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隱身異能者的逃跑,呂團長大發(fā)雷霆。不過覺醒者們有市長保著,甚至還調(diào)動了部分警察歸他們差遣,對此他只好讓步。但暗地里,一方面在住處加上熱感應探測裝置,一方面發(fā)動暗黑裂縫反攻計劃,消滅控制區(qū)內(nèi)所有蟲族,并盡可能不動聲色的削弱覺醒者的力量。
夜晚凌塵再次出去找尋卡片,收獲要比昨天少了很多,只有二十幾張,不過好在弄到了兩張急需的治療卡片。
看著床上的少女醒了過來,對方竟然沒哭沒叫,這讓凌塵不由松了口氣,將那只準備隨時堵住對方嘴巴的手收了回來?,F(xiàn)在已是深夜,一聲尖叫說不定會傳出多遠。
少女眨著雙眼盯著他看,面無表情。
上一次碰面,對方便一言不發(fā),凌塵甚至都懷疑對方不會說話:“咳咳,你在這里,差不多可以算是我救的。不用急著離開,在這里很安全,軍隊不會找到這的,你先養(yǎng)好傷再說,低級治療卡治療不了你的內(nèi)傷。”
雖然實際上,對方算是給他背了黑鍋,但這不好解釋。
“……”少女盯著凌塵并不說話。
凌塵皺了皺眉:“你就沒什么要說的嗎?這樣我也好了解你的傷情等情況?!?br/>
“……”
“你不會真的不能說話吧?”
“……”
凌塵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算了!我還真傻,你叫奧麗莎是吧,名字倒是有些像外國人,你在這好好養(yǎng)傷,我到別處休息了?!?br/>
“不是外國名?!?br/>
原本已經(jīng)站起身來,準備就要離開的凌塵,聽到聲音馬上轉(zhuǎn)了回來,一種叫做驚喜的東西在他心底升起,這種經(jīng)過自己努力,終于幫助啞巴說出話來的成就感,簡直比殺死幾只蟲子還要高得多。
不過轉(zhuǎn)回身來的凌塵,卻并不說話了,只是用一雙明顯透著懷疑神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女。
果然,就聽少女主動說道:“奧是我國的……麗是我國的……莎是我國的,組合起來……也是?!?br/>
凌塵點了點頭,我國叫麗麗、莎莎的多了去了,沒道理兩個字一組合就成了外國名。
“那你以前也這樣不愛說話?”
這一次奧麗莎并沒有拒絕回答:“說……只是覺醒后,不想說……”
看來覺醒對人真的影響很大,不過也是,作為一個隱身刺客,若長了一張大嘴巴,真的難想象以后的日子,要怎樣忍受沉默的煎熬。
了解了下對方的身體狀態(tài),看起來恢復的還不錯后,凌塵便告辭離開,不過在這之前,特意叮囑道:“有什么事不要大聲喊叫,等我回來,實在緊急的話,可以自己隱身去辦?!?br/>
第二天一早,凌晨從外面睡了一晚回來,就看到黃毛站在門口,不停地叫著。
“大哥……大哥,再不起來,打飯時間就過了……”
凌塵皺了皺眉,他當然不需要去排隊領什么免費食品,但為了不惹人懷疑,還是每天要去兩次。今天時間快要到了,他回來取遺忘在屋中的身份卡片。
“大……大哥!”
看到凌塵從外面回來,黃毛也有些吃驚,不過隨即臉色恍然,露出討好般的笑容:“大哥真好興致呀,現(xiàn)在還保持著晨練的好習慣?!?br/>
淡淡看了對方一眼,凌塵有些奇怪對方竟然主動湊了過來:“有什么事直說,別跟我耍心眼?!?br/>
“是,是這樣的?!秉S毛搓了搓手,表情十分緊張,“我以后想跟著大哥混,那個……那個……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成全小弟這個小小的夢想。”
“這就是你的夢想?哪個老大實力強,就跟哪個老大混?如果覺醒者要你的話,恐怕也不會來找我吧,我送你一句話?!?br/>
聽了凌塵的對答,黃毛便知道要遭,下意識問道:“什么話?”
“夢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黃毛呆了片刻,直到凌塵回到屋子才醒了過來,忽然叫道:“老大,我會努力爭取成為你的小弟的!”
