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該來說一說你的計劃了?!币筢戎匦伦氐侥覍γ妫菩Ψ切Φ牡?。
雖然這里是殷崛的地盤,在這里沒有什么事情能瞞過他的耳目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自己做什么都好像被人監(jiān)視著一般,這種感覺還是十分不好的。
莫岑菀尷尬的笑了笑問道:“那能不能先說說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殷崛咧嘴一笑道:“除了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辦這件事,其他該知道的都知道了?!?br/>
莫岑菀嘆了口氣,看來智管彤想要逃跑的事情殷崛早有察覺,只是一直沒有揭穿。于是有些悻悻道:“看來我不該多管閑事,這可是關(guān)乎你面子的問題?!?br/>
殷崛卻含笑假裝沒聽懂道:“可我看你一番安排,是不管我態(tài)度如何,這忙你也是幫定了的。”
“哪敢,這里可是你的地盤,我何德何能敢做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事?!?br/>
“且先不說敢不敢,我可以知道你的理由嗎?為什么要幫她?!?br/>
莫岑菀聽出殷崛語氣里像是含著期待,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眼神里透著異樣的光芒,燭光下黑色的瞳仁閃閃發(fā)亮。
“我覺得她這種敢于遵循內(nèi)心所想的勇氣特別可貴啊,不是每個人都能為了自己的心愿放棄榮華富貴的?!?br/>
“只是這樣嗎?”
“還有我想你也不缺女人,而且性格也寬厚,不至于因為要面子就拆散一對有情人吧。”
聽到莫岑菀的這話,殷崛眼中的光芒明顯的黯淡了下去:“只是這些嗎?”
莫岑菀能感覺到殷崛情緒的變化,但卻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心中也開始焦急起來,智管彤姿色過人,何況那一身文藝內(nèi)斂又暗暗藏著不凡見識的氣質(zhì)連她都覺得眼前一亮,很難說殷崛心中沒有產(chǎn)生好感?完了完了,自己這回是不是亂點了鴛鴦譜了。該如何收場呢?要不然明天一早干脆進宮去做做智管彤的思想工作,畢竟像殷崛這樣的人中龍鳳世間也是少有,留在他身邊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殷崛看著莫岑菀的眼珠子滴哩咕嚕的轉(zhuǎn)著,以他對她的了解,他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正打著一百個主意呢。于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難道就沒有替我想想嗎?”
這話莫岑菀聽著就更覺得自己的猜測無錯了,自己自作主張要幫人逃走,確實是沒有考慮到殷崛的感受。
“我,我以為,呃,我覺得也還是有挽回的機會的,我先去勸勸管彤郡主,希望她能夠回心轉(zhuǎn)意,但是殷崛,我覺得如果她實在是不愿意,你也不要太勉強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蹦矣行╈?,絞著手指看殷崛的反應(yīng)。
殷崛聽到他說強扭的瓜不甜,面上表情現(xiàn)出一絲欣喜,道:“那你覺得送走她也是對我好是嗎?你也知道我的心思,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莫岑菀不明所以,但覺得她的話似乎讓殷崛的情緒變好了一點,她察言觀色,覺得順到了殷崛的毛,應(yīng)該再接再厲,于是道:“那當然,我們這交情,我自然是向著你的。你要是喜歡,我會盡力去幫你撮合。”
可誰知殷崛聽到這話,表情瞬間就黯淡了下去,直接站起身來說道:“這草廬里不適合過夜,我們到半山腰的道觀去吧,還是住上次我們來時的那個小院子?!?br/>
莫岑菀有些不知所措的也站起了身來,小心翼翼問道:“那明日我是進宮去找管彤郡主勸勸她嗎?”
殷崛伸手開門,頓了一下才道:“明天你繼續(xù)按你的計劃行事吧,一路上我會知會各處關(guān)卡放人,也會加緊防備孟闔會的人行動,至于到了楚國,你那個楚國國君的大哥,可不見得有我這么好說話,你還得早作準備。”
莫岑菀聽了這話趕上兩步問道:“你這是同意放人了?”
殷崛回身,看著莫岑菀驚訝的表情,微微笑道:“不然我留著人做什么呢,秦國一向節(jié)儉,少一個人的吃穿用度也是可以拿去養(yǎng)好幾名士兵的?!?br/>
聽到這樣的理由,莫岑菀呆了一呆,有這么摳門的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