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笑勉強地睜開了眼,此刻他根本不能說話,他只覺得魂魄一陣劇烈刺痛,其后就從一種恍惚的快感之中清醒了過來。蘇笑想起那種感覺,有著妖異,有著血腥,更有著不斷的前進與升華,讓他沉迷其中,若是非要形容的話,他只能想到一個詞······妙不可言!
實際上,老者的這招還是保留了很多,他的本意只是瓦解掉蘇笑的那股獸類雄性,從而醒過來,可能會讓他受些輕傷,但是練體修士另一個強大之處就是可以在修為境界遠超對方的情況下為其治療魂魄。
關(guān)于這一點,他曾聽過他一個變異到了結(jié)丹境界的好友說過,說是借助不同練體之氣的交換,從而產(chǎn)生一種奇異的結(jié)合氣息,今兒使得魂魄修復。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小子的魂體好像受到過重大傷害,他這一招之下使得其直接鮮血連吐,顯然重傷,從其勉強睜眼的動作他就能發(fā)現(xiàn)此子魂力不足,若不是有著身體包裹,以源源不絕的生機覆蓋,怕是早已經(jīng)消散。
老者一聲輕嘆,隨即衣袖一揮,將其扛在肩上之后,大拇指與中指輕捻,放在口中一吹,一聲特殊的口哨之音發(fā)出,聲音尖銳,富有穿透力。在發(fā)出三息之后,一道鷹鳴驀然回蕩。不久,一只全身麻黃,足有三丈大小的蒼鷹在口中撲打著翅膀,盤旋而來。
此鷹看到馬克之時,不再調(diào)皮,乖乖降落而下。
蘇笑勉強想這雄鷹看去,只見其羽毛豐滿,如鐵一般貼在翅上,一對翅膀更是顯得極其寬大,威風凜凜。最主要的還是那鷹的鷹爪,它的爪子降落而下之時直接落在一塊石頭之上,此鷹毫不用力,好似在樹上棲息,鷹爪如同鐵鉤,輕描淡寫地直接刺入石體之中,其鋒利程度,好似在刺一塊豆腐。
最主要的是,蘇笑一眼就發(fā)覺這鷹的氣息之強,靈力的質(zhì)量完全不是他的層次檔次可比,這顯然是相當于筑基境界的中品異獸。蘇笑內(nèi)心一動,暗中疑惑自己為何現(xiàn)在一眼就能敏銳的感知出那鷹的修為。
那鷹也極為敏感,在蘇笑無意的感知之下被它發(fā)現(xiàn),后者突然目中露出貪婪和殺意,目光如電,直刺蘇笑心神,使得其本就重傷的魂魄再次一震,噴出一口鮮血。
馬克一見,立即明白過來,暗道不妙。隨即沖著此鷹呵斥一聲“住手!”蒼鷹聽到此生,立即放下了腳下的動作。老者眉頭一皺,朝著其瞪去,此鷹才不甘心的收回銳利的殺意目光。
馬克冷哼一聲,隨即面色嚴肅,看向蘇笑說道“三息之內(nèi)收斂好你的氣息,否則死在鷹口?!?br/>
老者一警告之下,蘇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蛇氣。鷹是蛇的天敵,怪不得它會發(fā)出那么強烈的貪婪和殺意。蘇笑心思略一波動,立馬從老者身上落下,雙手握拳場直角彎曲,這才頃刻將蛇氣撤去,收入圖騰之內(nèi)。
當蛇氣完全消失之后,那蒼鷹這才消散了殺意,隨即目中露出人性化的不屑,直接掃過,無視蘇笑。當落在老者身上之時,其神情一下變成了溫順,低下頭,不斷用鷹頭磨蹭著前者,一陣討好。
馬克神色微緩,露出笑容,招呼蘇笑上去坐下,蘇笑雖是虛弱,但是也勉強有些體力,隨即身體一縱,朝著此鷹飛身而上。
