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驢技窮了么?無處翻身了么?”裘虐冷冷盯著林暮,譏諷道。
林暮沉默以對,沒有回話。
“當(dāng)初你殺我親孫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下場!”裘虐恨恨道。
林暮抬起頭來,眸中畏懼和擔(dān)憂,全都散去,直直盯著裘虐,凜然不懼,爭鋒相對。
“你修為雖低,但在千方界,也算是一號人物。”裘虐望著林暮,道:“人活一張臉,但凡大人物,尤其如此。今日我就給你個顏面。我獨自殺你,其他人都不會動手。”
“當(dāng)真是給我面子?!绷帜盒Φ溃骸凹热荒阌羞@么大的把握,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如何?”
“什么賭?”裘虐問道。
林暮笑道:“你是凝神期高手,我是金丹期小嘍啰,你這樣的高手,想要擊殺我,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但我今日想跟你對賭一番?!?br/>
“賭什么?”裘虐來了興致,面帶笑容,完全是玩弄的笑。
“賭命!”林暮望一眼身后蘇嫻和雷諾幾人,道:“以我們這樣實力懸殊差距,我不做任何還手,只是被動防御,任憑你來攻擊三次,若是三擊之后,我還活著,我這條命就算保下來了,如何?”
“你當(dāng)真不做任何反抗,只是被動防御?”裘虐訝然問道。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我不如賭一把?!绷帜浩乒拮悠扑さ?。
“好,我跟你賭了,若是我三擊沒有擊殺你,你可以獨自離開。”裘虐笑道。
林暮卻是不滿足,又道:“倘若我僥幸擋住你三次攻擊,我還要再跟你賭,你可以再度攻擊我,我每再多承受你一次攻擊,你就放走我一位同伴,你看如何?”
“可笑!”裘虐笑道:“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跟我打這樣的賭約。你當(dāng)真以為你是誰,能承受我三擊而不死?”
“你敢不敢賭?”林暮干脆問道。
“我為什么還要跟你賭,我答應(yīng)你第一次賭約,你就已經(jīng)占了天大便宜了,我念你也算是一號人物,給你個面子而已,沒想到你還得寸進(jìn)尺。”裘虐冷然道。
“你是不敢吧?”林暮激將道:“真是個懦夫?!?br/>
裘虐面色淡然:“別再做夢了,你是逃不掉的,你們幾人,全都得死!”
激將不行,林暮又道:“你要知道,我在千方界,也算是萬年不遇天才,若是我當(dāng)真擋下你三擊不死,一旦我逃出去,今后你必死無疑!”
“到這時候,你還敢威脅我?”裘虐勃然大怒。
“這不是威脅,反而,這是給你機(jī)會?!绷帜烘?zhèn)定道:“若是你三擊無法擊殺我,你第四擊,就有很大把握將我擊殺吧?一旦你在第四擊將我擊殺,不僅我死了,我的同伴也不會放走一人。這無異于你多了一次出手機(jī)會!”
裘虐一陣沉吟,心中有了松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你還不敢不答應(yīng),那我就無話可說?!绷帜鹤I諷道:“我一直以為裘家老祖是位頂天立地之人,豪情壯志,沒想到今日一見,竟然是如此膽小怕事,畏手畏腳,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你就莫要再激將了?!濒门耙粩[手,笑道:“雖然我明白你的小聰明,但我還是不怕你點心思。你,必將死在我劍下!在你臨死之前,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我答應(yīng)你又何妨?”
他當(dāng)即離開洞府,向外行去,林暮緊隨其后。
寧弘幾人,也在九位凝神期修者包圍下,來到外面觀戰(zhàn)。
青衣修者和紅衣修者站在外面,見到裘虐,忙點頭哈腰行禮。
林暮望著兩人,不由怒火中燒。在這次蠶食行動中,他們幾人對這兩人很是不錯,卻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會背叛,隱藏的這么深,完全是致命的陷阱!
轟!轟!
瞬息之間,劍光閃爍,不分先后,狠狠劈在紅衣修者和青衣修者身上。
兩人沒有任何反抗,完全是措手不及,都沒想到,當(dāng)著裘虐的面,林暮就敢出手。在林暮劍意之下,他們完全無法動彈,眨眼之間,他們連自爆元嬰機(jī)會都沒有,就被林暮劈成兩半,元嬰都破碎,徹底隕落。
裘虐回頭望見此事,面帶笑意,并未說什么。
這兩位元嬰期修者,做了他們該做的,哪怕是林暮不殺他們,他也會將兩人擊斃。
兩人在空中站定,裘虐二話不說,就催動飛劍,狠狠向林暮劈來。
劍光犀利無匹,所幸,他只是領(lǐng)悟出劍意初窺,連劍意通融都沒邁進(jìn)。但在裘虐凝神后期修為之下,這樣一擊,實屬強(qiáng)大,無可阻擋,若是不還手的話,一擊斬殺凝神期修者,都是很有可能。
面對這樣犀利攻擊,林暮無法還手,但他可以防御!
當(dāng)即,他極力釋放自己劍意,漫天殺意頓時浮現(xiàn),殺意凝實有如實質(zhì),威力強(qiáng)悍無匹。
裘虐金色飛劍本來極其犀利,但飛到林暮劍意之中,在劍意侵襲阻擋下,金色飛劍速度驟降,威力大減,隨后這一劍狠狠劈在林暮左肩上。
林暮修為雖是金丹期,但體魄已經(jīng)是凝神期,這樣威力大降的一次攻擊,并沒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但他肩膀還是被飛劍一下劃開,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這一擊,他沒有倒下。
裘虐面色一變,冷哼一聲,又施展第二擊。
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飛劍極其威猛犀利,誓要斬殺林暮。
林暮同樣拼命釋放劍意,在他劍意阻擋之下,這一劍劈中他右腿,他右腿頓時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鮮血淋漓。
這一擊,他再度擋下。
裘虐憤怒無比,第三擊,愈發(fā)拼命,與此同時,他也施展出神識攻擊,這一擊,他無論如何,都要將林暮擊殺!
但令他萬分驚訝的是,他這一擊,并沒湊效,飛劍飛到一半,就驀然沒有后勁,軟綿綿飛了回去,裘虐卻是面色大變,驚呼:“好強(qiáng)的神識修為!”
他神識攻擊,竟然被林暮強(qiáng)硬頂了回來,林暮沒事,他反而識海震動,差點受傷。
“你殺不了我的,懦夫?!绷帜簻喩碓⊙?,卻是冷冷望著裘虐:“我這些同伴,都將一一離開?!?br/>
裘虐眸中發(fā)狠,再度催動飛劍攻擊,這次劈在林暮右胸。
鮮血飛濺,林暮右胸出現(xiàn)一個血洞,極其慘烈。
狠狠咬牙,忍住疼痛,林暮望一眼一臉擔(dān)憂的蘇嫻和寧弘幾人,強(qiáng)撐著道:“雷諾,你先離開。”
雷諾極其不忍,站在原地不動。
“走!”林暮盯著雷諾,狠狠吼道。
在寧弘和蘇嫻催促下,雷諾流淚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