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覺曉和顧湛然聊了許久, 而且聊得十分投契,張小紈覺得自己的存在快變成尷尬的第三者后, 更尷尬的第四者和第五者插入進(jìn)來了。
“我是說怎么轉(zhuǎn)眼你人就不在了, 原來是在這里和美女談笑風(fēng)生啊, 怪不得要把我這個朋友丟一邊了?!?br/>
安覺曉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模樣嘛,也算中等, 而他身邊跟著的女人,和安覺曉算是‘老朋友’了。
貝欣寧端著酒杯, 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顧湛然, 眼底迸發(fā)著無法掩飾的愛慕。
安覺曉立即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 貝欣寧不是為了電梯搶衣服,而是為了男人啊。
估摸她是聽了自己與顧湛然的那些傳聞,才對自己橫豎看不順眼。
這家伙, 真是藍(lán)顏禍水。安覺曉哀怨地瞪了顧湛然一眼。
不明所以的顧湛然回了一個困惑的眼神。
兩人這一波眼神交流無形中激怒了貝欣寧,但礙于顧湛然在場, 為了維護(hù)在顧湛然心目中的形象, 她還是生生忍下了, 但她也不會讓安覺曉那么舒坦。
她要讓這女人明白自己的地位。
貝欣寧笑了笑,接下男人的話茬道:“那當(dāng)然, 顧大哥身邊永遠(yuǎn)都是美女相伴?!?br/>
貝欣寧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夸安覺曉美, 實(shí)際上是在提醒她, 顧湛然身邊不缺美女,別以為她是特別的。
聞言,顧湛然微微皺了皺眉。
安覺曉則笑顏逐開,收下了貝欣寧的塑料夸贊:“是么,我也覺得我挺美的,謝謝啦?!?br/>
她哪會聽不出貝欣寧的另一層意思,可她就是要讓貝欣寧一拳打在棉花上,心梗加心塞。
“我身邊一直跟著的是麥柯,他要是聽到你這么說,估計(jì)會自我懷疑性別。”顧湛然的挽尊雖然晚了一些,但總歸還是到了。
麥柯,就是一直跟著顧湛然,最近還幫他追星的助理,性別么,自然少當(dāng)之無愧的純爺們。
那男人聽了顧湛然的話,哈哈哈笑道:“對對,要說湛然身邊跟得最久的,還真是一個男人,哈哈哈?!?br/>
“說起你那助理啊,工作能力還真的是挺強(qiáng),上次……”
安覺曉發(fā)現(xiàn)這男人帶話題節(jié)奏的能力十分強(qiáng),別人說什么,他都能接上話,然后將之延續(xù)下去。
從顧湛然和這兩人的交談中,安覺曉陸陸續(xù)續(xù)得到了一些信息。
這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叫王琦,和顧湛然貝欣寧從小就認(rèn)識,簡單來說就是公子千金團(tuán),三家在生意上也有來往。
貝欣寧有時有意無意的,會將話題往三家人的私交上帶,似乎是要刻意向安覺曉展示她和顧湛然關(guān)系非同一般。
然而……
安覺曉覺得,越是沒有什么越是喜歡炫耀什么,如此拙劣的挑釁,她連過招的心情都沒有。
至于顧湛然,他似乎也沒興趣陪貝欣寧回憶童年,回首和展望三家的關(guān)系,而是認(rèn)真賣起安利來。
“最近明澤投資的三界在藍(lán)莓視頻播出了,我也投了一點(diǎn)錢,你們可以支持一下?!?br/>
“……”本來在神游的安覺曉聽到顧湛然忽然一本正經(jīng)的安利起來,她愣了愣,向顧湛然投去訝異的目光。
王琦問:“還說呢,你們投資都不拉我一起玩,還是不是好朋友啦,你們拍都拍完了,我還能怎么支持?”
本來王琦這話說完了,正常人大約會說下次投資一定叫上你,但顧湛然不是正常人啊。
所以他淡淡道:“買藍(lán)莓視頻的會員追劇?!?br/>
王琦:“……”
貝欣寧:“……”
安覺曉忍俊不禁:“噗嗤?!?br/>
好在王琦和顧湛然從小一起長大,雖然關(guān)系不如霍明澤和顧湛然那么親,但對顧湛然這種神秘莫測的詭譎性格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所以他大大方方掏出手機(jī),道:“行行,買買買,我現(xiàn)在就買它十個八個會員,給你和老霍沖沖流量?!?br/>
顧湛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十分認(rèn)真的提醒:“視頻網(wǎng)站的視頻要瀏覽十分鐘才算流量,你沖了會員還能給演員送花?!?br/>
“你剛才不是還夸了覺曉美嗎,那應(yīng)該送給她,她參演了?!?br/>
王琦:“…………”
貝欣寧:“…………”
安覺曉在一旁看著顧湛然一本正經(jīng)的提醒,她憋笑憋得快要死了!