沒想到蒼鷹卻是巧妙的一轉(zhuǎn)身,蘇笑頓時撲空,摔了個狗吃屎,一臉苦比的看著馬克。馬克吹著胡須,沒有用修為,用力的敲了一下鷹頭,心中卻是暗爽,對此鷹更加喜愛,覺得這鷹知道護主,看到自己在這小鬼手中吃了虧,此刻幫主人討了回來。
但實際上就是老者礙于顏面,不愿對小輩出手,看到坐騎此舉,這才如此想到安慰自己。
蒼鷹在這一敲之下,終于乖乖聽話,任其將蘇笑隨手仍了上去,不再躲避,隨后在老者躍上之時,翅膀一扇,平穩(wěn)的飛了起來。此鷹在老者的授意下飛得輕柔,清風含著些許久違的溫暖,點點堆積在蘇笑的臉上,蘇笑感受著一絲暖意升起,涌出一股疲倦,閉上了眼睛。
為了修煉,這三年來,他雖一直被圖騰獸性支配,沉迷于殺戮,但心中無時無刻都被一股信念支撐,使其靈魂沒有沉睡,只是處于似能看到所有但又好似一片朦朧的恍惚狀態(tài),此刻,沒有了后顧之憂,蘇笑靈魂似透支已久,此刻驀然陷入沉睡,期待一覺起來會有不同的新生。
雄鷹盤飛之際,蘇笑意識雖是沉睡,但這次沒有再沉迷,立即取得了身體的主導權(quán),在其神識重新覆蓋融入身體的經(jīng)絡之時,一道道先前被圖騰強行占據(jù)的靈力、殺氣與*精華如同訣了堤的大壩一樣,轟轟灌入其四肢百骸之內(nèi),不少的紅色物質(zhì)也融入其魂魄,隨后一些白色的物質(zhì)也被身體的主導權(quán)強行剝離圖騰之紋,融入身體。
不知不覺的,蘇笑的四肢分別升起一道外人不可見的藍光,與天靈之處同時升起的那道藍光交匯,形成一道六芒星之芒。
光芒形成瞬間,一道無聲的氣息在蘇笑的世界中驚天動地而來,直接轟入體內(nèi),蘇笑不自覺的一哈,修為頓時突破,轉(zhuǎn)眼之間連連引得兩道光柱直灌而來,這是,蘇笑若是清醒定會驚得內(nèi)心摒氣狂呼“練體六層······破!練體七層······再破!”
一口污氣噴出,馬克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蘇笑,頓時一驚,他發(fā)現(xiàn)此子給他的感覺已經(jīng)到了練體八層。
老者一搖頭,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小嘆一聲,他本以為練體六層和那陰險之招就是這小子的壓箱底,但萬萬沒有想到此子此刻沉睡之中露出的修為才是他真正的修為!
“他會不會還有別的絕招沒有使出,因為魂體原因才導致被我無意重創(chuàng),實際他比我看到的還要驚艷?
馬克一路思索,但有些事情如何思索也是無用。如果告訴他蘇笑之前就是練體六層,就是此刻在短短的片刻睡眠之中連續(xù)突破兩層,氣態(tài)靈力增加百倍,他會信嗎?告訴他這個你有過失望的小鬼三年就從你看到的練體一層突破到了練體八層,他會信嗎?
再告訴他,他是神族,神族之人修煉身體比常人困難十倍,每次突破所需更是多的嚇人,常人只需五倍之數(shù),他需要在十倍難度的基礎(chǔ)之上再比他人多上兩倍的氣態(tài)靈力量,他會信嗎!這道小小少年身體蘊藏的靈力量足以使兩個練氣修士將其壓縮成濃度大上百倍的液態(tài)靈力,從而一躍成為筑基初期巔峰,他會信嗎!!再告訴他,他所感恩戴德,并突然出現(xiàn)將其高貴的安徒恩大人*得如此地步的就是這個同樣叫蘇笑的小鬼,他會信嗎?。?!
