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修竹靄如云,巧語春禽只聽聞。
蘇情婉有些悠閑地坐在小船之中,手中還拿著一只竹笛,偶然興起的時候,也會吹上一曲。
經(jīng)過一個月的忙活,南鄉(xiāng)郡的局勢也算是控制的十分不錯。
她手中未來的高科技藥物也總算派上了用場,許多地方的瘟疫就此也被壓了下去。而攝政王和攝政王妃的事跡也在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至于梁王那邊組織的起義,也消停了許多。
想到村中那群鬧著造反的村民,蘇情婉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自家丈夫:“王爺,你是怎么說動梁王就此收手的?”
梁王李成佑是個出了名的莽夫,年輕的時候靠著替皇帝擋刀這一救命之恩做了異姓王爺,即便多年來他在南地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但依舊擺脫不掉“無腦武夫”的稱號。
這人看起來實在也不像是一塊造反的料。
蘇情婉對梁王和其郡主李玄姬的印象實在是深刻,這對父女在宴會上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簡直不像是親生的一般。
那梁王喝酒吃肉間都帶了一絲疏狂,而李玄姬卻像是家教很好的世家大族培養(yǎng)出來的小姐一般溫文爾雅。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蘇情婉輕輕的笑了起來。
葉流云有些好奇的刮了刮自家妻子的鼻子:“婉婉這是想到了什么?竟然這么開心?!?br/>
抬頭看了一眼葉流云,蘇情婉嘴角勾起了一絲調皮的笑容:“王爺,你可還記得當時郡主對我有莫大的敵意嗎?當時情婉還好奇,你們兩個暗中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呢?!?br/>
這話差點把葉流云給氣笑了:“本王是瞎子嗎?放著婉婉這么個大美人不要,去找什么郡主?”
不過,葉流云忽的低垂了眼眉:“說起來李玄姬,本王倒是想起來件事情?!?br/>
“這梁王確實是個漢子。”
其實按照梁王的做法,他在背后鬧起義的事情做的即便再怎么隱蔽,早晚還是會被宮中那群狗鼻子給察覺到的。
但是偏偏葉流云就替他瞞下了這件事情。
蘇情婉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這梁王是有什么本事讓你刮目相看嗎?”
卻見到葉流云輕輕搖搖頭:“并非是這個原因,李玄姬的母親……是皇上的女人?!?br/>
此言一出,驚的蘇情婉下巴都險些掉了下來。原來那些小說中描述的事情都是真的啊,而且事實往往會更離譜些。
看到自己妻子眼睛咕嚕咕嚕轉的樣子,葉流云就知道她想歪了。有些好笑的把蘇情婉摟進自己的懷里。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情婉怎么都沒想到,看似勇猛非凡的梁王竟然在年少時期也干過不少荒唐事情。李成佑出身于武將世家,自小也是一個混世魔王,十幾歲的時候喜歡上了花參將的女兒,兩人違背了各自的婚約,竟是在暗中私自結了親。
聽到這里,蘇情婉嘖嘖稱奇,恨不得眼前有包瓜子:“這武將家的兒女似乎都不怎么注重禮法啊?!?br/>
“這梁王和花家女兒本以為兩人能走到最后,卻未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皇上為了籠絡花參將,竟是要迎其女兒為妃。”
蘇情婉倒也聰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花尋煙有了身孕,便趕在皇帝下詔之前急急忙忙的把孩子生下來了么?”
有些無奈的點點頭,葉流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花家女兒也是個硬茬,在宮中一直都是個冷美人,皇帝本就是單純利用,自是不可能寵幸她的。”
聽了這么多,蘇情婉還是沒太搞明白:“這么說來,梁王找這些人起義是為了什么?單純給太子和蓮貴妃添堵嗎?”
卻沒想到葉流云笑著點點頭:“婉婉說對了一半,花尋煙作為武將之女,自然是不像文官女兒那般心思多,便得罪了宮中不少女子,特別是蓮貴妃,嫉妒花尋煙的容貌,竟想了個辦法把她給關進冷宮之中。”
“這么多年梁王都沒有娶妃,想必也是一直掛念著在冷宮中的花尋煙。只是這件事鬧大了可就不好看了,而李成佑的勢力在南地,京城他手伸的沒有這么長,這幾年也只是想辦法給花尋煙送些錢糧,讓她在宮中好過些。”
說到底,梁王從來就沒有真正想造反過,完全是為了一個女人,想要用農民起義來逼迫太子退位。
不過不得不說,他做的也頗有成效。若是沒有梁王的幕后推手,蓮貴妃和太子爺不會這么倒臺。
蘇情婉聽得有些唏噓:“我本以為這大順有些權勢的男兒都認為女子如衣物,想不到還真的有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人,真如王爺所說,這梁王是個漢子?!?br/>
華國歷史上曾有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引清軍入關,直接導致了明朝的覆滅。順治八年,吳偉業(yè)在《圓圓曲》中寫道:“慟哭六軍俱縞素,沖冠一怒為紅顏?!?br/>
只是在家國面前,任何私利都是最次要的,好在梁王和花尋煙也沒到這個地步,蘇情婉由此便也高看了這李成佑一眼。
葉流云卻是憑空吃了醋:“本王能比這梁王做的更好,婉婉。這梁王雖然是個漢子,但是早年也不敢反抗,任由自己女人被掠奪進宮中,還在冷宮里生活了五年之久。若是他多花些心思的話,也不會到這個地步?!?br/>
聞言,蘇情婉笑的前仰后合:“王爺,您以為是個人都像你一樣有權有勢嗎?李成佑本來就是異姓王爺,這么多年能不引起皇上猜忌就十分不錯了?!?br/>
收斂了笑容,葉流云低垂了眉眼:“梁王央求本王辦件事,就是把宮中的花尋煙想辦法弄出來?!?br/>
這事倒是好辦,蘇情婉點點頭:“如今蓮貴妃和太子倒臺,宮中注意冷宮的人便少了許多,想個法子弄場火災或者假死運出去就好?!?br/>
說著,蘇情婉從衣服中摸來摸去,最后掏出一小瓶藥:“這東西和假死藥效果差不多,興許王爺會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