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的陸山,走出樹洞,來到了外面,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身子骨。
他的身體素質連普通人都不如,沒有太陽,生存下去更是艱難。
雖然經常鍛煉身體,可是他還是能夠明顯感受到,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再這樣下去,終有一天,他不是死于王級或者霸主之手,而是會死于身體崩潰。
這又凸顯了修煉的優(yōu)越性,修煉的話,暗能會滋養(yǎng)身體,很多人們必要的物質和環(huán)境都不需要。
只要還有暗能,這個人就能好好活著。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這輩子他想要修煉都是癡人說夢,只能修習奇術
只能希望奇術之中有一些維持身體不朽的奇術。
理論上來說,這樣的奇術是存在的,而且修習難度應該也沒有到天上。
怎奈何,他沒有體質方面的奇術,想要修煉奇術,首先得有這個奇術的修煉方法。
現(xiàn)在只能靠鍛煉強健體質,問題是鍛煉也不能用力過猛,還有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要么得不償失。
之后,陸山下到地面,正好看到兩只較小的金風鼠胸口貼著胸口,后腳撐著地,前爪抓著對方。
看樣子像是在摔跤一樣。
這看得陸山都有些躍躍欲試,摔跤好啊,不會太過激烈,受不了可以立刻停止。
如果只是角力的話,相對而言不是很激烈,但是身體又能渾身用勁,他覺得很不錯。
當即加入了他們。
這些小鼠見有新人來也不見外,一只幼鼠吱吱呀呀地來到他面前,看樣子是要跟他比試比試。
陸山當然不甘示弱,跟他示意了一下,隨后互相手搭著肩膀,開始發(fā)力。
小鼠率先發(fā)力,僅僅是輕飄飄的一次試探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屏息凝氣,臉憋的通紅才勉強接下小鼠的力道。
這是他的力氣已經用了一大半,沒想到一只小鼠就有這么大的力量。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體質不能跟異獸比,但是他還是決定嘗試嘗試。
吐出一口濁氣,再飽飽地吸入一口氣,他憋住氣勁,用力推小鼠。
小鼠確實紋絲不動,或許是小鼠也覺得跟他在一起玩沒勁。
見陸山推不動他,就跑去跟別人玩去了。
沒人陪他鍛練,這可是一個大問題,他的目光在鼠群之中游蕩。
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對手。
這些小鼠其實體型都跟陸山差不多了,但是還沒有成年,成年的鼠族要比陸山高一些。
連一個幼年鼠族都不是對手,就更不要想成年鼠族。
他沒有在此事上糾結,畢竟自己又不是靠體質吃飯的,他修習的是奇術,不必糾結于體質。
但是體質也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沒有太陽,肉體的很多反應都無法正常進行。
或許時間一長,他的骨頭都會軟,那個時候身體已經算是崩潰了,他就算奇術力量再強,沒有強健的身體,依舊會腐朽。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現(xiàn)在他面臨一個問題,如何保持自己的身體不至于腐朽。
防腐劑是肯定不靠譜的,那么就只有奇術,可是他沒有這方面的奇術。
這時,陸山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自己粗昂早一門奇術。
對,創(chuàng)造一門能讓軀體不朽的奇術,奇術的修習者,終有一天要跳出前輩的思維,自己創(chuàng)造一門奇術就是一個高級奇術修習者的象征。
一個強大的奇術修習者,很有可能會身懷一種或者多種堵門絕技。
反正以后也要自己創(chuàng)造奇術,不如現(xiàn)在就開始著手。
他是這么想的。
想法很美好,可現(xiàn)實的是殘酷的。
每一門奇術都是經過前人打磨之后,反復試驗千百次之后才成功的。
有時候,會發(fā)現(xiàn)最后成型的奇術,跟自己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而試驗奇術的過程更是危險重重,稍不注意就會死于未知的暗能變化。
陸山這是無知者無畏,真要哪天嘗試過之后才知道。
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天資平凡的人,不比宇宙中那些天賦超群的生靈。
“吱吱!”一個比陸山矮一個頭的小鼠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要跟我一起玩嗎?”陸山問道,這小鼠拉著他的衣角。
他的體格要比其他小鼠要小不少,如果是跟他角力,陸山覺得自己應該沒問題。
“吱吱吱!”雖然不知道小鼠說了什么,但是從他的情感變化中,陸山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
“好吧,那我們一起玩?!?br/>
小鼠高興地把自己的前爪搭在陸山的肩上,陸山也把手搭在他的肩背上。
隨著他率先發(fā)力,小鼠也開始用力。
