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找到的?”我興致缺缺,但還是敷衍的回應(yīng)了他一下。
一提起周仙仙被抓的事情,她就不淡定了,對著虞錦天一通亂罵,“艸**沒想到姨姥姥的師弟竟然是虞錦天,本來還想找他幫忙對付虞錦天的,這下真是嗶了狗了?!?br/>
“你姨姥姥沒給你說虞錦天的名字?。俊?br/>
周仙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不知道,我姥姥他們那一輩可講究了,入門的時候師父給取了道號,什么天機散人,逍遙鬼谷子之類的,你猜這虞錦天的道號叫啥?”
“啥?”這個我還真挺想知道的。
“居然叫純陽子!我一聽這名字多高大上啊,一定仙風(fēng)道骨大隱于市,沒想到竟然是大壞蛋虞錦天!”周仙仙說著面部表情夸張,吹胡子瞪眼的。
我心里也是呵呵了,要不是今天遇到這么多事,可能我也會興致大漲給自己取個道號。
只是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秦慕琛和虞睿,完全沒有心情了。
“你姨姥姥知道虞錦天變壞了么?要不要請她出山清理門戶?”
“不行,我姨姥姥年紀(jì)大了身體不怎么好,而且她這些年在山里大多是幫附近村民畫畫符化化水什么的,頂多收幾只黃大仙,抓鬼什么的早就疏于練習(xí)了。
虞錦天顧及姨姥姥沒有殺我,如果讓他知道我姨姥姥已經(jīng)大不如前,虞錦天可就毫無忌憚了。”
周仙仙說的很有道理,我點了點頭。
我們走出天海集團才發(fā)現(xiàn)天色蒙蒙亮了,我回頭看著十八層亮著燈光的地方不肯離去,周仙仙伸手搭在我肩上,向上看了眼,“走吧,你再回去就辜負(fù)他們的一片心意了。”
我點了點頭,將周仙仙的手扒下來,她是道士,和她勾肩搭背怪難受的。
好在我們這一行人中有周仙仙這個大活人,很快就招了出租車,剛上車周仙仙就迫不及待的問我怎么變成鬼了,把出租車司機嚇了一大跳,回頭見鬼似的瞅著她。
“你告訴他去中央醫(yī)院?!?br/>
周仙仙給我使了眼色,讓我自己講,沒辦法我只好照做。
我還以為魂魄說話活人會聽不見,估計我身上附著鬼氣的原因,開車師傅聽完之后石化了好幾秒,才發(fā)動車子往醫(yī)院方向開過去。
周仙仙不急不慢的從包里拿出一張符紙,湊上前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把那司機大哥嚇的叫起來,掰著方向盤的手抖個不停,差點撞花壇上去了。
“艸,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光頭那邊門沒關(guān)好,差點把他甩出去了。
“噓……”周仙仙示意光頭別說話,又拍了下那個司機大哥的肩膀說道,“大哥,你這晚上拉活太危險了,你買一張這個辟邪符貼在后視鏡上,我保證沒有臟東西敢上你的車?!?br/>
“買!買……買!”
那司機舌頭都打結(jié)了,趕緊把今晚上拉活的錢全都拿出來,周仙仙不客氣的全被給人家拿了。
等把我們送到醫(yī)院,那司機大哥一陣風(fēng)似的把車開走了,我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年頭開個出租車司機不容易啊。
周仙仙說虞錦天什么東西都沒給她吃過,我和光頭又去醫(yī)院食堂給她偷了些吃的才上去。
趁著她吃東西的時間,我把宗昇逼我魂魄出體的事情給她說了,順便問了她關(guān)于劃去生死簿上名字的事情,周仙仙聽了之后沉默不語。
“你這什么表情,咱們同生死共患難好幾回了,還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最見不得就是她沉默,想急死人啊。
“不是我不告訴你,我只是在想這眼鏡男和秦慕琛到底什么關(guān)系,這種逆天改命借尸還魂的法術(shù)是要折壽的,弄不好會立即遭受天譴暴斃而亡,他竟然肯為了秦慕琛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br/>
“真有這么嚴(yán)重?”