若是信了,他還會只將其收為內(nèi)門弟子嗎?他還有膽量將其收為弟子嗎!他還能如此神情嗎,還能如此心態(tài)嗎。
蘇笑在沉睡之中,一切他都不知道。馬克也是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直接將其收作親傳弟子,亦或是讓其再*練*練,實在不行,到了時間他還是會納其為親傳,老者一聲輕嘆“悠悠萬道滄桑,歲月催人老······”
時間如同指尖流水,無論是緊握或是平坦,終會在生生息息間一點點流走。
很快,在老者突然宣布蘇笑成為內(nèi)門第十七子,引起學院軒然大波的三個月之后,蘇笑終于醒了過來。在老者的不時交換氣息調(diào)理和其本身自愈能力的雙重作用,還有那仙靈鐵的溫養(yǎng)下,蘇笑終于徹底恢復。
這天,一片明顯茂密的森林之內(nèi),足有五百多米,自然靈氣極為充沛,勝過之前一百米森林的十倍。一少年身高約有一米六,一襲白衣勝雪,臉上稚嫩之氣消散不見,之剩一絲殘余,臉龐堅定剛毅,神情如同冰玉般逸然,其中略帶些許冷漠,望其眉宇之間,一股英氣油然而生。此刻他蹲馬而立,拳頭輕握,速度快似閃電,一拳擊出,前面一棵參天大樹無聲無息出現(xiàn)一個碗口大的拳印,拳印狠辣霸道,直接將整棵樹貫穿,沒有絲毫多余力道散出。
這少年正是蘇笑,經(jīng)歷了三年的時光,他的身子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快速生長,變得修長,略有一點微胖不散,是健康的標志。雖說他現(xiàn)在只有一米六,但他年紀才十四,還有很大的生長空間。
一拳打出之后,蘇笑面無表情,睜開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其內(nèi)隱隱蘊含星月之芒,眼神中透出一股陰冷尖銳,望向遠處時,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讓人一眼看去就生不起小瞧之心,好似一只孤鶴平淡的立于凡獸之中,不用刻意顯露,自有一股高貴脫俗之氣飄升。
蘇笑看向大樹,目光閃爍。他這些年自己也感覺得出自己的變化,身體修長,面容俊逸,關(guān)節(jié)柔若無骨卻又堅韌無比,而且隨心收發(fā),他也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與目光,在最自然的狀態(tài)下,依舊是神色平靜冷漠,眼神陰冷,銳利入刀,看得人心驚。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看著自己卻發(fā)現(xiàn)不太熟悉,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其實,這些也很正常,就如時常與你相處之人就看不出你的變化,但是很久不見得朋友卻能一眼看出你的改變。因為這些改變發(fā)生在微末之中,自然不好發(fā)覺,但一旦時間長了,量的積累促成了質(zhì)的改變就很容易看出了。
蘇笑花了兩周重新適應這樣的自己,他是一個愛思考的人,這次他意外的沒有再修煉,而是四處走走,同時思考自己巨大變化的原因。最后他換一個角度想通了,自己這幾年沉迷在那種不斷的廝殺之中,自然忽視了自身改變,同時這幾年又是身體快速發(fā)育時期,有了這種陌生倒也不奇怪。
“尤其是胸口的這道靈蛇圖騰,對我影響巨大,將我的一切都改變得有些偏向蛇類,例如這目中陰冷銳利之芒,這中眼神我只有化身鬼泣之時才有,還有這修長得有些不像話的身體也是,分明就是這幾年想蛇一般的移動方式,這一切都是潛移默化,日積月累而成。而且還是在最為特殊的生長黃金時期,這種影響就更加深入,看得分明。
“不知能否百毒不侵呢?”蘇笑面容俊逸如妖,此刻一顰一笑都顯得極為詭異,喃喃之后,他便不再言語,望向天邊,目光露出一絲深邃之芒。
天空一片蒼茫,風雪不再,只是偶有幾朵灰色的云霧的相互擠在一起,似在取暖,蘇笑目光更加深邃,露出一絲想念,那云中好似藏著一盞燈火,燈火雖是毫無出奇之處,但卻在這一刻溫暖的蘇笑的心,使得其臉上的冰寒融化了幾分。
“你們還好嗎······”平淡的一句話,包裹著回憶和思念,在目中沉甸甸的飄向遠方。
“云深不知處,唯有思鄉(xiāng)人······”
(想家了,不過快了,很快就能見到奶奶親切的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