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恬然關(guān)掉手機(jī),走出角落往教室的途中,忽聽到不遠(yuǎn)處爭執(zhí)聲響起,“不許你們說易少的壞話!他不是那種人!
“什么不是?教務(wù)處的通告都已經(jīng)出來了,易隨這三年來靠著作弊拿到排名前十的位置,可恥至極,這種人也值得維護(hù)嗎?”
“那……那其中一定有誤會!就算,就算是真的,易少也是有苦衷的!”
“他有苦衷?拿著最高的榮譽和獎項,享受著旁人羨慕、欽佩的目光,臉皮厚如城墻,這也叫苦衷?”
“夠了!別說了,隨哥不是你們這種敗類肆意謾罵的,一天天的不學(xué)無術(shù),來到這所貴族學(xué)校里混日子,沒有半點上進(jìn)心,跟紈绔子弟一樣喝酒抽煙,無惡不作,又有什么資格評價隨哥的好壞!
“那也總比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虛偽小人好百倍!就易隨那個孬種,簡直就是我們凌華之恥!”
“……”
兩方爭論不休,吵得面紅耳赤,一開始還只是動嘴,到后面就變成了互毆、群毆。
你扯我頭發(fā),我扇你耳光,鬧得雞飛狗跳,場面混亂不堪。
甚至有書本、文具從不遠(yuǎn)處飛過來,要不是易恬然躲得及時,可能腦袋會被砸個正著。
這哪里像是一群貴族學(xué)生,反而像是不良幫-派的斗毆。
易恬然本不想被卷進(jìn)去,甚至打算悄悄從后面離開。
結(jié)果,人群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尖叫——
“啊。!她的手里有剪刀!
一語驚四座。
剎那間,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神情驚恐,“天哪!她這是要殺人嗎?”
“太可怕了,離她遠(yuǎn)點。
“我們趕緊逃吧——”
有人打算悄悄溜走,卻被一道煩躁的聲音打斷,“吵死了!誰都不準(zhǔn)走!誰敢動一下,我就捅誰!”
聽到這略顯耳熟的聲音,易恬然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望著人群正中央的位置,正看到扎著兩個馬尾的少女手持剪刀,神情陰狠地盯著在場其他人。
所有人都被她嚇得不敢動彈。
就連易恬然都有些震驚。
這個馬尾少女,不是先前跟許哲表白被拒的女生嗎?她先前看上去,明明怯懦又柔弱,可這會怎么變得有些——瘋狂?
馬尾少女的神情猙獰又痛苦,“易隨那種人渣,就是死了,爛在臭水溝里,也不值得任何人維護(hù),他該死,該死!”
有人頓時不滿道:“謝詩琪你瘋了吧?他不就是作個弊嗎?哪里該死了,這種話你有本事就當(dāng)著易隨的面說去,沒本事在這叫囂什么。”
這話不知怎么激怒了謝詩琪,她的眼眶被逼得猩紅,歇斯底里地吼道:“幫他說話的人,更該死。!”
說話間,在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那刻,她猛地沖上前去,猛地舉起剪刀,對準(zhǔn)那人的身上插了下去。
所有人剎那間瞪直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慘案發(fā)生的前一秒,一道身影如閃電般襲來,一腳踹飛了她手中的剪刀。
剪刀從半空中飛出去,越過某些人的頭頂,最后徑直地落在了一片草坪當(dāng)中。
看著英姿颯爽,閃亮登場的易恬然,眾人皆是一臉震驚加佩服。
剛才那一下,太酷炫了吧!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眾人漸漸從強(qiáng)烈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隨即一片嘩然——
“謝詩琪,你剛才是瘋了嗎?動手動腳就算了,居然還帶兇器!”
“你這是要謀殺!簡直像個神經(jīng)病一樣。”
“以前還以為你柔弱可憐,沒想到居然是個變態(tài)。”
“……”斥罵、鄙夷、憤怒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將她淹沒。
謝詩琪從那股強(qiáng)烈的恨意中回過神來,神情恍惚又害怕,嘴唇哆嗦著,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眼見著有人就要打過來,易恬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迅速地帶離了人群。
“喂,站!她可是殺人未遂。
“一定要通知老師,將她嚴(yán)肅處理。”
“報警!決不能姑息!
所有人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不要報警了。”唯獨那個剛才差點被刺到的人,卻捂住胸口,心有余悸道:“我、我大人有大量,不跟那種小女子計較!
旁人嘲諷道:“不是吧?你這是慫了?”
那人還有些腿軟,聞言也沒辯駁,只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那種瘋子招惹不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活下去!
……
另一頭,易恬然拖著謝詩琪直接跑會宿舍,關(guān)上了房門。
這才回過頭來,神情復(fù)雜地看著眼前的馬尾少女:“你還好吧?”
“……”謝詩琪沉默地垂下了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啪嗒”“啪嗒”地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墜落在地上,顯得凄楚又可憐。
她似乎忍耐了許久,哭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過了許久,才從那種絕望的情緒中緩過來,聲音沙啞道:“謝謝你幫我,對不起牽連了你!
易恬然搖了搖頭,扶著她的肩膀坐下來,如清風(fēng)般的聲音緩緩響起:“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跟易隨有仇怨?是嗎?”
謝詩琪的鼻尖紅紅的,有些訝然地抬起頭來,可對上易恬然那雙澄澈的眼眸,她實在無法撒謊,也不想騙這個幫了她兩次的恩人。
于是,她啞著嗓子,緩緩道:“我、我是恨他,那個人渣……曾經(jīng)就借著給我補習(xí)功課的名義,對我意圖不軌……”
當(dāng)初的她也很天真,以為易隨性格溫和,學(xué)習(xí)又好,而她是個出了名的學(xué)渣,為了能夠提高學(xué)習(xí)水平,夜里跟他一起去了圖書館補習(xí)。
沒想到,對方一開始還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可后來等人都走后,對她動手動腳,甚至想要強(qiáng)、暴她!
要不是最后關(guān)頭,圖書館里有人出現(xiàn),她恐怕就……
謝詩琪搖了搖頭,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有人?”易恬然卻注意到了一個細(xì)節(jié),“按照你剛才的說法,當(dāng)晚圖書館里的人,包括管理員都走光了,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這應(yīng)該是易隨提前算好的了,怎么還會有人?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