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
孟西華板著臉道:“小小,我察覺你的肝經、腎經以及三焦經不太通暢,讓我用真氣幫你疏通疏通。”
“哇”的一聲,寧小小大聲驚叫出來,問:“哥,你,你怎么知道?”
孟西華反問道:“這么說你也知道你的肝經、腎經以及三焦經有郁結?”
寧小小柔聲道:“哥,難道你忘了,我媽年輕的時候就是肝郁腎虛體質。我想我這肝經腎經郁結,多半是遺傳自我媽。不過你放心,我的醫(yī)術很高明的,再吃一段時間湯藥,我的病就全好了,一定不會耽誤給你生孩子!
孟西華搖了搖頭道:“喝湯藥費時費力,還是讓我每天用真氣為你疏通經脈效果會更好些。另外,你這雙小腳丫長得非常好看,我一邊給你疏通經脈,一邊欣賞你的小腳丫,這可是一塊石頭打下來兩只鳥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傻瓜,那叫一石二鳥!
寧小小糾正道:“哥,我,我這雙腳真的長得很好看?”
“好看!
孟西華調笑道:“此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識!
“又來!
寧小小是女人,但凡女人都喜歡聽從心愛的人嘴里說出來的溢美之詞,哪怕這溢美之詞有過分夸大之嫌,可聽到耳朵里也是十分受用的。
平日里寧小小對自己的容貌、肌膚、身材都極為自負,唯獨對自己的一雙腳不大滿意,此刻聽孟西華夸她的一雙腳長得好看,心里就如同是喝了蜜一般,甜蜜的感覺瞬間從心口向四肢百骸擴散。
她用手支著香腮,歪著腦袋媚眼如絲,越瞅越覺得孟西華英俊無比,完美無缺。她甚至認為,全天下的男人加在一起都及不上孟西華的一根手指頭。
什么民國四公子,什么民國四大美男,什么京劇四大名旦,都不及孟西華于萬一。
瞅著瞅著,她突然直起腰,用雙手緊緊摟住孟西華的脖子,身體柔軟的仿佛一條蛇,纏著孟西華懇求道:“哥,今晚你就要了我吧!
孟西華收回雙手,先是親了親寧小小滾燙的雙唇,而后咬著寧小小的耳朵柔聲道:“小小,再等兩天。兩天以后等咱們舉行過婚禮,哥就要了你!
寧小小心有不甘,嘟囔道:“還要等兩天。哥,兩天太長了,我等不及!
孟西華笑問:“要不我親親你的腳,緩解緩解你的相思之苦?”說罷,也不管寧小小同意不同意,抓起她的右腳撮嘴在她的足心部位親了一口,隨后一邊吧唧嘴,一邊贊嘆道,“香,真香!
嬉鬧了一陣兒,孟西華掏出懷表瞅了瞅時間,一躍下地,威武地用力一揮手:“走,叫上咱爸咱媽,一起到文昌樓去吃魚翅宴!
華燈初上,暮色東臨。孟西華帶著寧小小一家和自己的兩位愛徒,第三次踏進文昌樓吃白食。論起吃白食,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人會比孟西華這般吃的心安理得,吃的問心無愧。孟西華此舉,倒是和兩千多年前的劉邦有的一拼。
據(jù)《史記》記載,劉邦在泗水亭做亭長的時候,經常吆五喝六帶著一幫兄弟朋友,在王媼、武負開的小酒館里以賒賬的名義吃白食。一開始,王媼、武負對劉邦的賒賬行為極不滿意,只是因為忌憚劉邦手中的權力,對劉邦吃白食的行為敢怒不敢言。
后來經過王媼、武負細心觀察發(fā)現(xiàn),每當劉邦在自家店里喝酒喧鬧,買酒的客人就會紛至沓來,賣出去的酒竟然是平常的好幾倍。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對于王媼和武負來說,劉邦就是他們店里的“財神爺”啊。因此,后來王媼、武負不僅極為熱情地歡迎劉邦常來他們的小店吃白食,而且還將劉邦往日里所欠的酒債一筆勾銷。
孟西華是受柳含英邀請來文昌樓吃白食的,劉邦則是應王媼和武負的邀請到兩人的小店吃白食的,因此上說,孟西華和劉邦有的一拼,而且孟西華還是繼劉邦之后,受邀吃白食的第一人。
既然是受邀吃白食,一行六人來到二樓,隨便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后,每人手捧一本菜單,老實不客氣的把各自喜歡吃的菜肴全部都點了。
等菜的時間里,孟西華起身找到柳含英,詢問柳含英下午和劉長官見面的詳細經過。
柳含英告訴孟西華,劉長官已經基本同意了孟西華的提議,在打擂臺的時候可以拼盡全力,殺一殺老怪物吳稚暉的銳氣,為巴蜀精英長長臉。
孟西華又問柳含英,老怪物吳稚暉大約什么時候到重慶。
“明天!
