藥???”
梅寒裳眉梢挑了挑,她也懷疑是,但到底這藥成份是什么,還是要去問問夏厲寒才知道。
安安靜靜睡了一晚,再沒人來打擾。
第二日梅寒裳去跟鄭蘇蘇請了安,聽見她在囑咐采荷:“我進宮穿的那套裙衫準備好了嗎?”
梅寒裳問:“娘,你要進宮?”
“是啊,今日是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的日子?!?br/>
“那女兒陪娘一起去吧?”梅寒裳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