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來寫*吧
看完站短,江陵曜的視線在“畢竟作者碼字也不容易”和最后那個顏文字上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有人在他的文下面說他寫的是垃圾啊,他的心情肯定也會不好受。
同樣的事件,別人噴他,他心里窩了一團火,這個人卻讓江陵曜慢慢平復下來,就好像是炸起的毛,被一點點撫順。
尤其是那個萌萌的顏文字,配上這又萌又軟的詞句,一看就知道對方一定是個萌妹子。
對了,有個讀者也叫他告白姑娘來著。
嘿嘿,這個告白姑娘,可定是位天使一樣的萌妹子!
剎那間,這個名字長度跟卷福臉的長度不相上下的人,在江陵曜的心里好感度蹭蹭往上升,其上升的幅度,很快便超過了卷福的大長臉。
江陵曜點下信件最后的回復鍵,斟酌良久,企圖找到一種另他滿意的方式,去回復這封站短。
這是他第一次滋生出想要認識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因而他特別重視。
江陵曜握著手機想:要給軟妹紙留下個好印象才行啊。
“什么事啊?大神你倒是說話啊?!笔謾C那頭,等得不耐煩凌上淮催促起他來。
江陵曜被他一嗓子拉回現(xiàn)實,對著手機愣了一秒,才想起還在給凌上淮打電話的事,便隨口問他:“你在做什么?”
“大便?!?br/>
“哦,記得看看有衛(wèi)生紙不。”說完,切斷電話,手起刀落般的干凈利落,比開封府的狗頭鍘還要鋒利。
剩下凌上淮握著手機,呆呆地眨了眨眼。
靠,打電話就來問他這個?大神莫不是碼字碼多了,腦子出故障了吧?千萬不要啊,我還指望他賺錢呢!
當凌上淮一通懷古悲秋后,這場漫長的便便也結束了,他伸手往掛在墻上的紙盒里一摸——什么都沒摸到!真的沒有衛(wèi)生紙了!
老天爺啊,要不要這么耍我啊,凌上淮抱頭痛哭,那些挖坑不填的人不是我啊,我只是個小編輯而已啊tvt
江陵曜這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小直男,不太會同女生打交道,他想了半天,還是用平常的用詞習慣回復了這份站短。
正義的使者:是的,我是第一次來,所以激動了。但是,你不覺得這種文很奇怪嗎?
很快,對方的回復便回來了。
告白只會說我喜歡你好土好穿越哦:哪里奇怪了?
正義的使者:哪里都奇怪,男人和男人……
這個省略號中的含義很多,江陵曜相信對方會懂的。
告白只會說我喜歡你好土好穿越哦:這也是一種文學,要不然綠*這個網(wǎng)站也不會辦的風生水起,你說對不對≡w≡
正義的使者: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屁啦,江陵曜根本覺得說不通,不過萌妹子喜歡看,就順著她好了,反正他的本意是勾搭妹子!
告白只會說我喜歡你好土好穿越哦:唔,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推薦你看幾部*相關的小說,動畫片或是電影。
正義的使者:好啊,你說,我去搜搜看。
告白只會說我喜歡你好土好穿越哦:有些資源估計不好找,要不你加我球球號吧,我打包發(fā)給你φ(≧w≦*)
*相關什么的江陵曜一點興趣都沒有,倒是對這個又軟又萌的妹子,他有著大大的興趣。接受過可以不用看,弄到萌妹子的聯(lián)系方式才是王道。
不過用自己的大號加人太危險,那不是等著被人發(fā)現(xiàn)他就是漠北孤狼嗎!
要不重新申請一個好了。
行,就這么辦。
我實在太機智了!
江陵曜點開自己的球球,他記得好像哪里有注冊新號的按鈕來著。還沒找到這個按鈕之前,凌上淮的消息搶先發(fā)過來了。
凌上淮:吱
江陵曜:你老鼠啊。
凌上淮:不是你叫我吱的嗎=”=
江陵曜: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凌上淮內心點點點,心想:一趟廁所上了一輩子神馬的,太恐怖了!
江陵曜急著注冊新的球球號去勾搭妹子,心不在焉地問他:有什么事快放,沒事快滾。
凌上淮:那個,那什么,晚飯你吃了沒?新開了一家川菜館,你要吃嗎?我請客!
江陵曜的肚子應景地叫了一聲:可以。
凌上淮:你在家等著,我開車去接你。
江陵曜:行。
江陵曜:等下!
凌上淮:什么事?
江陵曜:你有不用的球球號嗎?
江陵曜突然想到,萬一申請一個新號,一看等級就知道是馬甲,太不安全了。
凌上淮:有啊,你要用?
