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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清衛(wèi)星圖上看,這個區(qū)域內(nèi)大戰(zhàn)沒有,小戰(zhàn)不斷,似乎于大局無損,但是經(jīng)過技術(shù)人員對金木森林枝葉縫隙中的色彩及明暗陰影細微變化的分析推斷,大批敵人在向該區(qū)域匯集、包圍。
敵人的目標似乎很明確,直指第一軍團。
很快,從飛鳥通訊員傳回來的消息證實了這一點。
飛鳥兵團已經(jīng)多次在各個不同的方向發(fā)現(xiàn)了敵軍,而且對方對飛鳥兵團似乎也有所警惕,好幾次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
不過,由于飛鳥兵團主動避戰(zhàn),實行迂回和保護策略,暫時沒有發(fā)生大的沖突。
常規(guī)兵團的士兵雖有飛鳥兵團的提醒,但腳程比不及飛鳥兵團,是以好些小隊陷入了沖突之中。
要不是有飛鳥兵團助戰(zhàn)擺脫,他們的結(jié)局恐怕跟第四軍團一個樣。
不需要任何證據(jù),所有人都明白:敵人確實是有備而來。
“老懷!”陳有利神色凝重的看向懷溯存,“你看是組織正面迎敵呢,還是繞個圈把維克多他們也拖進來?”
其他人也抖看向懷溯存。
他們并肩作戰(zhàn)這么多年,默契早有,只等他做出決策。
此時的形勢比較清晰,金剛猿是沖著他們來的。雖然肩炮這個火力武器尚不足以完全抵消飛鳥兵團的優(yōu)勢,但是已經(jīng)極大的拉近了雙方的差距。
一旦大規(guī)模開戰(zhàn),孰勝孰敗還是未知之事。
不過,有飛鳥兵團這個優(yōu)勢,他們完全可以趁著敵軍沒有完全合攏包圍圈,在其中進行穿插作戰(zhàn),繼而進入第二、第三軍團所在的區(qū)域,跟他們混在一塊兒,逼迫他們跟第一軍團共同迎敵。
甚至如果操作得好,第一軍團還可以把另外兩支所謂的“友軍”推出去當擋箭牌。
這理應是上策。
正面開戰(zhàn)是中策,憑借飛鳥的優(yōu)勢打出氣勢、打痛敵人,雖然損失可能很大,但是只要打贏,應該也能有不小的收獲。
下策大家沒提,那就是直接指揮人退出戰(zhàn)斗區(qū)域,主動放棄這次大比。
放在以往,在極端惡劣的情況下,為了避免剛剛補充的新兵損失過大,也不是不可以考慮這一條路的。
但是這一次不同,大家都知道,只能死戰(zhàn),不可退出。
所以,陳有利提都沒提。
懷溯存沉吟著。
通常戰(zhàn)場之上戰(zhàn)機瞬變,是需要果斷做出決策的。
懷溯存從來不缺果決,然而這次,他卻少見的猶豫了。
他的目光在兩張圖上不斷逡巡,一張是高清衛(wèi)星圖上一角標識著Q2的那塊小圖,一張是手繪的已探明γ石礦位置分布圖。
這次大比的關(guān)鍵其實不在于人手損失多還是少,只在于如何能在亂局之中搞到盡可能多的γ石。
就這個目標來說,即便他們采用上策,打亂了第二、第三軍團的安排,但因為這段時間的落后,恐怕即便成功將戰(zhàn)火轉(zhuǎn)移,也無法搶得足夠的戰(zhàn)利品。
而且,畢竟是眾所矚目的新兵大比,轉(zhuǎn)移戰(zhàn)火就算了。
第一軍團總不能明目張膽地搶劫第二、第三軍團吧?
無論怎么做,形勢都落后。
他在考慮,是不是要把隊伍分成兩撥,一撥帶著敵軍進入第二、第三軍團所在區(qū)域,混淆視聽。
另一撥潛伏在原地,伺機對γ石礦下手。
令他猶豫的是,如果參戰(zhàn)的都是老兵,那他沒什么可擔心的。問題是這些新兵,不過剛剛才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能夠完成這個要求極高的任務嗎?
就在這時,小韓喘著氣喊報告。
伍三思回來了!
所有人眼睛一亮,視線齊整整的投向他們手中的東西——那是大家非常非常熟悉的γ石,不過裝在特制的透明容器中,可以隔絕它的γ磁場力,所以并未對基地造成什么影響。
此刻,這顆小小的、尋常無奇的γ石在眾人眼中發(fā)出堪比寶石的光芒。
西落猛地一吸氣:“從海底挖出來的?”
“是的,參謀長?”
“數(shù)量呢?”
“不知道,但應該不少?!?br/>
懷溯存擰起眉頭:“怎么講?”
伍三思抑制不住興奮的回答:“這是掘礦機從海底挖出來的,裹在海底的泥沙里面,一上來,整個儲藏空間都凍成了一個大冰疙瘩。我們沒法清理,方大劍已經(jīng)帶著人駕駛掘礦機往回走,應該就快到達?!?br/>
這個消息太重大了!