柳含英回道:“如不出意外,吳老乘坐的輪船明天下午四點準時到達。歡迎儀式是由白進他們哥兒幾個安排的,孟公子你就不要參加了!
孟西華再問:“柳掌柜,那孟某什么時候去劉公館打擂臺?”
“七點!
柳含英道:“明晚七點,柳某會在劉公館門口恭候孟公子大駕!
“好!
孟西華雙手抱拳對著柳含英搖了搖:“明晚七點,孟某必定準時到達。咱們不見不散!
柳含英點點頭:“不見不散!
回到寧小小身邊,孟西華突然意識到,他竟然忘記詢問柳含英,明晚他能否帶女伴。他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忽然想到,自己可是名滿巴蜀的大才子,身為大才子身邊怎能沒有漂亮標致的書童呢?
有道理,明晚就讓寧小小扮作書童,跟著自己到劉公館去打擂臺。
打定主意,孟西華也不和寧小小商量,開開心心地陪著寧小小父母吃罷大餐,起身返回客棧。
或許是因為喝了不少酒,孟西華回到客棧倒頭便睡。一覺醒來,卻見窗外晨曦微露,靠窗立著的衣架上掛著一件乳白色,款式極為新潮的女士婚紗。
孟西華以為自己在做夢,用力掐了一下腮幫子,疼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他有些犯迷糊,既然不是在做夢,那眼前的這件婚紗是如何憑空而來的?
帶著疑問,他扭頭往自己腳下看去,卻見寧小小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手里拿著針線,蜷縮在床角正夢枕黃粱,睡意正濃。
見此情景,孟西華突然明白了,敢情窗前掛著的婚紗,是寧小小一夜未睡趕制出來的。孟西華倍感心疼的跳下地,抱起寧小小把她蜷曲著的身體放平,抖開薄被,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為了能夠讓寧小小安安靜靜的多睡一會兒,孟西華彎著腰,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輕輕拽開門,身體快速一閃,走出房間。
來到大街上,孟西華隨便找了個小店,簡單吃過早餐,一路問詢,進入一家成衣店。
見有客到,掌柜立刻笑臉相迎,問孟西華有什么需要。
孟西華問:“掌柜,三件套的西裝可有成衣?”
掌柜回道:“有,黑、灰、白三種顏色都有,請問客官喜歡什么顏色!
孟西華再問:“參加西式婚禮穿什么顏色為好?”
掌柜笑道:“客官,參加西式婚禮當然是穿黑的好啊,黑色顯得莊重!
孟西華聞言點點頭:“好,那就煩請掌柜取一套黑西裝我試試!
少頃,掌柜分別取來大中小三套西裝,請孟西華逐一試穿。孟西華個子高,身材健碩,不論什么樣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好像是量身訂做的一般。
身著西裝,站在鏡子前自我陶醉了一會兒,孟西華扭頭問掌柜怎么樣。
掌柜夸贊道:“客官,您這樣貌,您這身材,您這氣質,真若是穿著這套西裝去參加婚禮,必定會把新郎給比了下去。好,挺好,非常好!
孟西華聽后呵呵一笑:“掌柜,我就是新郎!
“那就更好了!
掌柜聞言一愣怔,急忙轉移話題:“不瞞客觀說,幾年前,北京《順天時報》舉辦的中國首屆旦角名伶評選活動結束后,在下有幸遠距離見識過梅蘭芳梅老板身著西裝的迷人風采。毫不夸張的說,客官穿上這套西裝,一點都不比梅老板遜色。如果定要分出個高低上下,您是屬于豪放派的,梅老板是屬于婉約派的,僅此而已!
掌柜的一席話,讓孟西華感到特別的受用。要知道,梅蘭芳名列民國四大美男,真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鄰界大王。在上海,坊間里流傳這樣一句話:討老婆要像梅蘭芳,生兒子要像周信芳。
可見,梅蘭芳的美是舉世公認的美。盡管孟西華自忖他的樣貌和梅蘭芳沒得比,可掌柜總結的好啊,他是豪放派的,英姿勃勃,英氣逼人。試問,這世上有哪一個男人不喜歡被人夸做是英姿颯爽?
“就它了,包起來。”
孟西華非常滿意地把西服從身上脫下來,又挑選了一件長衫,而后問掌柜可有看上去喜慶一點兒的女士旗袍。
掌柜見孟西華連價格都不問就讓把西裝包起來,知道是遇到了大主顧,彎著腰,賠著笑,請孟西華移步到里間說話。
尾隨掌柜進入制衣間,孟西華心底一跳,心道:乖乖,這里懸掛著的女士旗袍一件比一件漂亮,若是把它們都買下來送給小小,那小小還不得高興的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打定主意,孟西華挺了挺胸,背負雙手在制衣間里轉了一圈,開口道:“掌柜,我未婚妻出身大戶人家,眼光極為挑剔,也不知你掛在這里的旗袍能不能入得了她的法眼。要不這樣吧,你把這些旗袍都包起來,隨我走一趟,到我居住的客棧,讓我未婚妻親自挑選挑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