江陵曜:是的,賬號密碼發(fā)過來。
凌上淮一邊把賬號密碼發(fā)給他,一邊問他做什么用。
江陵曜選擇無視,告訴他好出門了。
登陸凌上淮的小號,江陵曜心里頭有些小雀躍,我實在是太機智啦。
加了萌妹子的球球號,看了眼對方的網(wǎng)名叫言火,思考著這個網(wǎng)名的含義,順手叉掉了詳細資料,至于性別那一欄里填寫的是男還是女,他壓根沒有注意。
之后,他才反應過來,忘記看凌上淮給他的這個小號叫什么,點開個人信息一看——年糕糕。
我勒個去,凌上淮怎么取了這么一個娘不嘰歪的名字。
這時候江陵曜想改都來不及了,已經(jīng)加了言火,萬一他改了名字,她認不出自己了怎么辦?
算了,就這么辦吧,對方要是問起來,他就說他喜歡吃年糕,所以叫這個。
至于為什么最后又加了一個糕字,鬼知道??!稍候碰到凌上淮,要記得問他。
十幾分鐘過去,對方通過好友的系統(tǒng)消息還沒發(fā)過來,江陵曜等待的心情,那叫一個焦急萬分。
為此,他特地回到綠*的站短板塊,給言火發(fā)了條站短。
正義的使者:已經(jīng)加過了。
告白只會說我喜歡你好土好穿越哦:我在外面,手機快沒電了,回家再說^_^
正義的使者:好的,我也出去吃飯了。
江陵曜換好衣服下樓,凌上淮的車剛好抵達。
兩個人坐在車上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凌上淮事先定了位置,服務生領著他們過去坐下。
“想吃什么你點吧?!绷枭匣粗澜觋资莻€死宅,難得出來吃一頓好的,主動交出點菜權。
江陵曜來回翻了一遍,隨便點了七八個菜。
凌上淮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同時給自己的錢包君點了根蠟燭,要不是有事情要談,打死他都不會請江陵曜吃飯的。這一頓飯下去,他至少要啃一個星期的饅頭。
點好菜的江陵曜,闔上菜譜,放在手邊:“鐵公雞怎么想起來請我吃飯了?”
凌上淮笑得一臉狗腿子樣:“編輯與作者之間需要溝通,我們即是合作關系,也是朋友,所以請客吃飯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誰是你朋友了。”江陵曜斜睨了他一眼,“我是你的財神,放心,我是不會跳槽的,也不會換編輯的?!?br/>
凌上淮感激涕零:“你真是好人啊。”
“施舍笨蛋而已。”
“……”
江陵曜說得是實話,凌上淮真是個笨蛋,這件事實是上至零點的總編輯,下至每一個小編輯統(tǒng)一認可的。
凌上淮到零點工作已經(jīng)有五年了,頭一年,他簽約的作者全部撲街,就在零點實在忍無可忍,準備辭退他的時候,他簽到了江陵曜。
江陵曜的收益一個頂十個!自此以后,即便凌上淮簽約的其他作者依舊前赴后繼的撲街著,零點也再沒想過要辭退他的打算。
所以說,江陵曜是凌上淮的財神不假。
凌上淮是個倒霉到底的笨蛋,也不假。
但這個倒霉蛋特別好欺負,江陵曜跟他合作的很開心,從沒想過換編輯,于是兩個人一路走來,竟然相安無事且和諧平穩(wěn)的度過了四個年頭。
菜上齊了后,凌上淮狗腿地把飄在鍋里最大的那幾塊魚片盛給江陵曜。
“嘗嘗看魚肉嫩不嫩?!?br/>
江陵曜吃了一口:“還不錯,你也吃啊,別看著我吃?!?br/>
“這就吃?!绷枭匣闯粤艘豢?,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你最近寫文順手嗎?”
“不錯,后面的大綱你不是都看過了嗎?應該不會卡文了?!?br/>
“那就好那就好?!绷枭匣葱牟辉谘傻貖A了一塊牛蛙,放進自己碗里,旁敲側擊起來,“我看你最近更新的時間都挺早的?!?br/>
“是啊,不卡文,寫起來快。”江陵曜見他從開始注意力就不在吃上面,接連又問了幾個問題,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來,他放下筷子問道,“怎么,想讓我加更?”
凌上淮連忙擺手:“不是!”
“那就好。”江陵曜復又拿起筷子,優(yōu)哉游哉地吃。
“我是想讓你再開一篇文。”
“噗!”江陵曜嘴里的藕片直接噴出來了,“真把我當成人型打字機了?”
“不是的,這個新文日更兩三千就夠了?!绷枭匣茨昧藦埣埣埥磉f給江陵曜,“這點兒字數(shù)嘛,對你來說,也就是一小時的事情?!?br/>
江陵曜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問:“秦久年,慕容狗蛋那幾個人也被這么要求了?”
這兩個人也是零點大神級別的作者,凌上淮一跟他說這件事,江陵曜當機立斷想起這兩個人。
凌上淮欲言又止:“他們不合適……”
江陵曜笑了笑:“我就合適了?”