這次陸山沒有被力量碾壓,這只小鼠的力氣似乎要比其他小鼠都要小很多。
就算是陸山也能跟他打個平手。
角力這種游戲,最好是在雙方的力氣差不多的情況下,這樣有來有往的,你贏一局我贏一局,才有意思。
沒不然一個人碾壓對面,還有什么意思。
才過了一會兒就滿頭大汗,陸山感覺自己渾身都通暢了許多。
力氣力氣,要有口氣才有力,一口氣在渾身通暢,自然會很舒服。
然而,陸山卻不知疲倦,雖然氣喘吁吁,可是力氣像是用不完一樣。
在玩耍和可以訓練的時候,狀態(tài)是不同的,就陸山自己的看法而言,能夠開心一點還是好的。
小鼠也很高興,今天可算是遇到了一個力氣相當?shù)膶κ帧?br/>
一直到巨鼠王來找他,他才從玩耍中脫離。
“有什么事?”他擦干臉上的汗,按理說,獸巫什么的也沒他的事,巨鼠王應該不會來找他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讓你過去看看常青山修煉的成果?!?br/>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獸巫的修煉有很重要的一步,他需要一手異獸作為他的祖靈,這是必不可少的。”
“你打算做祖靈?”陸山問道。
“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但是成為祖靈之后,我就不能自在生活,一旦成為祖靈就要永遠待在族群里?!?br/>
“你能理解吧,永遠待在族群里,族滅我亡,族存我存,雖然之后不死不滅,可是今后哪里也去不了,你能明白吧?!?br/>
這些話在陸山耳朵里很是清晰,他本身是一個不喜歡拘束的人,如果是讓他來做這個祖靈,他當場不樂意。
所以他能夠理解巨鼠王的糾結之處。
如果他不成為祖靈,族群就沒有希望,他成為祖靈,雖說不死不滅,但是一切都要靠著族群,族群滅亡他也沒得活。
“其實你早就想好了?!标懮秸f道,他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抉擇,也說不上什么話。
“族群對于我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感情,我甚至可以一個人離開,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這么做?!?br/>
“在我下定決心到城市抓人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成為祖靈,別的族人都沒有智慧,他們是沒法成為祖靈的?!?br/>
“只有我可以,因為我天生就有智慧,或許這就是我的宿命?!本奘笸跽f得越來越平淡。
陸山聽著卻很不是滋味,天生如此,那邊是嗎?
“活一輩子,想一輩子,但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跳不出那個囚籠,你也一樣?!彼f道。
每個人其實都有命,每個人的命其實就是自己,你如今的一切,都是天命所造成的。
如果不能找尋到真正的自己,那么總就是一個虛假的生命。
“我知道,可是我改變不了,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只有我可以成為祖靈,非我莫屬啊?!?br/>
“可是,我不想你,你可以做自己,你可以成為自己,我不能,我有我的命,你也有你的命,總有一天你會面臨跟我一樣的抉擇?!?br/>
陸山渾身一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可是沒有辦法,必須如此,其實世界上有很多無奈。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法幫人解除萬般憂慮,能做的,或許只有傾聽。
“本來我也沒覺得什么,可是真要到了面臨最終選擇的這一天,我猶豫了,我怕了?!?br/>
“我真的不想永遠都帶著一個地方,我只當一個人好好的過上安靜的生活,可是現(xiàn)實不允許?!?br/>
“現(xiàn)實把我們往深淵里面趕,有什么辦法嘛?!?br/>
他很詫異,第一次從這個運籌帷幄的異獸王臉上看到了焦急的情緒。
“抱歉,我激動了?!彼⒖桃庾R到自己的失態(tài)。
“換做是我,我也會急,我現(xiàn)在能夠做的就是勸你成為祖靈,哪怕你以后埋怨也是怨到我頭上。”
就怕憋著,很多事情憋著就對身體不好,除非能夠放下。
“這個大可不必,我可不是那種會反悔的人,做了事就是做了,不必懊悔?!?br/>
確實如此,過去的事是用來反省的不是用來懊悔的。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其實讓你成為祖靈的其實還是你自己?!?br/>
“在你的心里面,其實是不想放棄這些族人的,如果你不這樣做,你的心就會不安,我說得對嗎?”
巨鼠王突然一愣,頓時茅塞頓開。
“為什么會糾結,因為兩邊都不是你想要的,可是必須從這兩邊中選一個?!?br/>
“你不想當祖靈,是想要自在,覺得要成為祖靈,是因為如果拋棄族人你心里會不安?!?br/>
“還是要你自己做選擇。”
他很快想法就通暢了,你說奇不奇怪,一下子就不糾結了。
“其實都是為了活著?!标懮秸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