……
一連幾天,凌塵將安全區(qū)搜了個遍,得到的卡片數(shù)量遠不如第一晚來得龐大,主要遇見的多是低級白卡,對這類卡片,他的收取并不很大。
看來是有人注意到卡片的作用了,他這樣想著。不過這也沒什么,他已把身體素質(zhì)連同元氣含量強化到了一階頂點,遇到了所謂二階屏障,一階強化卡對他而言,已經(jīng)基本沒什么作用了。
當然他會不時的提供一些卡片給蘇莉雅她們,讓后者能在戰(zhàn)斗之中多一些自保之力。
這幾天,他雖然沒有參加黑暗裂縫的反攻行動,只是躲在屋中瘋狂修煉,但也知道戰(zhàn)斗十分慘烈。
通過黃毛的殷勤描述,他知道每天都有大量人員被抬到火化處火化。而多數(shù)火化人的都不是完整的人,那些只是頭顱破裂的,說起來還是尸體中算是保存相對完整的,很多人都只有半個身子,甚至只有四分之一的身子和別人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蟲子殺人之后,往往都會當場進食,除非并不饑餓才會繼續(xù)攻擊周邊有威脅的人類,而它們又經(jīng)常在吃到一半的時候,被不遠處更新鮮的人體吸引過去……這就造成了很多尸體,根本無法拼湊完整的情況。
經(jīng)過幾天的連續(xù)奮戰(zhàn),安全區(qū)內(nèi)原本隨處可見的蟲子,被清除一空,它們只要從裂縫中一出現(xiàn),便會受到集火攻擊,無法產(chǎn)生任何威脅。人類的安全區(qū)內(nèi)部終于迎來了和平,仿佛回到了末世前一般。
在這幾天的戰(zhàn)斗中,初步展露頭角的卡片立下了大功。大量從生物卡中出現(xiàn)的機關傀儡以及兇猛幻獸,一個便可以吸引多只蟲子注意,配合上后面的槍械攻擊,取得的成果十分顯著。不再像最初那樣,幾只蟲子沖進隊伍,便讓槍支不敢隨便射擊,威力大大降低。
不僅如此,法術卡、裝備卡等等卡片,也讓普通人也有了對抗覺醒者的資本。大量的卡片被獎勵了下去,雖然只是白色卡片,但也吸引著無數(shù)人爭相加入警備隊中。若不是卡片數(shù)量有限,恐怕此時已人人都是警備隊中的一員了。
而那些被獎勵卡片的,無一不是身體素質(zhì)極好,在各項考核中打敗了其他人才獲得的,像那些被吸血蟲咬的氣血大虧的群眾,根本沒有一點機會,甚至連每日里的兩餐免費食物,都要受到周圍人的壓榨。加上身體被叮咬之后,逐漸鼓起的大包,每天夜里都刺癢難耐,和覺醒者們比起來,簡直是地獄一般的生活。
有了大量新的戰(zhàn)力,s市又成立了多個特戰(zhàn)小隊,生物聯(lián)隊、法術聯(lián)隊、武裝聯(lián)隊、運輸聯(lián)隊……當然地位都在覺醒聯(lián)隊之下,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也是股新鮮血液。而這些,在前世都不曾出現(xiàn),加上大量存活下來的覺醒者,人類比起前世同期已經(jīng)強出了太多。
……
覺醒者總部地下室一間點著蠟燭的房屋內(nèi),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人坐在床邊,兩眼無神,精神狀態(tài)十分之差,不過他依然堅持坐在那里,并沒有躺在床上。
這人便是張宏,他被命令對方每天要為自己贖罪,直到他罪孽全消為止。
當然這是凌塵的注意,在見到對方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他便想暗中將其解決。不過后來見到對方的火焰可以精煉萃取關纓身上的鋼鐵,便暫時讓他活了下來,就這么殺掉,實在有些可惜。
蘇莉雅原本不甚同意,這么做實在有些太過惡毒,簡直就是有深仇大恨一般。不過后來發(fā)現(xiàn)隊伍中有一名可以恢復別人精神力的異能者后,再想到關乎小纓未來的成長,也便同意下來。
對此,凌塵無言感嘆,前世被對方害得最深,此時卻要為對方求情,命運果然十分詭異。
而經(jīng)過幾天的淬煉,關纓此時簡直就是一座人形坦克,即使不用皮膚鋼鐵化的異能,也可以做是刀槍不入的地步,而她還可以通過吸收鋼鐵,進一步強化這個能力,潛力之強,簡直看不到盡頭。
不過她的異能也并非無敵,邱葉沉的重力異能便將她克制的死死,雙倍重力壓下去,關纓自己不久便會支撐不住。同蘇莉雅的異能一樣,竟然也是需要體力支撐的,沒有體力,異能便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從這方面而言,比不了純精神系的異能。不僅如此,一旦吸收的鋼鐵超過自身極限,恐怕連走路、呼吸都會十分吃力……
好在張宏的火焰可以精煉鋼鐵,而且不止如此,鋼鐵之上似乎還有另一種狀態(tài),顏色類似琥珀,更加堅硬的同時分量竟也出人意料的大幅度變輕。是以一有時間,關纓便會去找張宏強化,雖然心里已經(jīng)不再怪罪對方了,但總是忍不住想讓自己更加強大一些。
而此時,關纓離開之后,張宏依然坐在那里,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仿佛年老了十歲一般。
吱呀一聲門響,他整個人渾身一振,一絲清醒和開心從他眼底深處浮現(xiàn)上來,然后他站了起來,竟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
那里出現(xiàn)一個白衣女子,手里拿著今天的食物,見他竟然走下地來,連忙跑了過去,把他重新扶到床上。
“不是說了不用迎接我嗎,你現(xiàn)在這么虛弱,萬一摔倒了怎么辦!”
女子嗔怒了幾乎,雙手按到他的頭上:“讓我先恢復你的精神力,想必現(xiàn)在十分難受吧?!?br/>
兩團瑩瑩的光芒籠罩在張宏頭上,他的眉頭逐漸松開,露出舒服的神色,鼻翼不時的抽動一下,聞著眼前女子那清新的發(fā)香,他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之感。
忽然他一把將女子抱著,在對方的驚呼聲中,喃喃說道:“靜柔,不要離開我……我生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盼著你的到來……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光明……所以請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感到自己被緊緊抱住,那女子先是一驚,隨即聽到面前人軟柔得近乎哀求的話語,聲音里充滿著深情和忐忑,一瞬間,她感到自己的內(nèi)心仿佛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離開你就是了,老老實實的坐著,等我治好你的傷再說?!鄙焓州p輕拍打?qū)Ψ?,示意他可以放手了?br/>
“啊??。 ?br/>
張宏呆愣片刻,連忙坐直身體,兩手老老實實的緊貼腿邊,一動不敢亂動。剛才還仿佛十分衰老的臉上,有一種叫做容光的東西在逐漸煥發(fā)。
“撲哧!”
女子笑道:“也不用這么嚴肅,隨便坐著就好,不過不要亂動哦,不然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