所有人霍地站起來。
伍三思還沒來得及把花火原要求增援的話說出來,就聽見懷溯存斬釘截鐵地連連下令:“立刻給A隊發(fā)射高空信號彈,給他們指明方向,要不計一切代價,直撲二號、三號區(qū)域。
“讓人通知B隊在目標海灣前布下三層防線,所有踏入其中的敵軍務必全殲。
“通知所有工兵隊緊急待命,立刻準備前往目標海灣。
“研究組的人也去兩個,其他的人全力以赴趕制掘礦機。明白了嗎?”
眾人震天吼的大喊:“明白!”
立刻就有人分工合作的執(zhí)行任務,速度飛快。
宋鉞銘說:“工兵隊全出的話,會不會被人詬?。俊?br/>
按慣例,新兵大比除了帶隊的老兵,是不可以派出成建制的老兵隊伍的。
西落不以為然:“跟叛國賊還講什么規(guī)矩?依老子看,咱們整個第一軍團都出動也未為不可?!?br/>
“帝都事后肯定追究,這個恐怕要斟酌?!?br/>
“無需斟酌,第一軍團全都出動。”懷溯存一語石破天驚。
連陳有利都愣了一下:“老懷,你真的想好了?有可能維克多那混蛋會倒打一釘耙,到時候,我們是反還是不反???”
“不會到那種地步?!睉阉荽娌粍尤缟?,“我們并不沖進去,只讓他們在禁區(qū)外造勢就行?!?br/>
宋鉞銘皺眉說:“可是,這樣也是犯規(guī)的?!?br/>
西落咧嘴邪笑:“放心啦!再犯規(guī),我們能犯得過叛國賊嗎?別告訴我,對付這些壞痞子,你還準備手下留情?!?br/>
“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我們沒有證據(jù),但我們一行動,他們就有證據(jù)了?!?br/>
“不用怕?!睉阉荽嬉诲N定音,“就按我說的做,我們手上的砝碼足夠任性一次?!?br/>
他抬臂拿起伍三思手上的那顆裝有γ石的容器,不經(jīng)意的散發(fā)出一絲威霸之氣:“現(xiàn)在,這才是一切關(guān)鍵!”
能夠毫無戰(zhàn)損獲取大量γ石的方法,絕對是份量超重的談判砝碼。
他從不拘泥于規(guī)矩,也不會因為憤怒而做出沖動決定,只是冷靜的把握打破規(guī)矩的時機,雷霆出手。
這不是一個軍事家的思維方式,而是一個政治家對人心的深刻洞察,對利益的精細權(quán)衡,以及對大局的全面把控。
黑白雙煞離開海灣去請求增援的時候,花火原不免有些翹首以盼。
經(jīng)過將近兩天不眠不休的透支,所有人都有些扛不住了。
海灣處風大,好些人走路時連步子都邁不動。
第二架掘礦機內(nèi)的操作工兵情形比第一個要稍好,沒有完全陷入昏迷,但也凍得快差不多了。
在對他進行緊急救治的同時,其他人也在抓緊時間對掘礦機進行處理。
然而,進度異常緩慢。
在禁地之外最為簡單的動作,哪怕是動一動手指頭,此刻在這個目標海灣里都顯得異常困難。
終于,有人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說明大家已經(jīng)瀕臨極限。
天才黑下來,還沒有進入第三天,他們還要撐過十三天,花火原緊急下令,讓所有人暫時丟下二號掘礦機,回到保暖屋休整。
因為空間有限,人們只能精疲力竭、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處,哪管得什么姿勢,背上靠個人或東西就睡著了。
這時,青岡卻突然爬了起來,走到保暖屋門口對著外面抽動了一下鼻翼,臉色頓沉:“有隊伍靠近!”
所有人神色驟變!
花火原頓時神經(jīng)一下子繃直了:因為之前沒覺得會受到戰(zhàn)場波及,再加上為了加快速度驗證海底是否有γ石礦,幾乎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投入其中,以致于現(xiàn)在根本形不成像樣的戰(zhàn)斗力。
連以“戰(zhàn)斗機器”作為代號的趙光光竭盡全力站著,腿都是抖的。
可能除了她自己因為力氣太小,幾乎派不上用場,而得到了比較多的休息之外,其他人哪怕擺出架子來也只是一擊即潰的下場。
怎么辦?
就在空前緊張的時刻,有人啞著聲音說:“莫慌,我有個主意?!?br/>
眾人一看是邁克,立刻就涌現(xiàn)出希望:這家伙當年做的都是坑蒙拐騙之類一錘子買賣,后來人稱錘子哥。
這種時候,說不定還真需要他這種雞鳴狗盜之輩的主意呢。
錘子哥說:“這邊的機械都太大,想藏已經(jīng)來不及。我們要藏起來的話,那些猴子看到這些大家伙肯定也會不放心地細搜,我們躲不過。不過,好在它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察覺到它們的動向,所以我們可以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