我忍不住問出聲,回想和眼鏡男見面的點點滴滴,“他何止是舍棄自己,我估計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他都要幫秦慕琛復(fù)活,你說他會不會也像虞錦天一樣,背后有什么**謀?”
“那不會,秦慕琛復(fù)生就是真正的活人,他根本操控不了,而且越精于算計的人越惜命,是不會冒這么大風(fēng)險的?!?br/>
“那你說他因為啥,該不是愛上慕琛了?”
還記得眼鏡男一口一個慕琛什么的,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男人搶男人,這次該不是遇上了?
周仙仙聽完笑的那個花枝亂顫,說真想快點見到宗昇。
前面就是我病房了,走到這里我突然有些不敢進去,宗昇如果在里面肯定會殺了我的。
仙仙天大地大誰都不怕,拉著我一腳踹開病房大門,沒想到五六條槍口齊刷刷的指向她臉頰,嚇得她身子一軟靠在我身上,“怎么回事?”
之前簡要給她說了下,沒有說沈鶴派兵在我房里駐守,看著病床上的我安然無恙我總算松了口氣。
眼鏡男已經(jīng)離開了,倒是法器什么的全都留在病房里,亂糟糟的可想而知走的多匆忙,一定是趕著去救秦慕琛。
我趕緊給那幾個拿槍的解釋周仙仙的身份,他們知道我魂魄出竅,聽見我聲音沒有太多驚訝,在得知周仙仙是專門從湛江趕來給沈兵驅(qū)邪的,對她又恭敬了不少。
為了防止宗昇折返,我讓那些當(dāng)兵的在門口守著。
周仙仙一進屋就看上了宗昇的法器,坐到他起壇跟前研究起來,桃子睡著了,我輕輕把她放在我軀體旁邊。
光頭一看我軀體居然傷的那么重,大嗓門嚎起來,“大妹子,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老子去幫你砍了他!”
“算了,他不是故意傷我的。”
現(xiàn)在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一切,我才想起好些細(xì)節(jié),秦慕琛一直在努力壓制著,奈何他只是個鬼,根本沒辦法反抗道法高強的巫覡,我當(dāng)時太害怕他傷害虞睿了,沒能早點看出他的異樣。
周仙仙一聽光頭這么說,也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見我傷的那么嚴(yán)重立即臉色大變,“桃花,你必須趕緊回身體去,不然你必死無疑!”
“有沒有這么嚴(yán)重?。俊蔽疫€說那身體行動不便,想再魂魄出竅用兩天。
“當(dāng)然有,你這傷又不是人傷的。”說完她捏住我下顎,掰了掰我臉仔細(xì)檢查,“還吸了這么多鬼氣,怪不得我看你魂魄顏色這么深,再在外面待下去你就只能做個鬼了!”
擦,我以為做完手術(shù)能醒過來就沒事了,都忘記自己是被鬼傷的了。
“那我還是趕緊回去吧,你能送我回去么?”
“不行,剛才我檢查過宗昇的法器了,都是一些巫覡用的東西,西洋巫覡比泰國龍婆還邪門,他們修的是天道之氣,大致意思就是自己是上天派來執(zhí)行命令的,其口訣咒語有很強的執(zhí)行力,擅自破壞會受到很強的反噬?!?br/>
“那怎么辦?他說要第七天的時候才叫我,你看看我身體能撐到七天么?”
我跑過去抓住自己的手,冰的駭人,心電圖也微弱的幾近沒有。
周仙仙掀開被子看了看,凝眉沉思,我也不敢催她。
“估計撐不到了,現(xiàn)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馬上讓何笙簫從湛江趕來,讓他睡在你身體旁邊,每天午時、卯時、酉時給你灌輸氧氣,額就是人工呼吸……”
“不行不行,你趕緊說第二個。”
我這邊兩個冥夫都還沒搞清楚呢,今天他們才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我怎么能一轉(zhuǎn)眼就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呢,絕對不行。
再把笙簫給睡了,我這輩子估計就別想拎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