“不是的,這個這個……”凌上淮也不知道怎么跟江陵曜說,支吾了半天,最后心一狠,牙一咬,索性說開了,“零點準備新開一個版塊的事你知道不?”
“不知道?!苯觋赘纱嗟負u頭。
凌上淮詫異地瞪大眼睛:“作者群里早就聊炸開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苯觋椎那蚯蛎刻於及察o的不得了,本來就沒加幾個人,聊得最多的也就是凌上淮。搖完頭后,他倒是想起來,因為嫌煩,他好像把群給屏蔽了。
“那我說給你聽?!绷枭匣捶畔驴曜樱_陣勢,兩手搭在桌子前說,“零點要新開一個版塊,準備選幾個本網(wǎng)站的作者去開新文,畢竟他們有自己的讀者群,這樣能夠快捷的積攢人氣。前幾天編輯部開會討論過了,大家一致認為,你很合適?!?br/>
“什么版塊?”
“*版塊?!?br/>
“噗!”豌豆射手江陵曜同學,第二次從嘴里噴出食物。
凌上淮習以為常地抽了好幾張紙巾遞給他,一邊淡定地擦掉無辜被射中的自己的臉,一邊說:“擦擦嘴。”
“我不寫!”
“為什么?”
“我不會寫!”
“怎么可能?!绷枭匣措y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現(xiàn)在寫的就很好?!?br/>
媽蛋,我現(xiàn)在寫的又不是*文!
江陵曜激動地快要站起來:“放屁!我寫的就是一般的劇情文而已,跟那種男男搞基的文一點關系都沒有?!?br/>
凌上淮一本正經(jīng)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你不懂:“哎,你這就叫天然腐啊。”
“腐你妹?!?br/>
“特別珍貴?!?br/>
“珍貴你妹??!”
“別不信啊,你寫的這種文很有市場的。既能吸引看正常向的,又能吸引看*的?!绷枭匣瓷酚衅涫碌亟忉屍饋恚澳阒谰W(wǎng)站為什么要開*板塊?還不是因為看到了隔壁綠*家的收益。其他的不說,就說你好了。有時間你去綠*上搜搜看你的同人文,不要太多!還有你的讀者群,腐向的占大多數(shù),甚至有人特地為了你的文開了個論壇,里面全是有才華的人寫的同人文,畫的同人圖,還有人做了mv呢!”
江陵曜目瞪口呆地聽凌上淮說完這些,依舊不肯信。
“晚上回家你自己搜搜看就知道了。”凌上淮又說,“煙囪說了,只要你寫,不輪入v不入v,按千字支付你稿費。入v后,收益提成網(wǎng)站只要二成,這種事情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我要是你就趕緊答應下來了?!?br/>
利益是極具誘惑的,可江陵曜仍舊不能接受自己的讀者大多說都是抱著看*小說的心態(tài)來看自己的小說。
“我的讀者不可能都是腐女!”
“是啊,還有不少是基佬呢?!绷枭匣磳嵲拰嵳f。
江陵曜有種被補刀的感覺:“我的讀者不可能都是基!”
“是啊,還有不少是腐女呢。”
你他媽是在逗我嗎?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說相聲似的。江陵曜與凌上淮爭辯半天,始終要死了不肯相信他口中的事實:“不可能!”
“怎么跟你說你都不肯相信,都說了讓你自己回家搜了。對了,來之前你不是跟我要了球球號嗎?那個號好像加過幾個你的腐向讀者群,要是沒有的話,回去后我發(fā)你群號,你自己用那個號加進去就知道了。”
正在苦惱自己的讀者怎么可能除了基,就是腐的江陵曜,完全沒有注意到為什么凌上淮的小號會加入這些亂七八糟的腐向讀者群。
凌上淮見江陵曜一副受到巨大刺激后,不可置信的模樣,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你回家好好考慮,想好了再告訴我,吃飯吧?!?br/>
對,吃飯。
民以食為天,什么事都大不過吃飯。
江陵曜暫時把*小說的事拋之腦后,大開吃戒,一通風殘云卷過后,除了辣椒和花椒,盤子里什么都不剩。
幾乎沒吃到什么的凌上淮,欲哭無淚地看著江陵曜摸著肚皮靠在座位里打嗝。
你倒是給我留一點啊,凌上淮揮手招來服務員,讓他再上一份奶黃包上來。結果,他只吃到兩個,剩下的四個全被江陵曜給吃了。
我的錢,我的奶黃包,我那空空蕩蕩的腸胃?。?br/>
“嗝……對了,你那小號為啥要叫年糕糕?!背燥柡茸愕慕觋缀鋈幌肫疬@件事來。
凌上淮賣萌狀眨眨眼問:“你不覺得abb格式的稱呼很萌咩?”
江陵曜兩眼一翻:“娘爆了!”
“……”我上輩子是不是殺了你全家,所以這輩子你報仇來了?