顧大佬這安利賣得很專業(yè)啊!要不是知道顧大佬的身家地位,她差點(diǎn)以為他混跡粉圈了。
然后王琦在顧湛然的‘認(rèn)真’凝視下,乖乖買了會員,乖乖送了花。
就連一直沒搭腔的貝欣寧都難以幸免。
貝欣寧為了展現(xiàn)自己的善解人意親切大度,還咬著牙在自己的姐妹群里發(fā)了鏈接,幫忙宣傳。
安覺曉想,貝欣寧此時此刻的心情大概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表面笑嘻嘻,內(nèi)心mmp”。
顧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視頻會員一事圓滿結(jié)束,王琦話題一轉(zhuǎn),帶到了貝欣寧身上:“我聽說欣寧剛得了波多拉斯藝術(shù)節(jié)的最佳女演員,這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br/>
貝欣寧謙虛道:“還好啦,就是一個國外的獎而已,名氣比不上奧斯卡也比不上威尼斯電影節(jié)。”
安覺曉:“……”什么冬瓜拉絲藝術(shù)節(jié),她在電影學(xué)院呆了四年,也沒有聽說過。
緊接著,她就聽到王琦繼續(xù)吹捧:“那也很厲害了,哈哈哈,說不定明年就威尼斯,后年就奧斯卡了,到時滿大街的報(bào)紙還有網(wǎng)上都是你的照片。”
貝欣寧聽了男人的話,果然笑得花枝亂顫:“哪有你說得那么容易,哈哈。”
“……”安覺曉覺得王琦雖然身材中等長相中等,但畫大餅的能力絕對是頂尖的。
王琦又對顧湛然道:“來來,讓我們碰個杯,一起祝賀欣寧好了,咱們這一輩年輕人里,還是欣寧混得有名堂有意思?!?br/>
貝欣寧一雙美目也暗暗向顧湛然送去期盼的秋波。
顧湛然冷淡道:“我開車不喝酒?!?br/>
貝欣寧:“……”
“正好我剛拿了果汁,你要么?”安覺曉將自己手中的果汁遞了過去,“沒喝過的,你放心?!?br/>
貝欣寧冷眼看著,她不認(rèn)為顧湛然會接。
誰知顧湛然眼睛都沒眨,毫不猶豫地接過了安覺曉手中的果汁:“謝謝?!?br/>
當(dāng)顧湛然帶有體溫的指尖碰觸到安覺曉的時候,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貝欣寧:“……”
王琦見到顧湛然手里端的果汁杯,眉頭挑了挑,待四人一起舉完杯后,他才道:“湛然從小就不喝果汁,不過現(xiàn)在看來,美女遞的就不一樣。”
安覺曉聞言一愣,詫異地看向顧湛然,無聲詢問他是不是真有這么一個習(xí)慣。
顧湛然慢條斯理地說:“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
男人可不這么認(rèn)為顧湛然只是想偶爾嘗試一下,所以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看向安覺曉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探究。
這眼神,安覺曉太熟悉,她不大喜歡這樣的眼神,就好像她必須且一定是顧湛然的附屬品。
想到這,她就有些氣悶,先不說她和顧湛然沒曖昧關(guān)系,就是有,難道她就一定是附庸嗎?
晚宴結(jié)束后,安覺曉換上羽絨衣,這才出了宴會廳。
在門口,停著一水兒的名車,她見到很多時尚圈的人堅(jiān)持穿著輕薄禮服,在寒風(fēng)中抖抖抖得上了車。
“活動不是結(jié)束了么,她們怎么還沒換衣服?”
張小紈道:“在時尚圈,羽絨服棉衣這種就是雷區(qū),絕對不能碰,活動雖然結(jié)束了,但周圍都是同行,誰踩雷誰就是行業(yè)笑話?!?br/>
典型的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
“而且我告訴你啊,沒有名車接送的人,就是打車也要走得遠(yuǎn)一些,悄悄摸摸打車?!?br/>
安覺曉:“……”果然哪行都不容易啊。
室外寒風(fēng)凜冽,吹得安覺曉腦袋又暈又冷。
今天一個晚上她喝了酒喝了果汁,就是沒吃一點(diǎn)東西,要不是晚會前張小紈讓她吃了餅干墊肚子,她恐怕人都要癱在晚宴里了。
如今再受寒風(fēng)的刺激,連胃都有些翻騰了。
“丸子,借你肩膀靠靠,讓我緩緩再走?!卑灿X曉蹙著眉,倚在張小紈的肩膀上。
張小紈要比她矮幾厘米,所以安覺曉還要低著頸子才能靠在她身上,沒一會兒,她脖子就開始酸脹發(fā)疼了。
“小丸子,你要高一點(diǎn)該多好。”
“你哪那么多要求。”張小紈拍了拍她,嘴上雖然不耐煩,但還是關(guān)心道:“有沒有好些?要不然趕緊叫車回去休息吧?!?br/>
安覺曉搖了搖頭:“上車更難受?!?br/>
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在安覺曉面前停下,車窗緩緩移下,顧湛然微微探出,露出一張英俊的臉:“不舒服?”
溫和的聲音就像一杯熱茶,緩緩熨過心頭,安覺曉慢慢歪過頭,看著坐在后排的顧湛然。
明明有帶司機(jī),還說什么開車不喝酒,原來顧總也有撒謊的時候啊。
當(dāng)然,她覺得這個謊很可愛。
“有點(diǎn)兒,不過現(xiàn)在好多了?!卑灿X曉直起身,道:“我住的酒店不遠(yuǎn),我還想再去買點(diǎn)吃的,然后慢慢走回去。”
“一起吧。”顧湛然想也沒想,開門下了車。
就在他要關(guān)上車門時,張小紈迅速格擋住車門,“嘿嘿,你們餓了,但我累了,想早點(diǎn)回去休息,不知道能不能蹭一下顧總的車呢?”
顧湛然爽快道:“好?!?br/>
張小紈彎腰剛要進(jìn)車,但忽然想起什么,又回過頭問:“顧總晚上還要趕飛機(jī)嗎?”
安覺曉:“……”
顧湛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問,但還是禮貌道:“后天才離開?!?br/>
張小紈曖昧一笑:“那時間應(yīng)該夠夠的了?!?br/>
顧湛然:“?”
“……”安覺曉生怕張小紈再胡說八道,一邊把張小紈推上車,一邊趕緊拉住顧湛然的胳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