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嘆息過后,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不管東西丟沒丟,家里現(xiàn)在亂成這樣,他們都必須要收拾一下。
張瑾也想順便過一遍自己的東西,看有沒有是哪件不見了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的。
家里已經(jīng)亂成這樣了,張瑾干脆帶著凡凡給家里做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掃除。原本的游樂園之行,到最后竟然變成了勞動日,這是兩人都沒有想到的。
不過凡凡倒是挺喜歡這項活動,每次跟張瑾合作完成什么任務的時候,她都會格外的高興。
比如這會兒,張瑾讓她去疊衣服,她仔仔細細地疊好了以后就喊張瑾過來看,張瑾就會夸獎她。
又或者張瑾讓她幫忙拿一塊抹布,她就小跑著過去,在第一時間把張瑾需要的東西遞到他的手里。張瑾也會摸摸她的頭以示獎勵。
這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張瑾需要的,她能為張瑾提供幫助。
兩人就這樣分工合作,一直從下午忙到天黑,才終于把家里收拾干凈。
張瑾實在是累得不想做飯了,干脆叫了披薩。雖然這東西沒什么營養(yǎng),但偶爾吃一次應該也沒什么關系,而且張瑾還聽說,現(xiàn)在的小孩子好像都挺喜歡吃這個的。
點完外賣,一大一小就齊齊癱在了沙發(fā)上。
張瑾承包了大沙發(fā),伸長了腿,頭枕在扶手上,唉聲嘆氣。
凡凡窩在小沙發(fā)上,原本頭倚著沙發(fā)背部,后來看見張瑾這個姿勢,也學著他的樣子,小腦袋一蹭一蹭地挪到了扶手上,兩條細細地小腿架上另一邊的扶手,學著張瑾的語調(diào)嘆氣。
張瑾被她發(fā)出的聲音逗樂了,憋著笑問她:“嘆什么氣啊,難不成比我還累?”
他是故意想要逗凡凡,凡凡卻以他真的在不滿,立刻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小跑著去給張瑾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討好地笑道:“張瑾哥哥才是最辛苦的,哥哥喝水!”
張瑾徹底憋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個小機靈鬼,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么會說話?”
為了表示對凡凡勞動的尊重,張瑾特意坐起身,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后遞給凡凡道:“哥哥喝完了,凡凡也喝?!?br/>
凡凡卻搖了搖頭說:“凡凡不渴,全部給哥哥吧?!?br/>
張瑾再次笑了。這又不是水資源短缺,何必還要讓來讓去的呢。
他把被子放在桌面上,然后一把攬過凡凡,抱著她一起躺了下去,兩個人就這么擠在一個沙發(fā)上。
張瑾身為一個男人,雖然平時在照顧凡凡的時候,免不了要跟她的身體有所接觸,可他還是會下意識避免自己主動做一些過于親密的舉動,比如抱抱和親親。他覺得小女孩終究跟小男孩是不一樣的,需要從小就教導她們自尊自愛,如何保護自己。
今天的他實在是心情感慨,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抱的時候也不忘教育她:“凡凡,要記住,以后不可以隨便讓別的男孩子這樣抱,明白了嗎?”
他凡凡從他懷中揚起頭,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問道:“為什么呀?”
張瑾神情嚴肅地說:“因為這樣的動作就是在占女生的便宜,是不好的行為。”
“那張瑾哥哥為什么要抱凡凡?”
“因為我是哥哥啊!哥哥抱不算是占便宜!”
凡凡掙扎著將兩只小手從張瑾的懷中伸出來,摟住了張瑾的脖子,然后抬頭問他:“那凡凡抱哥哥算不算是占哥哥的便宜呢?”
張瑾美滋滋地照著凡凡的臉頰親了一口,開心地說道:“不算!”
“這又是為什么?”
“因為凡凡喜歡我??!凡凡喜歡我就可以抱我。以后如果凡凡有了喜歡的男孩子,長大了以后也可以抱他。不過……”
說到這,張瑾頓住了,蹙起了眉想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不過不管想要抱誰,都要經(jīng)過我的允許。”
稍微想象一下長大了以后的凡凡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抱了另一個男生,張瑾心里就會覺得有些怪怪的。就好像是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胖白菜被一頭豬給拱了一樣的感覺!
凡凡雖然依舊不太明白為什么,不過她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摟在張瑾脖子上的手也沒放下來。
兩人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中安靜了一會兒,張瑾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又開始頭疼起來。
家里的東西全部都歸位以后,張瑾終于能確定那顆貓眼寶石是真的不見了。不是掉在了哪個角落,也不是被什么東西蓋住了,而很有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不然他想不通,為什么有人闖進他的家到處扒了一遍卻什么都沒帶走。
目前的線索只能讓他想到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那些人說不定就是為了這顆寶石來的。
如果這個結(jié)論成立,其他的問題也就接踵而來:這些人是誰?他們是怎么知道貓眼寶石在他這的?他們是否清楚寶石的作用?他們拿走寶石有什么目的?等等。
張瑾總覺得,在這些謎題的背后,有一個驚人的真相正在等待著他。
見到張瑾皺眉沉思,凡凡下意識就抬手,想要替他撫平眉間的紋路。
張瑾被凡凡的動作驚地斷了思緒。
他甩了甩頭,決定先把這些問題放在一邊。有太多的信息他暫時還沒有,想得再多也沒有用。至于貓眼寶石丟了以后會不會被人拿去做什么不好的事,這也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有預感,那些人既然能什么都不破壞地進入他的房間,那應該也不會留下什么可以追蹤到的痕跡。而他們之所以留下那么明顯的犯罪現(xiàn)場,說不定,就是要給張瑾一個警告。
至于他們到底想警告些什么,張瑾也猜不出。
張瑾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暫時放下這些疑慮,處理好眼前的事。
而他眼下最重要的事,顯然就只有凡凡。
“好了凡凡,我不想了。餓不餓?要不要我先給炒個雞蛋?披薩應該很快就到了?!?br/>
凡凡搖搖頭,沖張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張瑾哥哥,千萬不要不開心哦。開心了就告訴凡凡,凡凡想辦法讓笑?!?br/>
聽到這句話,張瑾只覺得胸腔中涌出一股暖流,并且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了,謝謝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