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介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
“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莫荒烈看著他什么話都沒有說,心中自然有些不是滋味,就像……就像什么希望落空了一樣。
“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了?”何子介撲哧一聲笑了。
莫荒烈煞有介事地翻著白眼想了想:“記不得了,很久以前吧。不管,反正你必須聽我的!所以快吃飯?!?br/>
“又為什么心中不爽?”何子介直接忽略了他的回答,繼續(xù)問他。
“我哪里知道,就是突然的啊?!蹦牧业伤谎?,“你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那樣過,我不是問過你嗎,你消失了我怎么辦嗎?你丫要是敢跟那個女人走了,小心老子收拾死你,再殺了那個女的;你要成親都必須把那女的給我接進(jìn)王府來,你這輩子都別想脫離我的視線。”
何子介聽著這番話,心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然后暖濕的鮮血四溢,溫暖了整個心臟。而莫荒烈還不知道他的這番話到底影響了什么,為什么要把這些心里話全都說出來,他只是很單純地不愿何子介離開,所以急著將這些話告訴他,也算作了一個約定。
“為什么?我會死的?!焙巫咏槌领o地望著他。
“你到死也不可以,”莫荒烈依然霸道,“有多久就呆在我身邊多久,除非我先死?!?br/>
“說什么傻話。”何子介給了他一拳,“敢比我先死你下輩子都別想找到我?!?br/>
“嘿嘿,說好了吧?!蹦牧疑瞪敌α藥茁?,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荒烈,”何子介叫了他一聲,仍舊沒有回答他那句話。
“嗯?”莫荒烈倚在窗邊,朝外邊看。天上月亮很美很亮,連些蔭翳與迷霧都沒有。他的氣基本上消了個完全。他朝旁邊望了一眼,突然愣住,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何子介當(dāng)初要固執(zhí)地在這面墻上鑿一扇窗的原因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何子介湊近他,笑得一臉陰險和狡詐,用的開玩笑的口吻,天知道何子介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和下了多大的決心。
“什么?!”正在沉思的莫荒烈被嚇了一大跳,臉頓時通紅,但幸虧是在夜里,看不出來。
“沒什么,開個玩笑而已,聽沒聽都無大礙的?!焙巫咏榭此@個反應(yīng)就知道他一定是要嚇著他的,連忙改了口。他前進(jìn)那一步已經(jīng)是太過令人緊張和害怕了,觸到一點(diǎn)刺痛便收回腳來:他不可以,用此生最重要的人去冒險。
“喔,”莫荒烈難得沒有追問下去。他其實是聽清楚了的,只是太過突兀與尷尬。既然何子介主動給了臺階,他就順著這鋪好的臺階下吧,“那個……宵夜快涼了,你記得吃,我先走了,今晚還有些事要忙?!?br/>
莫荒烈走得很急促,匆匆離開,房間里只剩下何子介一個人,他苦笑一聲,坐到桌邊,將飯朝嘴里塞,喉嚨卻哽咽得什么也吞不下。
——那扇窗,正對莫荒烈的議事堂,他平日呆的時間最多的地方,那里,隨時都有他的身影。
莫荒烈慌不擇路,跌跌撞撞朝外跑,并未回自己的寢房。他,不敢面對何子介,更不敢面對自己那顆,幾近變形的心。
官采樾和宋前梓璃呆在一起,宋前梓璃在她耳邊說些什么,可她卻沒有認(rèn)真聽進(jìn)去。
“你怎么了?”宋前梓璃偏頭問出神的她,“心不在焉?!?br/>
官采樾嘆了口氣,湊在他耳邊說:“何子介,喜歡莫荒烈呢。”
看著宋前梓璃吃驚的表情,官采樾又連忙說:“千萬別跟人說起。而且你們訂盟約,莫荒烈都是聽的何子介的意見?!?br/>
“這……當(dāng)真?”宋前梓璃猶猶豫豫還是問了一句。
“當(dāng)真?!惫俨砷悬c(diǎn)點(diǎn)頭。
宋前梓璃神色恢復(fù)了鎮(zhèn)靜。他摟過她是肩膀:“那也是何子介和莫荒烈之間的事情吧,你那么唉聲嘆氣干什么?。渴遣皇怯侄喙荛e事了?”
“我很多管閑事嗎?”官采樾白他一眼,“我在想,幫何子介治病?!?br/>
“有把握嗎?”宋前梓璃看著她,沒有表明之間是支持還是反對的態(tài)度,“那么多年都沒有治好?!?br/>
“說實話,我沒有?!惫俨砷袊@了口氣,“但我想試一試,我也不想何子介死?!?br/>
“那就放手去做?!彼吻拌髁λ膭畹匦π?,“明天就正式提出要求吧,不管出什么事,你相公我都會頂著的?!?br/>
“謝謝?!惫俨砷袑⒓t紅的臉埋進(jìn)他的胸膛。
“不用啦,”宋前梓璃輕輕打了她一下,“干嘛拘禮?”
官采樾沖他調(diào)皮地吐吐舌頭,又故意問他:“你不去找柳依晗么?”
宋前梓璃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不想去找她啊。本來這次來西北我就只打算帶著你,誰知道她不依不饒硬要過來,你和師傅也是……哎,想想我都頭大了。”
這邊宋前梓璃極其煩躁,官采樾卻笑開了懷,連咪起來的眼睛中都盛滿了幸福的笑:“不去就不去吧,你不去我還要開心點(diǎn)。”
“嗯,”宋前梓璃又一把抱起她,惹得她一陣驚呼,“夫人,是時候休息了?!?br/>
“今晚月色是如此之好,我們的不在外賞賞月再休息嗎?”
“你相公很累,不想賞月,只想休息。”
“你哪里有累了的樣子?”
“我說累了就是累了,不許反駁。”
只剩一輪永恒不變的明月,依舊照著大地,清輝灑在每一處,世界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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